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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瑾看到淳于泽的一刹那,也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心中变得闷闷的。
十一怎么会和白千陌这样前后脚的出现,难道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吗?
淳于瑾心中暗自猜测,面上带了一抹痛色的看向白千陌。
你,终究还是放不下他吗?
白千陌看着淳于瑾这样的表情神情,心中微微一痛,也知淳于瑾定然是胡思乱想了。解释的话语本要脱口而出,却在最后一刻抿住了嘴唇。
说不说又能如何呢?淳于泽是隔着上辈子的仇恨无法再爱,而淳于瑾,自己只要身负仇恨一日,便招惹不起。
如此看来,若是误会着能够让淳于瑾绝了对自己的心思,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淳于泽默默咬了咬下唇,收敛了情绪,再抬头又是一片眉目含笑的样子,放慢了速度骑着马来到淳于瑾和白千陌身边。
“六哥好久不见,今儿个怎么想起来到这荒郊野外来?”淳于泽笑意盈盈对着淳于瑾笑说道。
淳于瑾看着淳于泽依旧是原来那副样子,此时却莫名觉得刺眼,面上也冷了下来,语调清凉!
“父皇接到了你的文书,想要亲自出城迎接,本王先行布置,没想到你回来的倒是迅速!”
淳于泽神色淡然,听到淳于瑾这么说,微微朝着白千陌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眼挑的可谓是风情万种!
淳于泽骑着马向着白千陌靠了靠!状似委屈的对着淳于瑾望了望!
“还不都怪千陌,平白的非要将马骑得那么快,这大半天的时间,从邺城赶回京,可是把我累坏了!”
淳于泽嘟着一张嘴,也不知是向淳于瑾控诉白千陌的“恶行”,还是对着白千陌诉说自己的委屈!
淳于瑾一听面色一沉,果真是一路同行而归。心中暮然间又对淳于泽多了几分厌烦,但好在还算是理智的人。
不能因为一个自己的推论而推开一直在身边辅佐帮助的兄弟,淳于瑾深吸了口气,面色随依旧阴沉,眼中却隐去了那骤然而起的戾气。
“你在那边受苦了,身子可大好了?”淳于瑾深深看了淳于泽一眼,略带关心问道。
淳于泽桃花眼状似无意的扫过淳于瑾,眼中一丝讥笑一闪而过,现在想起来问我了吗?
当初我在邺城染上瘟疫要死不活的时候,好哥哥你在哪里呢?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锦王吗?
三千荣宠都在你一人身上,却无法保下我一条命吗?现在又来问我又是何故呢?
哦,是在确认我身上是否真的瘟疫全除,怕我传染了你们吧!
这次瘟疫虽说差点儿要了我的命,却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让我彻底认清了所谓的父子之情,兄弟之义,呵,统统都是冠冕堂皇的表面功夫。
我淳于泽辛辛苦苦为你经营了这么多年,你却在我危机之时,见死不救。看来,这天下只有自己靠得住。
淳于瑾为了助你登位,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野心。
如今看来,那位置还是我自己来坐最为放心,至于你,成王败寇,兔死狗烹,你我便也开始决一高下吧。
只不过,若真有我登位之日,这兄弟之情我念不念可就看心情了。
淳于泽在心里冷冷想着,面上却是没有露出一丝不满,饶有兴趣的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白千陌,眼中升起一抹温柔。
是她,在我危难之时,只有千陌在我身边!这次就算是淳于瑾自己也不会让步了,江山美人都是我淳于泽的,一样都不会拱手让人。
白千陌感觉到旁边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不耐烦的瞪了回去,却是心中一惊。
似笑非笑的眉眼,深不见底的眼眸,以及那轻轻抿着的唇角,和上辈子杀伐狠戾下手无情的淳于泽何其相似,他这次……又是恨上了谁?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夜幕降临,游戏开始!
淳于泽微调眉眼正好对上白千陌的目光,情牵唇角,粲然一笑,他并不介意白千陌用什么样的眼光看着他,只要,她肯看他就好。
这边旁若无人的互动着,可是那相视一笑的样子落在淳于瑾眼中却是万分的刺眼。
白千陌这些年对淳于泽都是不冷不热的,甚至可以说多了几分避而远之的意味。
渐渐的他们这些相熟的人,都快忘记了当年白千陌追求淳于泽时,那种种轰动之举。
可是看着这样的情景,难不成这外出碰上一回,淳于泽就让白千陌对他的感情死灰复燃了吗?
“咳咳。”淳于瑾不想再继续蹂躏自己的眼睛,状似无意的咳嗽两声。
白千陌本就是因为一时震惊迷了心智,听到声音自然是立刻反应过来避开视线,却依旧有些失神,太像了,几乎完全重合。
那个上辈子让自己爱到极致恨到极点的淳于泽也要重新出现了吗?不然,为什么自己的心会突然这么疼。
淳于泽见白千陌移开视线,才转回目光来看着淳于瑾,淡淡一笑。
“劳烦六哥挂心了,有千陌这不辞辛苦的日夜照顾,十一怎么舍得不好呢?”淳于泽面上挂笑,却是故意将所有事情都往暧昧的境地里面引申。
淳于瑾拉着马缰的手无意识的收紧,墨雷有些不舒服的哼哧了一声。
原来不是刚巧碰见吗?日夜照顾?白千陌所谓的游玩是去邺城?那么严重的瘟疫,那么边缘的地区,白千陌游玩会游玩去那里。
当真又一次沉沦了淳于泽的容貌吗?竟然到了这么不计生死也要前去探望照顾的地步。
淳于瑾很少像如今这样后悔,当初就该在坚定些,就该带着淳于扬在御书房外多跪些时间也要让皇帝将淳于泽接回京城。
若是那般,白千陌就不会去邺城,就不会和淳于泽朝夕相处,就不会将那已经泯灭的感情重燃,就不会平白的又给自己在感情路上增加了又一道强劲的阻碍。
淳于瑾现在说不出来内心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已经超越了疼痛所能够描述的范围。
好似整颗心都被油烹了一般,紧缩成了一团,还带着阵阵焦味,说不出究竟是痛苦还是绝望。
悔不当初四个字,从出生以来,淳于瑾第一次觉得竟然理解的这样深刻。
“你们兄弟聊天,别平白的总是扯上我,先走了。”白千陌冷冷丢下一句便迅速调转马头,策马向着镇国将军府方向奔去。
本想着借淳于泽来打击淳于瑾,让淳于瑾对自己绝了心思,可却莫名的见证了淳于泽的突变,不,或许不是突变。
他记仇的性子自小便有,这次瘟疫那样孤立无援的情况,只不过将这种记仇的劣根性扩大开来。
比起之前还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淳于泽,如今这样妖娆莫测的淳于泽自己更为熟悉。
只不过隔了一辈子再次遇上,白千陌心中还是有着一丝心惊的,毕竟当年琵琶骨被穿透,地牢里那么多年的酷刑,不是白受的。
就算白千陌生了一副硬骨头,又有着傲人的尊严,一直不曾妥协。
但内心深处还是会留下阴影,身体还是会出现条件反射,从刚才看到淳于泽眼神变化的瞬间,连重生一次毫发无伤的琵琶骨都在隐隐作痛。
白千陌不想再待在淳于瑾和淳于泽之间,突然地变化来的猝不及防。
白千陌明知道是心理作用作祟,却还是在狂奔的途中,缓缓的伸手按在琵琶骨的位置。
这辈子,绝对不会在束手无策的任人宰割,该还的也都该偿还了。
淳于泽见白千陌突然走了,也是一愣,心中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恢复自然。
白千陌对他向来是这样,阴晴不定,不冷不热的,在邺城那段时间他早就习惯了。
起初还是会有几分挫败,但后来想想,也觉得不错,如果是正妻的话,还是不要把相公看的太重要的好,不然到最后苦的终究是男人。
淳于瑾目光追随着白千陌离开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可能是被周围涌现而出的无力感迷了神智。
白千陌近乎落荒而逃的样子,落在淳于瑾眼中却有了几分娇羞的意味,一颗心几乎又是从油锅里扔进了大海,从里到外凉透了。
“六哥?”淳于泽明知道淳于瑾心中不好受,却也没了当初那份察言观色的耐心,轻呼出声提醒道。
淳于瑾这才收回视线,看着淳于泽,也有了几分疲惫。
现在这样的心境,淳于瑾自问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很容易会做出伤害兄弟情义的事情,最好的做法就是让淳于泽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既然身子大好了,又奔波劳累了大半天,就回宫歇着去吧!明日一早直接在大殿上面见父皇吧!”淳于瑾冷冰冰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