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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饿晕应该照顾胃的感受,要喝粥慢慢调养,但现在环境所迫,余彤也顾不得这么多,她趁着楚杰还不清醒,扒了巧克力的糖纸就往楚杰嘴里塞。
楚杰也很给面子,虽然还闭着眼,嘴却会动。
他先是用舌尖舔了舔嘴里的东西,巧克力有点苦,但好像是能吃的东西。楚杰顾不得那么多,这段时间他实在饿坏了,一逮到能吃的东西,楚杰立刻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这一嚼,巧克力的滑润香甜溢满口腔,楚杰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就算是从前过年母亲给的糖,都没这般香甜。
楚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还看不清周围,只隐约看到一米外似乎站着个扎马尾穿格子衬衫的姑娘,姑娘笑容好看极了,甜甜得像糖果。
不,不是姑娘,应该是仙女才对。
楚杰迷迷糊糊想着,意识逐渐园区。
与刘明伟和李知青一起将楚杰送到知青点后,余彤才往家走。
彼时天色已晚,不过她出来前和余老太说了一声,倒是不怕挨骂。
乡间小路旁田野一望无际,绿意盎然,光是这绿色就能给余彤一个好心情,更别提她刚才还参与好人好事了。余彤觉得小学课本果真没骗人,帮人别人还是很快乐的。
她一边采花一边往回走,村里别的不多,野花却不少,黄嫩嫩的还挺好看的。
走着走着,余彤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光,她好像想起来楚杰是谁了。
在原主的记忆中,有关楚杰的记忆只有两部分,一部分是现在的楚杰不善言辞,另一部分则是多年后的楚杰赶上开放的东风发达了,钱多得流油。
发达后的楚杰曾回过一趟村,一挥手就资助村里修了一条路,还给家家户户都送了猪肉和精细粮。
天,没想到她刚才救的还是个大腿!
第5章
楚杰被运回知青点后,李知青好心将自己的粥分给了楚杰,楚杰连喝两碗稀粥,胃里好受多了,也有了力气。
不过他心里惦记的,还是刚才吃的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吃着像糖,但是啥糖能嚼着吃?
早些年楚杰家里的条件虽然还不错,但父亲严厉,他几乎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最多过年的时候,母亲给一块冰糖,那就是楚杰童年里顶好的东西了。
吃过饭躺在床上,楚杰一直在琢磨这事。
李知青洗完脸进来,见楚杰还没睡,便叮嘱道:“你咋还不睡?早点休息,大队长说了,明天能多给你分点东西吃,你就放心吧。”
出这事之前,楚杰和李知青的关系其实也算不上多熟,他这人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聒噪的声音,更不喜欢拉帮结派。
不过今天李知青明显是对他好的,楚杰知恩图报,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摆张臭脸。
楚杰道:“就睡,有点事还没想明白。”
李知青好奇,“啥事啊这么重要。”
楚杰眉头皱起,回忆起今天在河边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今天我在河边昏昏沉沉时好像看见了个仙女……”
“仙女?”李知青稍微想了想,便明白了,“噢,你说的是余彤吧?啥仙女啊,人家小姑娘今天帮了你大忙呢,又给你找水又帮着送你回来的,回头你可得去好好谢谢人家去。”
楚杰眉头蹙得更深。
虽然他平时很少理这些琐事,但他对余彤还是有印象,原因无他,余彤这小姑娘长得实在太标志,就算是块石头,和余彤打照面时都会瞧她两眼,更别提楚杰这个大活人了。
楚杰脑中回忆着自己清醒时看到的一幕,再联想到余彤,心脏忽然快跳两下。
他连忙甩了甩头,想甩掉自己不健康的想法。
人家小姑娘生在正正经经的人家里,哪像他,成分都有问题,还肖想啥呢。
睡觉!
***
那头楚杰被救了回来,这头余彤却是有点麻烦。
她一回家就发现气氛不对劲,一大家子人,都聚在院子里,不知道干啥呢。
余老太总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余长治是个黑脸大汉,力大如牛,常人都不敢惹他。二儿子余长东瘦瘦小小,和余长治完全不同,小女儿余英嫁进了同村最富裕的人家,平时小女儿都是在婆家过的,今天不知怎的,领着一儿一女和丈夫都过来了。
李秀站在院中央,气势迫人:“妈,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好儿媳妇,把嫁妆都拿去卖啦!既然弟妹已经嫁进咱老余家,嫁妆就得上交,她倒好,都拿去换钱,指不定偷偷买什么了!”
虽然李秀喊得响,但其实她自己的嫁妆都没交多少,值钱的东西她都悄悄留下了。而林香莲却只留下了那几块布料,她原本想留下来给将来的孩子做衣服的。
家里的破事一天到晚就没停过,饶是耐得住性子的余老太,此刻也有些不悦。
她不动声色瞧了林香莲一眼,问:“香莲,你说说,你的嫁妆哪去了?”
此刻,林香莲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她唯唯诺诺地缩着脖子,摇头道:“妈,我没乱花……”
“看!她承认了!”李秀尖锐的声音像是能划破天空似的,不给林香莲一点辩驳的机会,“她承认把嫁妆卖了!说,你到底把嫁妆弄哪去了?!”
看李秀气势汹汹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林香莲是卖了李秀的嫁妆。
李秀一哭喊,林香莲的舌头就开始打结,她磕磕巴巴地想解释,却怎么都说不清楚。
看着林香莲有委屈说不出的模样,余老太叹口气。
她是了解这两个儿媳妇的品性的,她相信林香莲不会乱花钱,可这个儿媳妇就是这点不好,到了关键时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饶是她刻意想帮帮林香莲,林香莲自己没底气,她还能怎么样?她也是要顾一大家子人的。
余老太无奈地摇摇头,正想用两句话结束掉这场战争,大门口却忽然响起清晰悦耳的声音,“大伯母,前段时间我病了,我妈不想让我受苦,拿布料去换药了。”
余彤缓步走进人堆,余光看着李秀,“这事还得感谢您啊,要不是您说我没啥事,拦着奶奶不给我治病的钱,我妈至于卖嫁妆吗?再说了,我妈总共就留下那几块布料,大伯母你不留下了好几个镯子吗?前两天乐乐姐还给我看了呢。”
李秀没料到平时不吭不响的余彤居然敢顶嘴,她这个小丫头片子算哪根葱?
现在可是她们母女俩靠老余家生活,她个没爹的还敢顶嘴?!
李秀立刻闹起来了,“好啊你,你还敢说我了,我可是你长辈!你居然敢顶嘴!”
余彤道:“我妈和你还是同辈呢,你不也指着鼻子骂?再说了,受人尊敬的才能叫长辈,你这顶多是年纪大了。”
往日的余彤都是不声不响,被欺负也不敢还嘴的,李秀哪见她这般伶牙俐齿过?三言两语就堵得李秀说不出话来。
她刚要哭喊做做样子,让老太太心疼心疼她,余彤就走到林香莲身边,大声道:“妈,你拿你自己的嫁妆换我的命,没偷没抢,有啥见不得人的?以后咱有啥说啥,奶奶明事理辨是非,不会怪你的。”
余彤知道,在老余家,余老太就是顶梁柱,她还没傻到得罪“最高领导”,所以顺便把余老太夸了。
再说刚才余老太还教训了余乐乐,余彤觉得余老太并非是原主印象中古板的老太太。
不等余老太开口,李秀已经先哭上了。
她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最懂当街吵架的道理,惨者为王。
“好你个余彤呦,你爹那么早就去了,要不是我们家一直帮衬着你们母女,你们能好好的活到现在吗?!现在你长大了,就翻脸不认人了,简直狼心狗肺呦!”
李秀哭得有板有眼,好像余彤真收了她家多少好处似的。
余彤毫不客气:“既然大伯母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算算各家都赚了多少工分吧,看看到底是谁家帮衬谁?”
这下,李秀连哭喊都忘了,怔怔地看着余彤。
这小丫头……怎么连算工分的话都说得出来?
以前林香莲母女俩脑袋都拎不清楚,都是李秀说啥就是啥,今天怎么……
李秀到底心虚,她手心里捏了把汗,正想着怎么回话,余老太终于开口了。
余老太冷声道:“不就是香莲卖了点布的事,闹这么大像什么样?!余彤,不管李秀怎么样,她都是你大伯母,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的!”
余彤一听这话,立刻乐了。
这话虽然看起来是在教训她,但仔细琢磨琢磨却不太对味了。
啥叫不管李秀怎么样?那不就说明……
李秀自然也听明白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