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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丽,你到底找我来干什么的?”她看了一眼土拨鼠般吃东西的沈南瑗,眉头更是皱了皱,“你要也想吃,就自个去街上买,别碍着我跟前儿。”
陈嘉丽急忙解释:“不、不是,我怎么会看得上那种路边摊的东西,看着就不大卫生。”
正巧,咬着路边摊买的糖糍粑的江晓笙迈进教室,刚好听着这句,眼睛立刻锁定了陈嘉丽,“来,你出来,我们到外面聊聊路边摊怎么了?我还打小吃,也不费你家银钱,怎么就嘴巴欠上了呢!”
沈南瑗三两下消灭了最后一口,拿帕子擦了擦,一面笑吟吟地看着江晓笙拎小鸡仔似的把陈嘉丽提溜出去。
眉眼儿弯弯。
蒋子玉也生气着,看到这幕非常解气,“活该!”
沈南瑗心想:玩暗算,那筋骨可得强硬着点儿,毕竟后天的晚会,她可给安排了一出。
被江晓笙兜头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的陈嘉丽感觉后背发凉,一回头,就和教室里的沈南瑗对了目光。“……”
心底那股子不详的预感更强烈了。
芸曦她这妹妹不是乡下来的,怎的,怎的会有这样强的气场!
作者有话要说: 随机红包
第43章 感恩舞会
陈嘉丽是最近才和杜文玲勾搭上的。
学校里; 但凡存了点交际心思的,怎么会不想攀上杜家。
哪怕不是杜家; 也有的是别个家世显赫的; 和这样的家族; 在美好的学生时代打好交道; 处好了关系; 于将来是有大大益处的。
这是陈嘉丽姆妈教她的,不要急着站队; 也不要急于某种关系的达成。意思就是即使倒贴,也不能让自己显得过分廉价。
然而; 先前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当机会来了; 江晓笙不肯再听杜文玲的话跟沈南瑗作对而因此受到冷落; 杜文玲朝她勾了勾小指。她就把她姆妈教得都忘了。
陈嘉丽就是抓住这个机会,上了位; 享受到了她从前希冀的待遇。
认真说起来; 其实她和杜文玲的关系也一般; 用更准确的形容,是各取所需。
杜文玲这个人; 仗着自己是杜家的女儿,对谁都颐指气使; 谁跟着她都得忍气吞声。
她把自己当公主; 但能在圣约翰的,还别说几乎个个都是家中宠着的小公主。
好在陈嘉丽对自己的定位倒是准确,她就是杜文玲的小跟班。
小跟班要干什么呢?
只需要不停地给沈南瑗制造小麻烦。
她倒是想制造大麻烦来着; 可她在心里衡量过了。
沈南瑗嫁入督军府,可就是大少的夫人了。
同样都是督军家的人,若是把另一个得罪的太狠了,唯恐后路难走。
有杜文玲在,江晓笙也没有太难为那个陈嘉丽。
先前的那个话题便略了过去。
离上课还有一会儿,教室里的学生几个围在一起,又聊起了其他话题。
“我哥前几天去蔺城办事回来,在城门那儿被拦了,光问话都问了半个多时辰!”
“怎么了?”
“是蔺城那边又出事了吗?”
“蔺城的督军是个嗜血野狗,前一段时间才和江北的干了一场大仗,不晓得是不是又把主意打到咱们泷城头上了。”
接话的人是江晓笙,这些女生里,也就她能说出这样的讯息来。
一旁坐着的沈南瑗,不由高看了她几眼。
就听江晓笙又说:“因为这个,我家和齐家都休战了。我哥说了,要真打起来,我青帮的好儿男那是都要上战场的,才没有闲心内乱消耗。”
这话虽然有些稚|嫩,但听得出话里的自豪感来。
那种战前的紧迫感实打实的又来了。
沈南瑗没来由地浑身一凛,心里想着也不知道那个死变态怎么样了!
转念又想,这要是打起仗来,城防那里是不是更难进出了?
这种时候,那督军还能有心思娶媳妇吗?
这可说不好,万一呢!
不成,她还是得逃。
幸好,老师来得早,打断了江晓笙的高谈论阔。
也打断了沈南瑗的胡思乱想。
这一天的课上完,沈南瑗仍旧按照和许副官约好的,在学校后门见面。
只不过,来接她下学的人里没有许副官,是三个腰里别着木仓的。有一个最面熟,就是那个日日跟在她后面盯梢的。
那人眼里含着笑,点头哈腰地介绍自己:“沈小姐好,鄙姓吴,吴茂。往后就有鄙人负责小姐的安全。”
“吴……”沈南瑗没想好要怎么称呼。
“吴队长!”吴茂拍了拍胸口道。
自行车换成了大汽车,二毛子这个小队长自觉又升了官,谁要是再敢叫他的诨号,且得小心他砂锅一样大的拳头。
他满脸堆着笑,觉得自己这官升的容易,全凭眼前这位沈小姐了。
反正许副官说了,只要保护好了沈小姐,万事好说。
沈南瑗想了想,“吴队长在我家门外保护我这么久,有没有遇到也总是在我家门口徘徊的奇怪的人?”
吴茂信誓旦旦地说:“沈小姐放心,但凡有这种人,我一定会将他赶走。”
沈南瑗想说的不是赶走,可瞧他郑重的眼神儿,还是闭了口。
这事儿吧,和他说不清,也不好从头到尾跟他交代了。
沈南瑗临上车的时候想,还是她回头再给许副官打个电话,交代交代。
沈南瑗是不知道,吴茂把赶人这事贯彻的有多彻底。
她前脚回家,吴茂后脚就赶走了一个疑似在沈公馆外面打转的“乞丐”。
“滚开,你个不长眼睛的,也不看看这里是你能乞讨的地方吗?”
那“乞丐”被吴茂飞踢了一脚,抬眼看了看他腰间别的木仓,不敢惹事,七拐八拐,拐进了一条暗巷,去掉了头上破烂的帽子,晦气地敲门。
“谁?”屋子里传来了问话声音,仔细听的话,还能听见手木仓上栓的嘎吱声。
“我,老七。”
“怎么样了?”
门一打开,刀疤脸苏大山便急切地问。
“靠不近!”老七唾了一口,不快地说:“遇见了督军府的暗哨,妈的,那小子还踹了我一脚……二哥,你说是不是咱们上回闹的动静太大,督军府就给保护起来了?”
苏大山拧了拧眉,思索了很久才道:“算了,这事不能再找茉莉了。老七,以后都别再往沈公馆那儿去。”
老七知道苏大山的忧虑,那苏茉莉毕竟是一介女流,干点小事还行,真让她干大事的话,她又一肚子的顾虑。
他点了点头,只紧皱着眉头问:“那二哥,咱们这趟本来就没打算到泷城,趁手的木仓,就只有几把,还有炸|药,咱们去哪儿搞去?”
苏大山沉思了片刻,一咬牙道:“也不是完全没有路子。”
“二哥是说……”老七想到了前天进城打听来的传言,说青帮和白虎帮现在势不两立。而杜家明显是站了青帮,偏帮了一头儿。
苏大山点了点头,阴笑:“不试怎么知道呢!”
老七咬了咬牙,同意了,“这事儿我去牵头,二哥,你不到关键时刻,不要露面。”
想他好好的一个黑河寨,被杜聿霖剿的只剩下他和二哥两个人,他二哥是杜聿霖想要抓活口,留了一线生机,而他若不是懂些闭气的本事,一早就混在死人堆里装了死,恐怕是早就没了命。这笔账,无论如何也要报。
老七又戴上了那顶破帽子,临走前,又同苏大山悄悄耳语:“二哥,你自己小心那几个……人。”说着,眼睛朝院子里横扫了一圈。
院子里坐着七八个无所事事的壮汉,分成了两波,正没事赌钱。屋子里还躺着好几个,懒洋洋的犯了大|烟瘾。
那个蔺督军说的是派人供他们兄弟调遣,可这几日他也看出来了,那哥儿几个,用处不大,拖后腿的本事倒有一绝。
若不是因为他们,那个李肃也就不会死了,到手的信息也不会丢,更不会让那个小哑巴钻进了泷城里。
这次成大事,绝不能再被这些人给拖后腿了。
苏大山的脸上闪过了狠绝的表情,点了点头道:“你放心。”
老七出了巷子,没有直接去白虎帮的码头,而是真的沿街乞讨。
讨了好几家,也就讨来了半个馒头。
他一手拿着打狗的木棍,一手捏着这半个馒头,这才朝着白虎帮的码头,慢慢挪去。
他们这些山匪,做的虽说是山路上的买卖,跟城里的帮派没有多大关系,但走的都是黑|道,难免会有那么一丁点的交集。
老七来到码头转了一圈儿,也没见着白虎帮原先的码头管事。
还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年轻挤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