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厄玛神色一动,淡淡道:“您的问题我回答不了,大人。”
好吧,这问题是太为难他,格里佛点了点头,转而问道:“那加勒王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掌管伊萨帝国的?”
“总有几十年了吧……”厄玛皱眉沉思少顷,道,“加勒王是伊萨先王的长子,少年成名,骁勇善战,至于他是哪一年继位的,我记不清了,抱歉。”
“彼尔德殿下是他继位以后离开伊萨帝国的吗?”格里佛问,“他投靠先君和加勒有没有关系?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不知道。”厄玛耸耸肩,“这个问题您可以去问瓦龙汀大人,他是彼尔德殿下从伊萨带过来的,可能知道得更多一些。唔,说起殿下和加勒王之间的龃龉,或许瓦龙汀大人也算一个原因吧。听说瓦龙汀大人原本是加勒王最信任的侍卫,潜邸时期就追随他,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闹翻了,转投彼尔德殿下门下。不过彼尔德殿下对瓦龙汀大人非常信任。”
“比你还信任?”
“当然。”厄玛笑了笑,“奴隶就像工具,可以使用,但不能过分信任。王信任我就像信任自己的刀一样,本质还是信任他自己。当有一天刀钝了,或者被别人抢走,他会马上毫不犹豫地抛弃它。”
他对自己的命运有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洞悉感,格里佛无法想象他是用什么心态琢磨出了这么一套关于“刀与奴隶”的理论,只觉得心里发冷,为他心疼。
“可以了吧?”厄玛忽然犹豫着提醒道。格里佛“哦”了一声,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搓人家的胳膊,没肿的地方都搓红了,忙松了手,道:“我是不是手劲儿太大了,弄疼你了?”
“不,很舒服,大概很快就能消肿。”厄玛善意地安慰他。继续之前的对话,带着点开玩笑的意味,却似乎另有深意,“您瞧,我现在不是把什么都告诉您了吗?可见奴隶是不能被信任的。”
顿了一下,又认真地说:“这是先君对殿下的忠告,可能也适用于您,大人。”
“你在暗示自己在撒谎?”格里佛挑眉。
“不。”厄玛干脆地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如果奴隶不能被信任,那么他这个回答本身就有可能是在撒谎。格里佛感觉自己被他绕进了某种奇怪的悖论,千头万绪理不清线索。
“我该回去了,大人。”厄玛似乎乐见他这种纠结的模样,摸了摸下巴,微笑着站起身来,“晚上我还要当值,必须回去准备一下,您要跟我一起去彼尔德殿下的寝宫吗?”
“唔,是。”格里佛也跟着站起来,“陛下吩咐我送你回去,一起去吧。”
“好的。”
第43章 谁是英雄谁是美EP04
夜幕降临,彼尔德王的寝宫一片静谧。
格里佛跟厄玛走进大门,依稀感觉主殿两侧树冠中藏着好几个影卫,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多了将近一倍,看来最近局势不容乐观,彼尔德王更加谨慎了。
“大人。”一名侍女站在门口,见厄玛回来向他躬身行礼,“王已经问过您两次了,让您回来立刻去书房见他。”
“知道了。”厄玛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对格里佛道:“您跟我一起去吧,大人。”
格里佛点头,跟他上了主殿二楼。彼尔德王的书房门虚掩着,里面悄无声息,厄玛在门口顿了一下,像是做了某种心理建设,才抬手叩了叩门,恭敬道:“王,我回来了。乔格大人求见,陛下有事要和您商量。”
“进来。”彼尔德王的声音有些疲惫,略带点沙哑。隔着一指宽的门缝,格里佛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熟悉的香味,清甜荡漾,令人舒心,一时却想不起来哪里闻见过。
厄玛推开门,请格里佛先进,自己则跟在他后面,单膝跪地向彼尔德王行礼:“王。”
彼尔德王脸色憔悴,单手支着额头,轻轻动了动手指示意厄玛起来,问格里佛:“陛下有什么事吗?”
格里佛玩不来他们跪来跪去那一套,只向他颔首致意,道:“陛下已经看完了您发给他的战报,想就行动计划和您商量一下,请您明天早上和他共进早餐。”
“好的,我知道了。”彼尔德王听说周惟要出动,神色略微振作了一下,道,“替我向陛下问好,这些天我太忙了,没有去看望他。”
“您日理万机,陛下十分体谅。”格里佛在正式场合礼仪那是相当过关的,说起套话来比彼尔德王还要诚恳感人,“陛下让我转达他对您的问候,请您保重身体,不要过度劳累,帝国还要仰仗您的保护。”
彼尔德王下眼睑抖了抖,道:“替我谢谢陛下的关怀,我明早会准时到……唔,还有其他事吗?”
这就是送客的节奏了,格里佛退后一步,道:“没有了,那么我告辞了,彼尔德殿下。”
“替我送送乔格大人。”彼尔德王抬起眼皮,目光沉沉扫了一眼厄玛。厄玛低声应是,送格里佛离开。
两人走到门口,格里佛就是再舍不得也得和他分开了,停了脚步,道:“我走了。”
“您慢走,大人。”厄玛情绪显然不高,虽然还是平时那种恭敬平静的样子,但和下午在更衣室和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完全不同。格里佛发现自己已经能从他最微弱的眼神变化中体察他的心情,略有点高兴,转而想到他回头还要侍奉彼尔德王,又十分焦躁,暗暗叹了口气,问:“伤口还疼吗?”
“不……”厄玛习惯性地否认了,不知为何嘴角勾了一下,又改了口,低声道,“有一点。”
他偷偷微笑的样子可爱极了,恭顺中带着一点点少年人特有的俏皮。格里佛看着他嘴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道:“晚安。”
厄玛抬眼,翡翠色的眸子在夜色中如同宝石般通透,轻轻握拳与他相碰,哑声道:“晚安,大人。”
这一刻,格里佛想立刻就带他走,不管什么赫基帝国,不管什么彼尔德王,也不管什么主君与兄弟……“德古拉号”就停泊在天裂空间城,只要离开星寰,坐上飞船,三天之内他就能带着厄玛离开这混乱的一切!
他们可以当猎手,可以当海盗,或者就这样在宇宙中漫无目的地游荡,走到哪算哪儿,就像他前几年的生活一样,无拘无束,无忧无虑,不必考虑任何责任,也无所谓任何义务……
不过很快格里佛就冷静了下来,他不能这么做,他答应了珀西要搞清楚这里的一切,要一起保护周惟,保护他们的注定伴侣……而且厄玛的“父亲”还在亚大陆,不管那是不是厄玛真正的父亲,他都不能不管。
他已经不是那个少不更事的小王子了,他必须遵守自己许下的承诺,必须学会尊重他人,必须用妥当的方式护佑自己心爱的人。
“再见。”格里佛向厄玛点了点头,转身大踏步离开了彼尔德王的寝宫。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厄玛挺拔的肩头几不可查地垮了下来,浅淡的笑容从嘴角不翼而飞,整个人仿佛又恢复成了那个没有喜怒,没有情绪的奴隶。
“王。”厄玛再次站到了彼尔德王的书房门口,叩了叩门。
没有人回答,他静等三秒钟,推门进去,只见彼尔德王已经从椅子上起来,站在了落地窗旁边。房间里的香气散得差不多了,只闻到浅淡的夜幻木的后调。
“要为您续一点香吗?”厄玛问。
依旧没人回答。他走到矮桌边,从抽屉里取出香料,小心地加入到香薰炉里。清甜的气味在四周弥漫开来,彼尔德王深深吸气,眉宇间荡漾起一丝朦胧的惬意,少顷动了动手指:“过来。”
厄玛走到他身后,停在三步之外。彼尔德王回头,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问:“下午你去了角斗场?”
“是的,王,我参加了下半年的联击赛。”
“赢了吗?”
“输了。”
“真是可惜,我还让人买了你赢,花了一百个金币。”彼尔德王啧啧叹了口气,大手捏住他左臂看了看,问,“受伤了吗?”
“是的,王,被链球刮伤了。”
“听说是陛下救了你?”彼尔德王松开他的手臂,粗糙的手指捏住他的脸,指甲几乎掐进了他的皮肤,“他什么时候对角斗感兴趣了?”
“我不知道。”厄玛一动不动,平静地回答,“也许陛下只是想放松一下,星寰能消遣的节目不多,而男人都喜欢看角斗。”
“那么乔格呢?”彼尔德王的眼睛眯了起来,浅灰色的眸子四周血丝弥漫,看上去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