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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贵妃嗤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密贵人毕竟已经是生过三个孩子的女人了,又如何能比得上年轻貌美的年氏?”
佟贵妃思讨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抹阴毒与疯狂,“年氏虽然有着旁人所不及的花容月貌,然而若是想要彻底让她被皇上厌弃,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主子可是想到了什么好计谋?”巧心眼前一亮,兴致勃勃的问道。
“对于皇上的女人而言,没有什么比贞洁更为重要!”佟贵妃站起身子走到窗边,伸手将花瓶中一支开得正好的红梅摘下一朵拿在手中,一片一片的撕下花瓣,握在手心里碾碎,“若是皇上发现年氏这个拥有近乎完美容颜的女子,其实是一个不贞不洁的贱货,只怕根本不必本宫动手,皇上便会亲手掐死这个令他蒙羞的贱人!”
☆、第32章
巧心听闻佟贵妃所言,惊喜的夸赞道:“还是贵妃娘娘有计谋!若是此计可以成功,莫说年兮兰性命不保,就是她腹中的龙种也绝对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给贵妃娘娘添堵!”
佟贵妃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残忍之色,“就凭年氏那个目无尊卑、不守宫规的贱妇,哪有资格为皇上诞育皇嗣?让龙胎在她的肚子里待上这些时日,已经是她天大的造化了!”
巧心面露赞同之色,跟着点了点头,随即不知想起什么,又不禁皱起了眉头。“虽然贵妃娘娘奉皇上之命执掌凤印、统御后宫,有权利处置后宫中的任何一位妃嫔。然而那熙嫔毕竟是皇上如今正宠着的女子,娘娘若是直接针对于她,即便可以置熙嫔于死地,也难免会引来皇上的不满与责怪。”
巧心说着,又为佟贵妃倒了一杯刚刚冲泡好的热茶,递到佟贵妃手中,柔声劝道:“正所谓瓷器不与瓦片碰!熙嫔贱命一条,是死是活都无足轻重;而贵妃娘娘命格贵重,若是因为整治熙嫔而牵连了娘娘,即使成功的扳倒了熙嫔,也是得不偿失!”
佟贵妃轻啜了一口茶,只觉得心头怒火愈加炽烈,不禁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就凭年氏,哪有资格让本宫为了惩治她而得罪皇上?本宫既然要下手惩治她,自然要依照宫规行事,人证物证俱在,让她辩无可辩、无从抵赖。等本宫惩治了那个小贱人,再将证据呈到皇上面前。到时候,只怕皇上恨她都还来不及,只会夸奖本宫处事得当,及时肃清后宫之内的歪风邪气,又岂会责怪本宫?”
巧心恍然大悟,“贵妃娘娘所言极是!只要人证物证俱在,娘娘又是以宫规行事,凭她熙嫔有通天的本事,也要乖乖任由娘娘处罚!”
佟贵妃得意一笑,“当然,此事还需要仔细谋划一番,倒是心急不得。若是想要捉到大鱼,首先就要编织一张足够大的渔网才行!”
佟贵妃思量半晌,微微勾起唇角,缓缓言道:“放眼这后宫之中,又有几个奴才是干净的?既然本宫欲以宫规惩治年氏,就首先从这帮趋炎附势、收受贿赂的奴才们查起好了!”
佟贵妃略微停顿片刻,幽幽一叹,“其实,本宫原也没有打算惩治这帮微不足道的奴才们。然而若是想要整治年氏,就必须先要从这帮不守宫规的奴才们开刀!你们也别怨本宫狠心。若是要责怪埋怨,就怪年氏那个狐媚子好了!”
由于佟贵妃记挂着惩治年兮兰一事,竟是整整谋算了一夜。直至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清晨,自幼便习惯早起的康熙在寅时便已经醒来。
康熙看着怀中枕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胸前睡得香甜的年兮兰,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又见年兮兰莹白如玉的脸颊上染着一抹诱人的粉红,便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子,在年兮兰的柔嫩的唇瓣上印下一吻。
由于不想吵醒年兮兰,康熙只是浅尝辄止的轻轻碰了碰年兮兰的嘴唇,便小心翼翼的抬起年兮兰的身子放到床榻上,随后又轻轻抽出了被年兮兰压在身下的手臂,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康熙正欲唤宫人进殿服侍他盥洗更衣,却听身后一声娇柔的轻唤,“皇上起的好早,怎么不唤醒妾身?”
康熙回过身去,只见年兮兰睡眼惺忪的拥着锦被坐在床上,那迷迷糊糊的模样看在康熙眼中顿觉万般可爱。
康熙走过去伸手帮年兮兰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发丝,低沉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柔情与宠溺,“朕自幼便习惯早起,睡多了反而不自在。”
康熙轻轻抚了抚年兮兰白皙的脸颊,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她的娇若樱花的唇瓣,“倒是你,年纪轻轻正是嗜睡的年纪,再加上怀有身孕格外疲累,怎么也起得这么早?朕不会让宫人们进来吵你,你什么时候睡够了再唤芳婉与芳蔺进来服侍你起身便是。”
年兮兰莞尔一笑,柔声道:“妾身已经睡饱了,若是再睡下去,真要成一只贪吃嗜睡的小懒猪了!”
康熙被年兮兰幽默风趣的言语逗的轻笑出声,随后侧头沉思片刻,眼中微光一闪,又缓缓言道:“从今而后,你也不必每日早起前往景仁宫向佟贵妃请安。虽然宫规不可违,然而法理之外尚有人情。你如今怀有身孕,最重要的便是养好身子,其余规矩虚礼,你皆不必放在心上。佟贵妃那里,朕自会亲自前去交代清楚,你不必担忧。”
年兮兰愕然的望着康熙,迟疑道:“这不好吧,如此一来,贵妃娘娘只怕要误会妾身恃宠而骄、对她不敬了……”
“恃宠而骄又怎么了?”康熙挑了挑眉,微笑着望着年兮兰,纵容的说道:“朕如今正是命你恃宠而骄!”康熙说罢,又故意贴近年兮兰的脸颊,低沉的嗓音带着暧昧语调的在她耳边轻声低语道:“这是朕的圣旨,难道你又要抗旨不成?”
年兮兰惊讶的望着康熙,憋了半晌,忽然喃喃的感叹了一句令康熙哭笑不得的话,“皇上……您可真是蛮不讲理!”
若是旁人胆敢如此对康熙说话,康熙早就雷霆震怒了。然而此话从年兮兰口中以娇嗔的语气柔柔的说出,康熙不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觉得年兮兰率真可爱。
康熙揉了揉年兮兰的发顶,故意夸张的挑了挑眉,摇着头感慨道:“朕若是这般宠爱纵容其他妃嫔,她们早就欣喜若狂、开开心心的领旨谢恩了。偏就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竟然还敢说朕不讲道理!”
年兮兰不服气的反驳道:“妾身对皇上一向敬重,几时违抗过皇上的旨意了?皇上冤枉妾身也便罢了,竟然还加了一个‘又’字!”
康熙轻笑起来,揶揄的低声问道:“哦,那当初是哪个大胆的小女子在初次为朕侍寝之时不住的反抗,甚至抓伤了朕的后背?这不是抗旨不尊,又是什么?”
年兮兰顿时羞红了一张俏脸,支吾了半晌,才声如蚊蝇的喃喃道:“都是皇上太过……妾身痛极,才会挣扎反抗……并非有意对皇上不敬……”
听闻年兮兰所言,康熙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与得意,大笑着将年兮兰揽入怀中,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的享受这一刻难得的温馨与宁静。
年兮兰默然片刻,忽然轻轻挣脱出康熙的怀抱,抬起头望着康熙深邃的凤眸,清澈的杏眼中闪过一抹犹疑与复杂,张了张口,终于轻声叹息道:“妾身知道皇上宠爱妾身,妾身心中也很是欢喜。只不过……许是怀有身孕的缘故,妾身近来总是没来由的觉得有些不安……”
康熙伸手抬起年兮兰白皙的下巴,凝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郑重其事的说道:“小丫头,你且记好:纵然宫中规矩众多,但也最终也要以朕的心意为准。只要是朕说你做的对,这宫中便无人胆敢说你半句不是。佟贵妃就是死守着宫规不知变通,岂不知这后宫之事孰是孰非,也只不过是朕一句话的事情。你只管好好养胎便是,其余的事情,自有朕为你做主!”
年兮兰听到此处,越发肯定康熙必定已经对佟贵妃心生嫌隙,否则即使再纵容宠溺自己,也不会如此不给佟贵妃脸面。
年兮兰忽然光着脚急急的从床榻上跳了下来,倾身扑到康熙怀中,纤细的双臂揽住康熙的脖颈,踮起双脚飞快的在康熙紧抿的薄唇上印上一吻,却并未深入,只如蜻蜓点水一般双唇刚刚相碰便即刻分开,徒留一缕清甜的幽香在康熙的双唇之上。
康熙原本近些时日便没有纾解*,此时正值清晨时分,本来就极易萌生情心,如今又软玉温香抱满怀,康熙心中自然泛起层层涟漪。
康熙眸色愈深,一把将正欲从他怀中退开的年兮兰紧紧抱入怀中,低下头来吻了吻她洁白的脖颈,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