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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启云极为欣慰了看了眼莫莲萱,心中对两位妹妹此番回老宅之行,再无半点不安心:“大妹妹如此聪慧,实乃我莫家之兴也。”
此时手托香腮,心里酸甜交错的莫莲萱,在不知不觉之中,早已是泪流满面。
上辈子自己就带了两个随意买来的小丫鬟,无父无母,无兄无妹,孤单一身,身无长物的进了京城,和眼前的情形相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此情此景之下,又怎能让莫莲萱不感伤呢?
一边跟着伺候的紫鸢,心知大小姐这怕是舍不得离开娘亲,兄长呢,虽说这半年多里,莫莲萱的性子比之先前的做派,好了不知多少倍去,可她毕竟也才十二岁,半大的小姑娘呢。
紫鸢心疼自家小姐,不愿再让莫莲萱伤心落泪,看向车中茶几的眼睛,忽的亮了下。
她伸手用帕子,温柔的给莫莲萱拭了拭泪,软语求道:“大小姐,也不知道咱家大公子,都给您带了什么好东西,婢子好生好奇,我的好小姐,咱们打开看看好不好啊?”
莫莲萱知道这是紫鸢想给自己解忧分神,再想到这丫头几年已经十五岁了,本来娘亲要给她寻户好人家放了出去,可她却说愿意随大小姐上京,等大小姐身前有了可用的大丫鬟,她再嫁人也不迟。
莫莲萱的心里温暖的紧,开口言道:“你想看便看,反正这些东西,都是你在管着的,看了也好心里有数。”
她身边现在就紫鸢和紫菱两个大丫鬟,紫鸢管了来往账目,银钱头面,紫菱便管了她的四季衣裳,胭脂水粉。
俩人分的颇为细致,这半个多月倒是严丝合缝,未见出一点的纰漏,俩人间的关系,也处的相当和睦。
莫莲萱在一旁冷眼旁观,也觉得这俩丫头甚是得力,还不争宠,连带管的底下的几个小丫鬟,也很是服帖,倒让莫莲萱省心不少。
紫鸢得了莫莲萱的首肯,忙笑着打开了莫启云送给自家妹子的体己,只见箱子一打开,里面是四个精致的小箱子。
其中一个装着银票和一些信签,莫莲萱接到手里一看,原来却是京里那件脂粉铺的房契,还有十几张卖身契,恐怕除了当日那个假扮莫凌山的莫飞霞和她的小丫鬟朵儿,便是脂粉铺子的工人了。
第二个盒中装得是一套难得的,羊脂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的上上等头面,一共十三件,雕工精湛,莹润的白色美玉,衬得红珊瑚如火般炫目。
看的莫莲萱主仆俩是爱不释手,拿起了这个,又放不下那个,紫鸢甚至已经再想要梳什么样的发式,配什么样的衣裙了。
好不容易把装白玉头面的盒子盖上,这第三个盒子里的东西却是六七本颜色泛黄的古书,莫莲萱忙让紫鸢取了湿帕子净了手,又用了些香膏,等到手干透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取书来观看。
原来是几本医书,紫鸢心中又奇怪又好奇,想不通自家大公子怎么送了这样的东西来?是怕将来大小姐生病么?学会了这些,也好自己医病?
只有莫莲萱心中叹息兄长为自己想的好生周全,知道自己的那位未来相公,是个名副其实的药罐子,便巴巴的寻了这许多的医书药方来,这是想着若是靠着这些,医好了那人病病歪歪的身子,自己的地位在婆家也能高上几分。
“只可惜,兄长你哪里知道,他的病却不是病呢……既不是病,你为妹妹寻来再多的医书,也是无用的呀……”莫莲萱这一沉思,紫鸢却是再不敢去看那个最漂亮的盒子里,装的是些什么了。
莫莲萱心中有事,也是失了兴致,将医书放好,便示意紫鸢把东西收了下去,自去看着茶几上的糕点发呆。
第一章 九月金秋风光好
金秋时节,原野里景色宜人,远看层林尽染,叠翠流金的煞是好看,蔚蓝色的天空.也是一尘不染,晶莹透明,好一个秋高气爽。
原本一片绿色的大地,顿换了一身新的衣装,上面还点缀着点点繁花,看起来更加的引人遐思。
温柔的风儿带着微微的凉意吹着,时不时的送来几声鸟儿清脆的叫声,在这样一片静逸的美好中,方老抠微弯着身子,将早已破旧的两张老桌,慢慢的搬去茅屋外面。
他的身体已经老迈不堪,精力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瞅瞅,这就搬了两张桌子,老腰就又酸又疼的了,唉,老了,不中用了……”
他一边捶打这老腰,一面看向茅屋旁边柳树上挂着的布幡子,,上面写着:‘悠然茶寮’,四个大字,字迹倒是有几分意境,可惜经历了风雨,变得和方老抠一样老旧了。
方老抠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回茅屋搬椅子出来,谁知道却听官道上的马蹄作响,扭头一看,却是两位兵大爷,骑着两匹高头骏马,奔着自己来了。
方老抠茶寮旁的这条官道,是从西北进京的必经之路,离着佩兰县却还有三十里地,所以人来客往的,都会在他这个歇个脚,喝口茶什么得,倒也混的住他的嚼用。
一看大清早的就有生意上门,方老抠在欣喜之余,偏又觉得纳闷:“这一大早的不赶路,歇的什么脚啊?都还没撒开蹄子跑呢,就要休息啦?”
他心里虽是十分的纳闷,但送上门的银钱哪有不要之理?
方老抠是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又是作揖又是弯腰的涎着笑脸询问:“两位兵老爷,是要喝茶呀?还是…喝白水…”
他这里也就只有白开水和茶水,吃食就一点自己炒的花生,黄豆,看着两位兵爷的穿着,盔甲锃亮,兵器簇新,一看就不是那下等兵,方老抠估么着,人家怕是看不上他的东西嘞。
果然,只听左边的兵爷嗤笑一声,大声说道:“成了,看着你一大把年纪的,也怪不容易,快不要瞎忙活了,咱们就借你的炉灶用用,一会少不了你的赏钱,你且回避吧。”
方老抠闻言心中一惊:“听这话意思,怕是有贵人要来哩,不知道能不能替我求副新的布幡啊,这块,可真的是太旧了……”
方老抠一面连连作揖谢过兵爷,一边往茅屋里跑去,想着再给炉子里加几块炭,多烧些热水,就算主子们不用,那底下跑腿的许是要用些个呢?
他这边正烧了一大锅的热水,就听见官道上铃声阵阵,隔着竹帘这么一看,我的个妈呀,好大的阵仗,马车足有六七辆,领头的两辆更是高大威武,就连拉车的马都不是凡品。
你看那背上的长鬃顺溜的,再听那响鼻打的那声气,嗬,透着一股子劲在里头呢。
再看一眼这跟着的将士,仆从,足有一百多号人了,方老抠看着自己烧的一大锅水,犯了愁:“这么多的客人,这绝需是不够用的呀。”
方老抠的愁还没发完呢,就见领头马车上,踩着杨木脚凳下来一位绿衣的小姐,那身材就跟自己门口那柳枝一样,风一吹,哎呀,扭得那叫个好看!
跟着这后面的几辆马车里,都有漂亮的姑娘下车,一时间花红柳绿,笑声莺莺,把个方老抠看的都傻眼了,真以为自己个是在做什么神仙美梦呢。
这一群美人儿是越走越近,其中一个年轻小媳妇,头上梳着缀仙髻,斜插着三四根银簪子,咋一看没啥出奇,仔细一看,这簪头的花样竟是梅兰竹菊四君子,别看这簪子不大,可那簪头的花蕊都丝丝分明,一看就是上等银楼的手艺。
方老抠还没从梦中醒来呢,就见那小娘子伸出手来,在他面前的竹帘上拍打了几下,手上带的几个银钏子也是丁玲作响,就像那道士做法的法器似得,一下子就把方老抠的魂给收回来了。
方老抠虽是个清苦人,但却是知道眉高眼低的,知道这大户人家有讲究,女眷不能随便看,他腿一软,跪在地上,磕着响头嘴里混囔囔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不知道夫人驾到,看慌了神,还请夫人饶命,不要挖了小的的眼珠子去。”
他这里一通乱说,却逗得一众人等大笑,这位领头的小媳妇正是胡妈妈,她笑着说:“成了,快别磕了,我可担不起夫人的称,我就是我们家大小姐跟前的一个管事婆子,你快起来吧,没人要挖你的眼珠子,且把路让开,我们要用你的灶火呢。”
方老抠这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临走还诺诺的说道:“敢叫这位大嫂知道,灶上是老汉刚烧的热水,那水是老汉早上才去溪边提的,极是干净,大嫂有个洗洗刷刷的,不妨用着,倒也便宜。”
胡妈妈身后的丫鬟们都已经开始各行其事了,唯胡妈妈听的方老抠说话,倒像是个有见识的,又见他有眼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