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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官道有驿站官兵守着,这些灾民被证实是从其他村庄过来的。
现在人来都来了,外面哭声哀鸣,仿佛盈丰郡主不救他们就是十恶不赦。
可把白小桃听得眉头一皱。
白茂文没有让白小桃出面。
他慈眉善目地将这些灾民接了下来。
吩咐人去把米汤搬来分给灾民。
“举人老爷,没米汤了,得重新熬,还要半个多时辰。”张虎俨然已经成了白茂文的心腹,配合得十分默契。
“没有那就先把送去盐碱地那儿的拨过来。看他们都快饿死了,哪里还能等。”
灾民们听白茂文这么一说,一个个面露喜色。
“是!举人老爷!”张虎领命下去。
白茂文没走,而是留在围墙外关怀灾民们,还不动声色将他们的各色神情看在眼里。
等男仆们将沉重的五口大锅抬出来时,走在最后面的男仆没仔细看路自己绊了脚一脚,不仅打翻了手里抬的大锅,还连锁反应推倒了前面的男仆。
一下子五口大锅全打翻了。
散发热气的米汤全在了地上。
因为小月山农庄的仆人们非常勤快地清扫积雪,米汤直接就倒在被脚印和车轨碾压得泥泞不堪的泥里。
“混账!这可是赈灾的粮食!”白茂文踹了一脚离他最近的那个男仆。
“快去重新烧五锅过来!”
“是!”
张虎慌慌张张跑回去,过了没一会儿又慌慌张张跑回来。
“回,回举人老爷,粮食,粮食不够了。”
“不够就去买!去城里买!”
可再去京城里买,这一来一回可得六七个时辰了,而且还不一定买得到。
“举人老爷,举人老爷……我们能吃,能吃。”
灾民里一个老头儿跪在地上说道。
老头儿看得出白举人是个心善却又不识人间疾苦的,灾民都快饿死了,哪里还顾不顾得上这米汤干净不干净。
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去把已经凉透了开始结冰渣子的米汤重新捧起来装回大锅里。
老头儿明显是个长辈角色,拥有一定的号召力。
他说能吃,他身边不少灾民也齐齐点头,还学老头儿那样收拾地里的米汤。
真正的灾民当然不在意米汤干净不干净,可混在里头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不一定了。
这么一试探,白茂文就在百来个灾民里揪出了八十多个浑水摸鱼的。
都是同一个村里出来的,沾亲带故全是亲戚,集体出来到小月山农庄打秋风呢。
想着能占一点便宜是一点。
白茂文没有客气,直接将人送去衙门,让他们在牢里过年。
再让人重新抬了三锅米汤出来。
至于这些被故意弄脏的就拿回去喂猪长肉喂鸡生蛋,一点儿都不浪费。
其实白茂文知道这些人冒充灾民是何缘由,可是把主意打到盈丰君主头上……呵呵。
“哥哥。”白小桃看白茂文哥哥的目光闪闪发亮。
“你很有当贪官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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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
白茂文捏捏白小桃的脸。
“啊啊,你被皇帝传染上了不良嗜好。”
白小桃揉揉自己的脸颊。
第57章 回来了
“不想看看朱知县如何处理那些人?”白茂文顾左右言其他。
“想!”白小桃心善不代表她圣母。
打秋风都打到她头上来了; 哪里能跟那些人善了。
白小桃被转移了注意力; 果真关怀朱知县如何处理去了。
被揪出来的八十六个人,以谋害灾民乱大周社稷的罪名被各打了五板子关押两月悔省自身。
反正在白小桃听来跟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差不多一个意思。
而且两个月后都出了二月; 真的是在牢里过年了。
古代坐牢可不比现代滋润,不能刑讯逼供牢饭还免费。
关衙门牢里,吃的用的全都得花钱。
家里不送来?
那就等着挨饿吧。
这当然是不会发生的事。
他们不要脸; 里正还要脸呢。
要知道里正可是村里头一号权威人物,绝大多数都是由村里族长担任; 有时候里正的话比县太爷还好使。
反正打秋风的乖乖花钱坐牢熬吧。
白茂文如此雷厉风行震慑住了不少人,再抓到浑水摸鱼的二话不说又扔衙门里去。
朱知县也很积极配合,白举人说关几天; 他就关几天。
敢在朱知县管辖的县里趁机出乱子扯后腿,他能放过他们才怪了。
连番几次杀鸡儆猴,小月山农庄周围消停了不少。
“该!就要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白小桃听完之后得劲了; 兴奋得小脸蛋粉扑扑的。
白茂文见纸扎小妹鼓着粉腮; 愈发想伸手捏捏了。
心中一动,他便按住了蠢蠢欲动的手指。
隔天早晨干脆就给白小桃换了个少女发型。
以前老给白小桃编小辫儿; 小孩样儿天真可爱惹人喜欢。
现在不行,得梳个少女发型; 还让侍女在纸扎小妹起来之后给她好好梳复杂的头发。
提醒男女老少无论谁都不能随便动手了; 这可是他妹子; 可不是谁都能逗的小孩。
白茂文选择性无视了丰元帝已经把纸扎小妹封为郡主的事实。
这天底下除了皇帝就没谁能不知轻重捏郡主脸蛋了。
说白了,白茂文就是防着丰元帝。
“这个好看。”
白小桃还不知道白茂文哥哥的阴谋,看到镜子里头的自己漂漂亮亮的; 心里可美得很。
毕竟白小桃内里是个成年人,她自然更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年三十进宫可就要稳重了。”
白茂文还特别多说辞,让白小桃压根没觉察出来哥哥他是吃醋了。
“嗯嗯,哥哥放心。”
白小桃卷着鬓边垂落的一小缕头发,明显特别喜欢这个发型。
心里美滋滋地继续跟白茂文哥哥学习赈灾。
果然,当白小桃顶着新的装扮出去,别人看白小桃的目光更加不一样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不是吹的。
小小年纪,郡主的威严初显。
灾民们偷偷快速看一眼盈丰郡主,看盈丰郡主美得跟天仙似的愈发敬畏了。
白小桃跟在白茂文身边都一年了,跟着他自然学到不少东西。
就拿赈灾来说,如何救灾如何治人。
救灾容易治人难,要如何把物资用到真正需要的人身上,还有如何防止灾民养出升米恩斗米仇的劣性,里头门门道道多着呢。
就比如白茂文哥哥不仅找了编草苫活计,还找了木头活计过去盐碱地,让灾民以工换粮。
而且是灾民们自己主动求着做工。
其实小月山农庄的粮食储备可以将这几千人养活到开春,不过白茂文偏偏就要给灾民造成一种小月山农庄粮食不多了要出去买还不一定能买得到的错觉。
有活计的话,灾民自然就寻思着多做点活计屯钱屯粮了。
特殊时期的特殊做法让子民意识形态高度统一,避免滋生出别的心思来。
本来白茂文就打算将这些灾民全都留下,大雪把泥土冻住了挖不了地基,可以先把建房子用的木材给先弄出来。
这些木材运到离盐碱地不远的地里,因为地势平坦,灾民们很容易就看见了零星几个工匠还在山一样高的木材堆里刨木材。
“爹娘,咱看郡主明年好像要建房子,南边那儿堆了一大堆木材呢。”
郑黄谷去割完柴火回来就凑到他爹娘跟前叨叨。
“咱跟村里二大爷学了两手木匠功夫,爹您看咱能不能也去做做这活计啊。咱看过了,就是刨木头柱子,应该是房梁。还有斗拱,嗯,还有那个窗户架子。”
他们村里的房子都是自己村的人搭把手建的黄泥瓦房,只要是个成年汉子都懂点。
“这能成?”
郑老爹顿了顿手里的编草苫活计。
他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就只有一把子力气,干干粗活重活还可以,让他编草苫那是多少秸秆都不够他扯断的。
“咱看能成,咱回来的时候和工匠老哥唠嗑了几句,现在外边到处都缺工匠修葺房子,他们那儿正缺人呢。爹您看郡主和举人老爷都是和善的,应该会应允吧。再不济我给他们干两天活,满意了再收呗!”
“那就试试吧。”黄谷他娘也觉得可行。
就算他们在帐篷的地里刨了坑藏了地瓜,也还是怕熬不过这一冬。
“真收你,你也别要钱了。家里有好几个人在编草苫了,就问问能不能换点粮食回来。”郑老爹叮嘱道。
“诶!那咱去了!”
郑黄谷得了爹娘同意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