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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蝶又噎住了,摇摇头。
“没证据那便是诬陷了,届时挨板子的可就不止大哥一人了。”苏燕容叹了句,接着道,“人张狂也要适度,折腾大了,屁股上可是会凭添几道疤。”
“姑娘,您怕什么,你不是还有皇后皇上给您撑腰么,她们哪敢对你如何!”醉蝶掐腰,气道。
“傻丫头,听过天高皇帝远这话么,更何况我又不似母亲,我没受册封没品级。长辈们真较真要罚我,我能说什么?”苏燕容伸手点了点醉蝶的脑袋瓜儿,嘱咐道,“万事听我吩咐,你不用带脑子,更不要冲动。”
“奴婢省得!”醉蝶乖巧的福身作行礼状。
苏燕容被逗乐了,笑了笑。她拉住醉蝶的手,一起往回走。默默一路,眼看咬到了,苏燕容突然感慨。
“真想念在白云山的日子。”
“啊,对了!”醉蝶突然打个激灵,瞪大眼跟自家主子道,“姑娘,您知道么,如今的国师大人是墨——”
苏燕容垂目,淡淡道:“我知道。”
醉蝶立时憋住嘴,偷偷地打量主子的神色,似乎不大好。她识趣儿的不惹事儿,安安分分的伺候主子回房,备茶……
三日后,乌祁突然上门了。
苏燕容犯懒,躲在房间里眯觉。
张浦受托,再三派人前来邀请她,苏燕容才堪堪睁开眼,去见了见乌祁。
乌祁等足了一个时辰,茶换了八次。可脸上丝毫没有倦怠之意,他见到苏燕容之后,反而更精神了。
“容妹妹,你大姐尸首的事儿我查出点苗头了。嗯,至少有了怀疑的对象。”
“谁?”苏燕容侧目问。
“呃,这个,”乌祁看眼同言好奇瞧自己的张浦,笑着摇头道,“事关机密,还不方便透露。我此来,就是为了告知容妹妹一声,请你安心。”
“我看你是生怕我不安心。”话说一半留一半,谁听了会舒坦?苏燕容白一眼乌祁,态度冷淡。
乌祁勾唇低低的笑起来,似乎很喜欢苏燕容生气的模样。
张浦见状扶额,心里骂了一声“变态”。
乌祁心中也有不解的疑惑:“可我还是不明白凶手为什么把尸体吊起来。”
“吊尸体的不是凶手。”苏燕容回道,对上乌祁的眼睛,“大哥与三妹的感情素来好,你大可以问问他那日干过什么。顺便也帮我问问,踏雪如何了。”
乌祁张浦大惊,俩人不约而同的不可思议的看着苏燕容。二人很难理解苏燕容是如何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样的令人震惊的言论。
“很简单,我靠的是观察。”苏燕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解释道,“每当我提起大姐的死时,三妹目光总是躲躲闪闪极为害怕,这说明她肯定跟大姐的死有关联。而大哥在这个时候总是下意识地看三妹,身子侧倾,做出一种保护她的姿态。这些足以说明,大哥对三妹的保护之心有多恳切,也说明他是个知情者。
我猜那天三妹见大姐中毒而亡,她肯定慌了,将此事告诉大哥。大哥事后替其伪装了现场,不过三妹可能并不之知情。至于踏雪,可巧那天我与丫鬟提及‘踏雪看见凶手背影’的话来,三妹在门外隐约听到了,她必然以为是自己被看到,所以又去找了大哥;于是便有了踏雪连夜失踪的事情发生。”
张浦点头:“听起来似乎很符合逻辑,我说每次提及大表妹,她俩的神情总有些奇怪呢,原来竟是这样的缘故。”
乌祁点头如捣蒜:“容妹妹说的话肯定都是对的,我赞同。”
苏燕容打个哈欠:“我还要为老太君准备寿礼,恕不奉陪了。”
苏燕容带着一大堆丫鬟嬷嬷刚走。张浦就轻笑来,扬眉笑话乌祁:“什么‘蓉妹妹说的话肯定都是对的’,她若说你是个女子,你也信?”
乌祁摩挲下巴:“如果真有这样的误会,也不能怪她。关于这方面,容妹妹可能还不够了解我,我自然会宽衣解带,向容妹妹展示最真实的——”
“乌祁!”张浦赤红着脸,一拳打在他肩膀上,结果又是自己手火辣辣的疼,他跟个没事儿人似得看着自己。“注意你的措辞!”
“少拿这个笑话我,还不是你起得头,要骂先骂你自己!”乌祁乐呵呵的翘起二郎腿,高傲的扬起精致的凤目,嘲讽的瞧张浦。
张浦被击成内伤,面容苦不堪言,已无法继续言语。
乌祁二话不说,拎起张浦,叫他带着自己去见苏家大爷苏牧。
胡姨娘哭天抹泪地回避之后。乌祁同张浦一同进入苏牧的屋子。
张浦到对这个苏侯府的庶长子没什么亲厚的感情,更加懒得搭理他。背着手,远远地坐在朝北的窗边发呆。
不消乌祁几句盘问,卧床的苏牧就已经被逼的无路可走。
“苏侯府这般大,人多眼杂,苏大爷只要是正大光明的做事,总归有个一两个人证的。你越是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嫌疑越大。”乌祁轻笑道,态度意外的十分好。
苏牧垂眸,沉默。
“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承认你该承认的,我可以考虑不把此事告知苏大老爷。你要知道,以你现在的情形,若是错上加罪,苏大老爷会如何对你,用我说么?”乌祁口气悠悠道。
苏牧闭上眼,默了会儿。他最终下决心,抿起嘴角,认命的冲乌祁点点头。
一切果然如苏燕容预料的那样,苏牧的作用就是给苏洛灵收拾烂摊子的。至于踏雪的去处,苏牧得早就将踏雪卖给了蒙古人做小妾,此刻恐怕已在去蒙古的路上了。
乌祁冷冷的瞟一眼苏牧,幽幽的叹了一声:“果然是个没用的,难不得苏大老爷瞧不上你。”
苏牧大受刺激,惊讶的盯着乌祁,又恐惧又害怕。立时吐出一口血来,晕死过去。
再睁开眼时,苏牧嗅到一股极其好闻的幽香。恍惚间看见床前立着一个身影,苏牧凝聚精神,看清了此人,竟是二妹妹苏燕容。
苏燕容见苏牧醒了,立时笑颜如花,她手拿一根针直接扎到苏牧的劳宫|穴上。苏牧立时疼的叫娘,眼泪不住的往下流。他想挣扎,拨掉手上那根引起他剧痛的银针,却怎么也动不了。
“痛么,痛了好,痛了你才会长记性住。苏牧,好好瞧我这张脸,想想她死前你是怎么对她的!”所有伤害她大姐的人都不可原谅!
苏牧更加害怕,奈何全身动不了,惊恐的张大眼,恐惧的看着苏燕容,吓得俩眼泪水横流。
苏燕容嗤笑,将一个半旧的绣着鸳鸯的荷包丢到苏牧面前。
苏牧大惊,抖着唇发音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没人看这文了o(︶︿︶)o
☆、第十六页 下饵
苏燕容淡淡的笑了,伸出食指慢慢地将苏牧手上的银针按下去。劳宫|穴是人身体上痛感最为强烈的|穴位之一。苏燕容这一按,钻心的疼痛从苏牧的手掌蔓延至周身,疼的他咬破了唇。
苏燕容冷眼看着床上因疼痛而抽搐的’可怜人‘,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他可怜。苏燕容再次拾起那荷包,低头摆弄的一会儿。
苏牧疼得嘴唇发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奈何他动不了,只得用极其憎恨的眼神瞪着苏燕容。
苏燕容笑着举起荷包,在苏牧眼前晃了晃。“绣功一般,缎料质地稍次些,该是世家里庶子用的东西。这上头还绣着一对野鸳鸯,可见这厮是个好色之流,喜欢玩弄女人。咱们家是清流之辈,断不会出这种东西。叫我猜猜,大哥是从别人那儿偷来的,而这个人保不齐还是个姓傅的。”
苏牧也忘了疼了,惊诧的瞪大眼半张着血红的嘴看着苏燕容。这件事除了那个人知道外,根本没人知情,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苏燕容勾嘴:“看大哥的表情,真的对这个荷包很熟啊。”苏燕容料定自己的推测没错。那个继室太太想害她嫡姐,但碍于女子的身份,她根本没法子从爷们身上偷到这种东西,能帮她干这个活的,唯有愚忠于她的苏牧了。苏牧是男子,有机会接触其它的世家子弟。
苏燕容随即冷冷的盯着苏牧,厉声问,“那你倒跟我说说,一年前,这东西怎么会跑到我大姐的枕头底下?”
苏牧身子突然一震,看苏燕容的眼神愈加恐惧了。
苏燕容挑眉,伸手拔掉了银针。
苏牧顿时闭上眼,解脱地松口气。
“再不说,还有更好的对付你!”苏燕容说罢,就将银针靠近了苏牧的眼睛。
苏牧吓得再次闭眼,忙道:“我说,说,你想知道什么?”
苏牧看见苏燕容晃了晃手里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