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代她是拼不过她们,可到了这里,就不一定了。只要温柔体贴、用心伺候,她就是人生赢家!
喘口气,奔至薄御身边时,她已换上无懈可击的温婉笑颜:“前面围了好多人,不知是在做什么?”
薄御没看她,给向燕使了个眼色,对方了然地上前一步挤在二人中间,代替他答道:“汪小姐,那边在舞狮,可要看?”
舞狮这种无聊透顶的表演有什么好看的?
汪晓妍心里翻一个白眼,暗嘲古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但为了能歇会儿脚,还是装作感兴趣的样子不住点头:“要的,早就听闻龙城七夕不同凡响,今日定要见识一番。”
她隔着向燕打量薄御的神色,男子冰雕雪塑般的侧颜没什么表情,心里焦急,想着待会儿看舞狮的时候借着人潮拥挤主动向他投怀送抱。
原身的姑母已经告诉她了,世子爷还是个处,虽说痿了,可不代表对女人没有感觉,尤其像这种白纸一样的男人,碰一下手只怕都要流鼻血。
汪晓妍打着小算盘,迫不及待地挤进观看舞狮的人群,还没来得及施展伎俩,便瞧见薄御自人潮中游龙般越过,很快就不见踪影。
汪晓妍着急,抬脚就去追,被向燕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路,对方无视她冒火的眼眸,沉声道:“汪小姐不是要看舞狮吗?这里人多,还是不要乱跑为好,若是不小心出了意外,属下也无法保证能护小姐周全。”
汪晓妍闻言,硬生生收住脚,来日方长,不急一时,先保障安全为好。
……
远离汪晓妍的薄御朝东面走,那样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孔,即便在拥挤热闹的地方,也十分引人注目。
云樱正踮着脚尖围观舞狮,冷不丁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顿时从王晴曹慧挽着的胳膊里抽回手,扔下一句“我有点事,待会儿再来找你们”便匆匆追过去。
灯火阑珊处,那人绯红的长衫似一团火,自她心上缱绻而过,周围人声鼎沸,却仿佛顷刻间被推至遥远的天边般听不真切,唯有舞狮的鼓点在耳畔重重敲击,一声一声,震得她心跳如鼓。
他走得很快,眼看着就要消失在东街的尽头,云樱忍不住对着他喊了一声:“喂!”
喧闹中,她的声音细不可闻,却仿佛一滴水珠,猝不及防落在他心上,霎时间激起圈圈涟漪。
薄御背影一僵,也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地就想躲。
他看见路边的小摊在卖面具,随手拿了一个,扔了银子,轻巧地越过人群,很快消失在墨云缭绕的夜色中。
云樱失落地停下脚步,低头看一眼自己手里的灯,玉兔依偎着一朵精致莲花灯,淡黄与浅粉的光影在她眼底交织而过,似摇曳火光,渐渐变得朦胧悠远。
之所以多拿了一盏灯出来,是想着若是能在此遇见,便能赠予他。
还真是可惜了。。。。。。
26。第二十六章
已经挤出了人堆,云樱便不想再艰难地挤回去。
东街通往白桜河畔; 此时花期已过; 只剩繁茂绿荫; 聚集着迫不及待想放河灯的人。
幽静的河面被一盏盏灯染亮,云樱隔着人群看了一会儿,独自提灯走到一棵树下歇脚。
少女低垂着的侧颜; 被玉兔灯柔和的光熏出落寞的色泽。
隐没在树上的人屏住呼吸; 面具下幽深的凤目闪烁着捉摸不透的神色,额角跳跃着隐约的烦躁。
那日她蹲在他脚边落泪的情形历历在目;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女人哭,却第一次为此而变得有些手足无措。明明当时还有要事在身,却抱着她一路奔至偏远的南郊。
他按住面具,咬一口牙:一定是因为同情!
无论是带她下山、引她避开万华宫的人、把醉倒在地的她抱去房间; 还是带她去南郊、送她翡翠首饰; 一定都是因为看她可怜!
似乎对这个解释很满意,薄御稍微松气,见树下的人动了动; 便顿住呼吸; 背脊发僵地往后躲了躲; 好把自己全然隐匿在层叠的树影之中。
自兰香楼被她这个醉鬼轻薄以后; 他便有了见到她想躲的坏习惯。堂堂薄家世子惧怕一个小丫头?当真可笑!
唇角轻蔑地勾出讽笑的弧度,薄御倚在树干上; 却并未因此而有了现身的勇气。
远处人影绰绰; 此处却仅有他们两人; 隔着层层树影,在离彼此最近的地方,一同瞭望月色。这种感觉似乎,也不坏。。。。。。
树下的云樱并不知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某人的眼里,曹慧发出了视频请求,她便顺手点开。
那一头舞狮的喧闹声传过来,她听见曹慧压着嗓子问:“你跑哪儿去了?黑咕隆咚的!”
云樱笑着回答:“河边在放灯,你要与我同去吗?”
曹慧想答应,被王晴拖住,另一张脸孔挤过来:“云樱你先放着,我还想逛会儿街尝点小吃,待会儿再来找你啦!”
“哎哟你个吃货!”曹慧笑骂着切断了视频。
云樱收了聊天界面,正打算撑直腿靠着树干休息,便听见头顶传来树叶摇晃的唰唰声,惊讶地抬眼看去——
墨蓝夜幕下,一道绯红身影立在树端,男子戴着狐狸面具,脑后如火的发带随风翻飞,在天边皎洁明月上划过流云般的弧线。
远处的嬉笑声飘来,衬得此处越发幽静。
他从树上跃下,绯色衣袂红莲般铺开又聚拢,他在她面前站定,隔着面具的声音略显模糊,却还是直透心底——
“好。”他顿了顿,微微偏过头,尾音紧绷,“我与你同去。”
有船游自河的中央,烟花在那一刻轰鸣着直冲云霄,绚烂花火五光十色,仿佛盛开在她夜幕般岑寂的心底。
今日穿绯色长衣的人很多,可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就是灯火阑珊处她所寻之人。
唇角漫上笑意,她捡起脚边的两盏灯,轻快回答:“那就走吧!小贱客!”
这名字在买花灯的时候也听见过,薄御微微蹙眉,她唤他“小剑客”,莫非已经认出了他?脑后有些出汗,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忍住没落荒而逃。
石桥下有人在卖河灯,云樱要了两盏,到一旁的小桌上提笔许愿,薄御瞥见她用簪花小楷一笔一划地写下一行字“嫁给剑客,云游四海”,清隽面孔顷刻间烧起来。
旁的女子都是含蓄地许下“得良婿”、“悦君心”这样的愿望,她倒是直白,比男子还要豪迈不羁。
“你怎么不写?”云樱放下笔,见他还傻站在原地,手里捧着的河灯一笔没动。
薄御低眉把玩莲花形状的河灯,声色寂静悠远:“我要得到什么,无需靠上苍施舍。”
云樱闻言,只无言浅笑,她往河边走了几步,低落的话语散在风中:“曾经的我也觉人定胜天,如今倒不再那般天真了……”
始料不及的穿越、无法掌控的命运,将她过往的信仰剪得支离破碎。
初来乍到时的狂妄自傲,变成了如今的无可奈何,她抵抗不了这一切,只能将过去的自己藏在这盏河灯里,随它一起沉沦于时代的浪潮中。
河灯随波远去,烛火飘摇在风中,在她眼底如梦般渐行渐远。
她明明笑着,他却似乎从那双琉璃般剔透的眼里看见了泪,心上一动,将手里的那盏灯点亮,推入河面,一字字道:“我的这盏灯,便许你心想事成罢。”
似乎没料到他会说出如此温暖话语,云樱看过来的眼里有欣喜的光点,细碎地闪烁在弯作月牙状的眸中。
“小贱客,没想到你人还不错嘛!”她拍拍裙摆,站起来,敛了情绪,把手里花灯递过去,“这是回礼,谢谢你送我玉兔灯,我很喜欢。”
面具下的脸烧得滚烫,薄御没有去接,而是慌乱地辩解道:“买错了而已,并非想要送给你。”
云樱不在意地笑了笑:“如此也无妨,这盏莲花灯本就是为你而选,我还在上面绘了画像。”
闻言,薄御微愕,发烫的手提过那盏灯,灯面上画了好几个小人儿,头比身大,神态惟妙惟肖,或是抱着胳膊表情倨傲,或是拔剑神采飞扬,或是挥舞折扇笑容狂妄,或是伸出右手眉目温和。
这画的。。。可不是他吗?
虽然不知她奇怪的画法师承何处,但不得不承认画风精妙传神,只是,旁边题的那行“狼崽小贱客”却是何意?
两人的身影映在河面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依偎在漫漫长夜里……
此时石桥上走过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为首的人仙姿玉质,流云纹络的月白长衫,被河面的灯火烘出淡淡的杏红,紧跟他脚步的宁心提一盏花灯,语调高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