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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风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珞珈回神,看着他说:“你怎么会跟到汽修店去?”
林惊风说:“我给你发完微信,一抬头就看见你走在我前面,正打算悄摸靠近吓吓你,就看见你被掳上了面包车,我急忙打车尾随,一路跟到汽修店,先报了警,警察说要十分钟左右才能赶到,我担心那些人会伤害你,就率先冲了进去。我当时一挑八,是不是特猛?”
珞珈被他一脸骄傲的小表情逗笑,很快又收住,看着他说:“以后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万一那些人是亡命之徒,你今天就没这么幸运了。”
“那可不行,”林惊风不假思索地说,“你是我喜欢的女孩儿,我必须保护你。”
人的一生中,能遇到几个豁出命去护你的人呢?
年少时的爱情,总是这么纯粹热烈,不计后果。
手机突然响了。
珞珈拿出来看,来电显示是“吃鱼”,这是她给池屿起的外号。
“我接个电话。”珞珈站起来,走出病房才接听,“喂,池屿哥哥。”
“我手机忘家里了,中午特地回家拿的手机,”池屿说,“你早上给我发的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
珞珈说:“我在测试一个手机功能,没事。”
“那就好,”池屿说,“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朋友叫我,”珞珈不想多说,“我先挂了。”
池屿“嗯”了一声,率先挂了电话。
珞珈回到病房,发现林惊风自己拔了输液针,正在艰难地穿鞋。
“你干嘛?”珞珈快步走过去,“还没输完液,而且医生说你还得留院观察一天,以防脑震荡什么的。”
“哪有那么严重,”林惊风满不在乎地说,“现在让我上场打比赛都没问题,就甭在这儿占用医疗资源了。”
珞珈立刻知道,他是担心付不起医药费。
她却不能明说,因为会伤到他的自尊心。
“真的没事吗?”珞珈问。
“真没事,”林惊风笑着说,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笑起来又搞笑又让人心酸,“我做一组标准的俯卧撑给你看。”
“不用了,”珞珈忙拦住他,“那你等一会,我去跟护士打声招呼。”
“我跟你一起去,”林惊风背上书包,“现在走还不耽误下午的课。”
“我跟班主任请过假了,”珞珈也背上书包,“你回家休息就好,不用去学校了。”
“那可不行,”林惊风说,“离月考就剩半个月了,我不能浪费时间。”
珞珈感觉胸口闷闷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勉强扯出一个笑来,说:“那走吧。”
医药费早已经付过,打声招呼就可以走。
等电梯的时候,林惊风问:“医药费多少钱?我微信转你。”
“不用了,”珞珈说,“你是因为我受的伤,医药费理应我付。”
“说什么傻话呢,”林惊风笑着说,“我绝不可能让你帮我付钱的,快说,多少钱?”
“没多少钱,”珞珈说,“你别固执了。”
“你不说我就回去问护士。”说着他就要往回来,珞珈急忙拉住他的手,脱口说:“五百!”
“真的?”林惊风有一点不相信。
珞珈点头,一脸真诚地说:“真的。”
林惊风说:“我现在没那么多钱,明天给你。”
珞珈说:“好。”
出了医院,两个人走到附近的公交站牌等公交。
珞珈本来想打车的,可是这里离学校有点远,打车一定很贵,林惊风又不会让她付打车钱,所以还是坐公交好了。
林惊风说:“如果同学们问我是怎么受伤的,你就说我是抓小偷的时候不小心被车撞的。”
珞珈问:“为什么不实话实说?”
林惊风说:“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你也知道学校里的人有多八卦,万一传出什么不好的传闻就不好了。”
他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替她着想。
珞珈由衷地说:“谢谢。”
林惊风无比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公交车来了。
林惊风连上车都艰难,珞珈把他扶到座位上才返回去刷卡,蓦地想起林惊风给她这张公交卡时,说是他妈妈闲置不用的卡。
就连他撒的谎都让她觉得心酸。
人是最擅长伪装的动物,谁能想到平时嘻嘻哈哈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林惊风,竟会有这样的身世。
珞珈深呼吸,走回他身边坐下。
她掏出手机,一只耳机塞到林惊风耳朵里,一只自己戴上,播放一首她最近在单曲循环的歌。
“他想知道那是谁,
为何总沉默寡言,
人群中也算抢眼,
抢眼的孤独难免。
快乐当然有一点,
不过寂寞更强烈,
难过时候不流泪,
流泪也不算伤悲……”
珞珈偏头看他,他看着窗外。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镶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他忽然转过头,看着她笑起来,珞珈便也跟着笑了。
第113章 哥哥太坏了怎么办15
珞珈和林惊风在上课前十分钟回到了教室。
林惊风一出现就引起了同学们的围观,七嘴八舌地问他出了什么事,他给出官方版解释,就说是抓小偷的时候不小心被车撞了,同学们纷纷赞他英勇。
走到座位坐下,林惊风和周正午打招呼,一偏头却发现周校草的帅脸竟也惨遭毒手,伤痕累累。
两位伤残人士面面相觑片刻,林惊风没忍住笑出声来,指着周正午说:“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下手也忒狠了点。”
珞珈进来时没留意周正午,听到林惊风的话,她回头去看,顿时吃了一惊。
林惊风指指周正午又指指自己,笑着问她:“我们俩现在谁更难看?”
珞珈没有回答,她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她一脸担心地问:“正午,方姩桉呢?”
方姩桉不在,桌斗里也没有书包,说明她没来学校。
周正午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
珞珈立即拿着手机走出教室,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边给方姩桉打电话。
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姩桉,”珞珈说,“你在哪呢?”
“网吧。”方姩桉回答。
那边的确有些吵闹,珞珈问:“你不来学校吗?不是说要开始好好学习的吗?”
方姩桉沉默了一会儿,不答反问:“林惊风怎么样了?你还没告诉我他怎么受的伤。”
“出院了,现在在学校呢,具体的见面再说。”珞珈循循善诱,“你也赶紧过来吧,总逃学不好。”
方姩桉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想看见周正午。”
珞珈顿了顿:“周正午受伤了,是因为夏恩吧?”
方姩桉“嗯”了一声,说:“她找了几个地痞流氓在学校附近堵我,幸亏我和周正午在一起,否则真的要吃亏。”
珞珈猜对了。
她们俩可真是一对苦命姐妹,竟然在同一天遭遇了同样的事。
所以说惹什么都不能惹小人,被缠上真的后患无穷。
珞珈疑惑地问:“既然周正午是因为保护你受的伤,你为什么不想看见他?”
方姩桉含糊地说:“他骂我。”
听着还有点小委屈呢。
珞珈不觉笑了笑,继续问:“他骂你什么了?”
“就……”方姩桉顿了顿,“骂我惹事生非,不好好学习,去酒吧,顶撞老师,总之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一生气,就……就打了他一巴掌。”
“……打脸吗?”珞珈试探着问。
方姩桉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然后问:“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他帮了我,我却恩将仇报。”
珞珈说:“是有点过分。”
“你怎么站他那边?”方姩桉不满,“他还骂我呢,骂得可难听了。”
珞珈有点哭笑不得:“你到底是在生周正午的气还是生你自己的气?”
方姩桉顿了顿:“都有。”
珞珈又问:“那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找个台阶下?”
“周正午不会给我台阶的,”方姩桉的语气有些黯然,“他的脾气我太清楚了,死倔死倔的。”
珞珈想了想,说:“这样,林惊风今天帮了我,放学后我请他吃饭表示感谢,我让他叫上周正午,你也过来,一饭泯恩仇,怎么样?”
“好吧,”方姩桉答应得很勉强的样子,“那到时候见。”
“好,那我去上课了。”要挂电话的时候,珞珈突然想起什么,忙说:“对了,我向你借钱的事别告诉别人,尤其是林惊风,钱我明天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