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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飞楞了半天,强忍怒气道:“南宫逸,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梅云清对杨飞道:“你也要催促彩霞完成此事。”
杨飞嗯了一声。
南宫逸道:“我也可帮你在万贵妃面前说说好话。”
杨飞怒眼瞪去,道:“不用你管。”
他只见南宫逸出马便捞到一个官职,还讨到皇帝欢心,较只会靠女人办事的自己果有天壤之别,长此以往,他在南宫逸面前愈发抬不起头来。
没关系!梅云清知他心事,轻轻握住他的右手。
南宫逸瞧在眼中,微微一笑,揖手道:“时候不早了,为兄需尽早回安喜宫,免得引人起疑。”
梅云清道:“小妹不便现身,就不送大哥了。”
杨飞白眼一翻,打鼻孔哼道:“慢走!”
南宫逸阴阳怪气道:“不客气!”
待南宫逸离去之后,梅云清瞪着杨飞,嗔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前世的冤家?每次见面都要吵架?”
杨飞一屁股坐倒,有气无力道:“我也不想和他吵,每次都是他引起战火。”
“明明是你看人家不顺眼,还要倒打一耙。”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杨飞问道:“宫中耳目众多,你四处查探,可曾遇上危 3ǔ。cōm险?”
梅云清娇媚的白了杨飞一眼,好似你现在才知关心人家?她便捡了一些险事说了。
二人对坐闲聊,不知过了多久,杨飞最后已是哈欠连连,厚着脸皮道:“云清,时辰已晚,和为夫上榻就寝吧。”
梅云清一声轻呼,被杨飞抱了起来。她羞得耳根通红,埋首杨飞怀中,却未出声反对。
杨飞轻轻抹去梅云清脸上易容之物,深情一吻,然后伸出颤抖的双手,去解玉人衣襟。
衣衫落尽,杨飞贪婪的目光在心上人白玉羊脂般的胴体上来回巡视,还啧啧有声:“真美!”
梅云清羞怯的双臂环胸,嗔道:“不许瞎看!”
“笃笃笃!”门外非常不凑趣的有人敲门。
杨飞恨不能掐死来人,轻轻道了声,“我去去就回。”
将被子覆在梅云清玉体之上,便去开门。
“什么人?”杨飞怒极之下,连声音也忘了掩饰。
“怎么?本公公来得不是时候吗?”梁芳脸色看起来愈发阴郁。
杨飞呆了一呆,连忙换上笑脸道:“当然不是。”
梁芳仔细嗅了嗅,问道:“你是不是在房中藏了女人,为何这里有一股脂粉之气。”
杨飞心中吓了一跳,佯作若无其事道:“哪有此事?小人成日跟那些宫女在一起,难免如此,公公若是不信,不妨进屋查看。”
“本公没功夫管你这些闲事。”梁芳不耐烦的道:“本公此次前来,便是要你去杀一人。”
“不知公公要小人杀什么人?”
梁芳一字一句道:“东宫太子。”
第六章绝处逢生
杨飞虽已猜到一二,仍佯作大惊道:“东宫太子?”
梁芳点头道:“不错,是东宫太子。”
杨飞大声反对道:“不行,刺杀太子乃诛连九族的大罪,此事万万不可。”
梁芳嘿嘿冷笑道:“梅云飞,你以为此事还由得你吗?本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是杀害宋德顺的凶手,光这一条入宫杀人的大罪,已可将你就地处斩,要是本公再加两条罪名,你不但罪责难逃,还会诛连你的家人,难道你就不想见见你的妻子?”
杨飞愕然道:“我妻子?”
梁芳回首道:“将人带上来。”
杨飞只见一名女子在两名侍卫的挟持下走上前来,双目紧闭,显是昏迷不醒。
“青青?”杨飞万万想不到姚柳青真会死而复生,而且会在此情形下相见。
杨飞出手如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姚柳青夺下。
“你抢人也没用,本公在她身上下了剧毒,如果明日午时之前没有解药,她便会毒发身亡。”
杨飞掌心抚在姚柳青背心,源源不绝的输入内力,可她仍无丝毫反应。
“如你功成身退,本公自会给你解药,而且还会让你一家团聚,你去是不去,悉随尊意。”
杨飞瞧着姚柳青,咬牙切齿道:“去!”
“好!”梁芳面色转和,道:“在你妻子身上有张地图,上面标着一条密道,直通东宫内殿,你看完之后,将其烧了,免得落人把柄。”
杨飞点了点头道:“公公可否在此立下毒誓?”
梁芳不假思索道:“若你事成之后,若我违诺,教我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有公公此誓,在下也就心安了。”
“那本公恭候佳音。”言罢,拂袖而去。
杨飞转身回屋,缓缓将姚柳青放入椅内,头也不回的对悄然行至身畔的梅云清道:“你带青青去找南宫逸,看他可有法子解毒,再偷偷出宫,我事成之后便去找你。”
梅云清讶然道:“你真要去刺杀太子?”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我已令青青死过一次,焉能不救?”
“可是梁芳未必会信守诺言。”
杨飞眼中凶光一闪,杀气大盛道:“果真如此,他恐怕得小心他那条狗命。”
梅云清望着杀气腾腾的杨飞,心生感慨,谁会想到当初胆小怕事的杨飞会变成这副模样?她未再劝说,柔声道:
“那你小心一些。”
“你也要小心!”
二人分头行事,杨飞换了夜行衣,将太监服打成包裹负在背上,而蝉翼剑依旧被他蒇在袖中,以备不时之需。
他将轻功展至极致,避开一队队巡查的侍卫,来到梁芳交托的那张地图上的地道入口。
这地道本是宫内的下水道,仅可曲身俯行,道内还有数寸深的积水,臭气熏天,而且昏暗无比,幸好以杨飞现在的修为,闭气一段时间已不成问题,否则熏也熏死了。
在地道行了盏茶功夫,总算到了地图上所标出口,杨飞轻轻托开石盖,跳了出来。
四下漆黑,毫无动静,杨飞取出地图看了一眼,上面将太子寝殿位置画得十分详细,当下跃上屋檐,几下起落,已至其顶,揭了几片琉璃瓦,偷眼望去。
子时将过,殿内仍有灯光透出,一名身着明黄服饰的青年男子正伏案读书,看来正是太子。
杀是不杀?
杨飞心中闪过姚柳青苍白的面容,牙关一咬,蝉翼剑滑出袖口,轰的一声,破开屋顶,连人带剑向那太子刺去。
那太子似曾习武,闻得动静,不假思索抓起砚台,朝杨飞掷来。
砚台扬起大片墨汁,直取杨飞双目,杨飞无奈之下,稍稍一侧,避开墨汁,蝉翼剑自太子臂上划过,带起大串血珠。
那太子趁机远远避开,手抚伤臂,仍是镇定自若,喝道:“尔乃何人?为何刺杀本太子?”他年岁甚轻,此声厉喝,竟较朱见深更显威严。
杨飞心生怯意,罢手不攻,瞧向太子,见其面容,顿时大惊,原来这太子正是两日前与朱寰豪一起逛街的朱堂!
怪不得朱寰豪那晚对这表弟如此恭敬。
“杨兄,怎会是你?”太子本名朱佑樘,朱堂只是化名,他记性极佳,最擅辨眼识人,只是迎上杨飞的目光,便将之认出。
杨飞自知不妙,低声道:“有人逼我来杀你。”
“那你现在杀是不杀?”
杨飞苦笑道:“我本就不想杀你,见到朱兄你,那更杀不成了。”
“既是如此,还不快走?”
“小弟告辞!”杨飞话犹未毕,殿外侍卫破门而入,将朱佑樘围在正中。
锦衣卫千户兼东宫侍卫统领仇鸾喝道:“保护太子殿下!”一马当先,抢步攻来。
杨飞右掌一拂,仇鸾及一干侍卫只觉大力传来,拥着朱佑樘不由自主向后退步。
“得罪了!”杨飞身形淡了一淡,忽然凭空消失。
仇鸾职责所在,虽知不是杨飞对手,仍硬着头皮意欲提气追去。
朱佑樘忽道:“不用追了,由他去吧!”挥退一干侍卫,只留仇鸾在殿。
太子妃匆匆赶来,见他受伤,连忙将他搀住,焦声道:
“殿下,你受伤了!”
朱佑樘淡然道:“仅伤皮肉,并无大碍,待会你们再放出消息,说本太子遭遇刺客,性命垂危,命不久矣。”
仇鸾惊道:“太子殿下,这个……”
朱佑樘微笑道:“宫中有人想除去本太子,咱们何不演出戏给他们瞧瞧?”
仇鸾)恍)然(网)大悟道:“太子是等那些幕后主使自己跳出来。”
朱佑樘不置可否,对太子妃道:“张妃,接下来便要看你的了。”
东厂之内,梁芳彻夜未眠,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
以杨飞的武功,如果按他安排去做,刺杀太子并非难事,就怕这家伙不肯卖命,不过这小子妻子性命捏在自己手上,也由不得他。
一阵阴风吹过,梁芳打了个哆嗦,正欲关窗,忽觉房中多出一人。
“梅云飞?”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