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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姑立即说:“正是,这是我大哥的女儿,是家中老大。我大哥大嫂走后,全靠她帮着我爹娘拉扯着兄妹。”
陈大姑看了看自己的外甥女又看看阿桃:“阿桃今年多大了?订亲了没?”
当着大姑娘的面直接问人家有没有订亲,这种行为十分不礼貌,王大姑皱了皱眉才说:“马上就满十八了,亲事正在谈。”
没订亲的大姑娘跑自己侄子家中来,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正在谈亲事?
瞬间,没看到在那里埋头劈柴的郑宝山,顿时警惕起来。
她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呵乐了一句才说:“啊?就要满十八了?这可不小了,得赶紧订人家,再过上一年半载可就不好找了。我们村有一位姑娘,家中条件不好还特别挑,最后年纪大了只得嫁个鳏夫当继室了!”
这番话直接把王大姑的脸说黑了,见侄女儿气得小脸通红,她阴沉的看了陈大姑一眼:“这位嫂子只管放心,我家虽然条件差了点,可就凭我侄女这性情、这容貌,还有她的能干,一定是个好命的孩子。”
“是么?这亲事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俗话说娶妻当娶贤、纳妾才纳色,光是相貌还是不够啊!”
陈大姑说着话,也不管王大姑脸色如何,突然叫了陈石全过来:“全哥儿,听说你家用豆子泡豆芽卖?生意可好?”
陈石全不知道这大姑问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人的性子他太了解,于是生了警觉性:“大姑,这生意也就这样,虽然一天能卖上两三百斤,只是利润太薄,一天也赚不到几个大钱,只是没什么生营可做,强撑着勉强糊口罢了。”
见大侄子不肯说实话,陈大姑装出没听懂乐呵的笑了:“这孩子,还知道谦虚呢!要真的这么不赚银子,你这屋子怎么修得这么好?这恐怕少不了四五十两银子吧?全哥儿,我可是你的亲姑姑,有什么好营生可别把你大姑给忘记了。”
顾清雅知道今天这陈大姑是来探听底细了,嘴角抽了抽:“大姑,你恐怕不知道,修理这院子确实是花费五十两银子呢,不过这银子是我出的。”
“你出的?”陈大姑似乎不相信:“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哪来的这么多银子?别骗大姑啊,大姑不会抢你们的银子的,只不过想跟着你们赚个辛苦钱罢了。”
顾清雅非常讨厌这陈大姑,刚才她的话,她不是没听懂,于是故意调戏起陈大姑来:“大姑,你不知道我给李家公子治病的事?”
陈大姑真不知道:“给李家公子?哪个李家公子?治什么病,一下子能赚这么多银子?”
陈毛氏是过来人,她哪能不知道刚才陈大姑与王大姑对话的意思?
她恐怕是误会了今天阿桃来的目的了!
陈毛氏不屑这堂姑子的行为,也就故意装傻的她笑了笑:“她大姑可是落后了,两个月前玲儿救了镇南李正南家的长子李大郎,李家为了答谢送了五百两银子来谢玲儿的救命之恩。”
这事镇上人知道,可偏远些的村子里人就没听说过了。
顿时陈大姑与王大姑都震惊了,仿佛不相信顾清雅能赚得了五百两银子!
陈大姑失声的问:“什么病值得五百两银子?”
顾清雅笑笑:“老毛病,十几年前我娘救过他,这十几年后又发作了,我用我娘留给我的药方把他给救法了。”
“什么?用你娘给你的药方?那这银子不是得分一半给你哥哥么?”
陈石全本就不喜欢陈大姑,此时见她时时在银子上打转就算了,还算计妹妹的银子,顿时他不高兴了:“大姑,那药方子虽然是我娘留下的,可是我不会用。妹妹跑着师太学过医才敢用药,这银子我当然不能分。”
陈大姑心里觉得可惜:“这怎么就不能分了?再怎么说这药方子也是你娘留下来的,她用了你就应当分银子。”
顾清雅不想与这陈大姑多说,直接问:“我这有风寒的方子,要不我给你一个,大姑拿去卖银子如何?”
风寒可有几种不同,光有一个方子,既不知道她治什么样的风寒,更不知道何时用药为好,要是乱用把人给治坏了,她不光说没银子进,还很有可能被人打死赔命!
陈大姑恼怒的说:“给我个方子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郎中,哪知道它用在哪?”
顾清雅鄙视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什么也没多说,就与陈毛氏说起了嫁妆的事。
得知五天后就是顾清雅的吉期,王大姑连连说恭喜。
陈大姑生怕这两人问她来不来喝喜酒,大口喝下茶,找了个借口把人带走了。
陈毛氏看陈大姑的眼神越来越鄙视,直至她们出了门,这才说请王家姑侄到家去坐坐。
吃过茶结过帐陈毛氏又赔着两姑侄走了,顾清雅见郑宝山的眼光一直把人送到门口,知道他有点意思了。
“郑家大哥,这个姑娘如何?”
郑宝山可不是没开过晕的男人,见刚才姑娘丰胸细腰、面孔秀丽,虽然没有这陈家妹妹好看,可是比那陈菊琴却要好不少。
他有点腼腆的笑了笑:“陈三妹妹,你帮我问问她家的意思如何?”
顾清雅故意调戏的一笑:“郑家大哥看中了?”
“陈三妹妹!”
顾清雅见郑宝山害羞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这调戏男子的恶趣味让刚出来的邱明远嘴角高挑。
第403章 请也不会来
陈毛氏很快就回来回话了,说王家大姑说,她觉得不错,要是郑家中意的话,可以找媒人****了。
既然是陈毛氏牵的线,这冰人红包当然就归了她了。
陈毛氏做事利索,第二天就去了小王村,晚上回来与顾清雅通了气:女方家很快的就给了八字,等合过两人的八字后就可以正式提亲了。
这合八字的事顾清雅就不管了,反正这是别人的缘分。
转眼就到了成亲的日子,十一月十七日,陈石全又亲自去请了族长及族老过来喝喜酒,有族长带头,这族老们自然乐意来,反正不要钱有好吃好喝的侍候着,他们当然不会不给面子。
陈家老屋的人不去,有人说三道四。
陈柳氏斜斜眼不以为然:“难道就这种喜事还准备大操大办不成?好好的女子去赖上一个二楞子,他们兄妹不要脸,可我这张老脸还得留着。明天我们是不会去的,你想去是你自己的事。”
其实陈二郎与陈四郎都想去,陈石堂觉得堂妹出嫁,他当堂兄的不出面,那说不过去。陈四郎则是想去大吃一顿,可是嬷嬷开了口不敢去,他们也不敢说要去了。
“娘,嬷嬷也真是,这大堂哥都来请了,我们真不过去帮忙,会不会让人说闲话?”
陈黄氏瞪了小儿子一眼:“你以为那酒有那么好喝?我们一家去喝酒,难道不包礼也行?你爹可是亲大伯,黄家没有亲舅,这礼可得压薄,你以为有这么容易?再说,凭什么去给那个贱人撑场面?我看她嫁,连个亲人都没有,她的面往哪搁!”
陈四郎耸耸鼻子,他对于这些恩怨没什么想法,只可惜有一餐好的没吃到心中不平了:“嬷嬷情愿把银子给那郑家楞子,却不愿意给我们买点肉吃,真是没意思!她什么时候死啊?她死了这银子就归娘管了!”
陈四郎才十二岁,自然是最好吃的年纪,常年不吃肉,而陈五郎却天天吃得满嘴流油,让他嫉妒不已。
虽然陈黄氏也巴不得陈柳氏早死,可是这话从儿子嘴里说出来可不行,这要传出去了,那她就要负不会教子的责任了!
“四郎!你在胡说什么?”
陈四郎知道自己刚才也失了口,只是心中实在讨厌这嬷嬷:“娘,我也就在你这说说,这有好吃的都不让人去吃,难道还不许人说一句?上回要不是她,四姐会出这么大的事?”
陈黄氏可不知道这族长与族老都会去陈家小院喝喜酒,自然就认为他们这喜酒不可能办得起来,去的人最多也就她四叔与陈义森一家,黄家也就那一家会到,别的客气不可能有。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胡咧咧了,没有长辈到场,谁家会去喝他们的喜酒?你以为他们能做出多体面的喜酒来?大不了有几块猪肉几碗蔬菜罢了。”
娘不耐烦了,陈四郎也不敢多说。
他们家有多久没吃过猪肉了?应该是那郑楞子来家中抢银子杀人起吧?
这边陈石全正准备去定菜食,李家却来了人,说李四公子在盛味楼为陈家订了五桌嫁女酒席,明日正午送来,让陈家准备好桌凳子。
陈石全怔了怔,似乎觉得不太好,于是立即进门来与顾清雅商量。
顾清雅听了也怔住了,她与李四公子算是朋友,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小男孩这么客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顾清雅知道李四公子是报她那一盒子药丸的恩情。
其实那一盒子药丸也确实不是寻常药,心脏病在这时代没有手术可做、没有心脏可换,基本上没有全愈的可能。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