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少爷一旦动怒,掀起的波涛风浪丝毫不输于发怒的老爷。
原先聒噪的李承欢见他眉间怒意,不由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深知他虽没有李家半点血脉,但现在正是得宠时,不由得放软了口气:“既然回来了,也不去看看母亲,她前几日正念着你。”
张蔚然冷哼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极为冷淡地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都只想着个男人。早去看过了,来就是奉了母亲的命,让你去拜见二殿下的。”
李承欢正想骂他说话难听,却听见他后面说要拜见二殿下,当下高兴得不知所以,兴冲冲地就往门外跑。张蔚然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得眉头皱得更紧了。忽然想到前些日子她在府上见到前来做客的二殿下,便一门心思地要嫁给他,真以为穿得奢华美丽就能引起他的注意?
张蔚然低头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瓷器,满脸的不屑与冷笑。他连一刻都不想多待,便抬脚出了门。看了眼院内开得正旺盛不已的牡丹,不由觉得俗气,脑海里闪现的是满院子的君子兰,忽然意识到是时候去看看那个人了。
刚踏出沁心苑,他便看见自己的贴身侍卫脚步匆忙地走了过来,俯身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皱了皱眉,急匆匆地向清午阁走去。
都说李府家财万贯,平日里吃饭用的碗筷都是最精美的瓷器细细打造,连出入李府的丫头身上穿的也是质地柔软的上等料子。这些丫头出了李府,也颇受人尊敬。
梅苑是李府上下最为清贫的一处,凡是进了梅苑的丫头,个个都藏着心思。连打扫的丫头都未尽其责,清晨落叶到了午时依旧存在,若不是李锦然跟紫鹃自个儿动手去打扫,怕是连落脚的地都没有。
这会子紫鹃正拿着扫帚在李锦然的房里做打扫,一双秀眉紧紧地皱着,一边打扫一边小声嘀咕着:“真不知小姐是怎么想的,那些丫头明明不做事,你却权当没看见。”
李锦然躺在床上见她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从床上拿了个枕头丢向她,说道:“平日你鬼精鬼精的,怎么这会犯浑了,也不看看这些丫头是谁送来的。我若再送回去,岂不是打她们主子的脸?”
紫鹃站在原地想了片刻,似是终于转过弯来,又埋怨道:“小姐,既然你知道她们是谁的人,怎么还把她们留下,不是诚心给自己添堵吗?”
“这些人都是好对付的,若我把她们赶走,二娘再找几个厉害的茬,我看到时候你还有心思在这想七想八的?”这番话刚说出口,又觉得语气有些重,不由向紫鹃解释道,“既然是二娘送来的丫头,必然心向着二娘。她们在我这不做事,定是二娘刻意为之的。我若贸然去责罚她们,便会中了她的计。”
“小姐,刚才我又意气用事了对不对?”紫鹃放下手中的扫帚,向李锦然的床边走去,看了一眼她满手缠着的纱布,不由得眼里又湿润了,“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李锦然笑嘻嘻地看着她,完全不受她的情绪影响:“快去扫地,尘土等会儿别倒,客人来了我要用它招待。”
紫鹃呆愣了片刻,对李锦然忽然冒出来的话尤为不解,脱口问道:“梅苑哪会有客人来?”
“让你做你就做,把尘土倒在凳子上,仔细铺开,别让人看出来。”李锦然说此话时两眼放光,一直盯着缠着纱布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紫鹃将地扫干净之后,依李锦然的吩咐,将尘土倒在凳子上细细地铺开。做完这件事后便打开房门,正要将剩下的尘土倒出去,却看见平时闲得要死的那几个丫头此时都集聚在老梅树下,交头接耳地不知在谈论什么。她正想上去打听,她们见她来了立刻都住了嘴,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们在聊什么,怎么见我来了就都停了嘴,继续呀,都别停。”紫鹃冷笑道,平日里见她们一个个的都不把小姐当主子,本就藏着气。如今她家大小姐正生着病,这些人更是肆无忌惮,让她更加气恼。
“说就说,谁怕谁,反正议论的又不止我们几个。”一个看着稍微大一些的丫头提了口气,看向紫鹃,“她们都说我们的主子是鬼小姐,把亲娘克得半死不活,把妹妹克成痴傻呆儿。前阵子只有主子跟四夫人走得最近,然今天一早,整个李府都传开四夫人失踪了,大家都在说肯定是主子克的。”
“对,而且……而且他们还说前两年五夫人的死,也跟主子有关。”另一个丫头随口跟着附和。
这番话让紫鹃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本就是个压不住脾气的人,当下挽起袖子,上前拽住那两个丫头,一人给了一巴掌,扇得极为响亮,却仍觉不解气,破口骂道:“你们既然喊我家小姐为主子,就该知道凡是跟主子有关的话,不能随便说,什么鬼小姐,纯粹子虚乌有。”
“你怎么敢打人。”原先只站在一旁看戏的丫头忽然开了口,“我们在二夫人身边做事时,二夫人都未曾打过人,你凭什么打人?”
紫鹃听那丫头一口一个二夫人,心里更是气愤不已,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狠狠地看着那丫头。这股子狠劲儿让原先还有些气势的四个丫头此刻都不敢吭声。她抬手狠狠地给了那丫头一个耳光,比方才扇那两个丫头的还要用力几分:“二夫人宅心仁厚,不舍得体罚你们,所以你就欺负到现在主子的头上了。主子要是鬼小姐,怎么都没把你们这群人克死啊?”
紫鹃的声音太大,让躺在床上的李锦然也听见了,暗叫不好。若是紫鹃打了她的人,就意味着不给二夫人脸面,何况那些谣言并非只有院子里那些丫头在传。这么冒失地去打人耳光,二夫人肯定要治紫鹃的罪。
当下不敢多想,急忙从床上坐起,走到红木柜子边拉开抽屉,取了一服药,也不咽水,就那么急匆匆地吞了下去,不一会儿浑身都开始发冷汗,脸也变得苍白无比。只觉药效已开始起了作用,便扶着墙壁慢慢地走了出去,一踏出门就看见紫鹃气势汹汹,如一头小兽般恶狠狠地看着那几个丫头。
“都没事做吗?”李锦然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过来。紫鹃急忙回头看她,见她面容惨白,便知她服了那药。但二夫人还没来,此刻服下不是太早?正疑惑间,就听见方才说小姐是鬼小姐的那丫头跑到她面前,两眼都是泪。
“什么事哭得那样伤心?”李锦然使出全身的力气抬起手,去给那丫头擦眼泪。这一幕让紫鹃看见了,更是看不过去,径直走过去,欲出手再打那丫头。李锦然忽然将那丫头护在身后,犀利的眼神看向紫鹃。
紫鹃从未见她对自己这般厉害过,满腹委屈,撒气地说道:“小姐,你不分青红皂白,也不看看是谁在背后嚼舌根,我替你出气,你还护着外人!”
李锦然见紫鹃正在气头上,担心她说得越多,错得越多,抬起手使劲给了她一巴掌。紫鹃被她打懵了,站在原地半晌,忽然号啕大哭起来。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她们都知道李锦然跟紫鹃关系最为要好,然李锦然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甩了她这么一个响亮的耳光。
“知错没有!”李锦然扶着墙壁,大口喘气地问她。
“不知。”紫鹃扭过头,根本不看她。
只听“啪”的一声,李锦然又给了紫鹃一个耳光。这一下用尽了全力,她扇了紫鹃之后,整个人也向后倒去。紫鹃摸了下已是肿了半边的脸,握紧了拳头,并未上前去扶住她,只是冷眼看她在地上喘着气。
“小姐,我扶您去床上躺着。”躲在她身后的丫头被这番场景吓到,小心翼翼地扶起李锦然。待李锦然刚躺到床上,便看见二夫人周氏款款地走进院子。
这二夫人平日喜欢附庸风雅,极爱穿淡粉色的长锦衣,锦衣上用棕色细线绣着枝干,再用水红色细线绣出犹如冬日绽放的梅花朵朵。一根素白腰带系在杨柳小腰上,一根梅花簪斜插在云鬓间,怎么看都不像已过了四十的年纪。她的母亲年纪分明与这二夫人相差无几,却早已鬓生华发,犹如枯木。她呼出一口浊气,欲要起身下床行礼,便被二夫人一双手轻轻按住。她抬眼看向二夫人,见她满目慈善,笑容温暖。
“生了那么重的病,就不要起来了。”二夫人伸手去摸了下她的被子,满是惊讶地问道:“怎么这么凉?”
“回二娘,每逢阴雨,我这身体都不争气,半天都焐不热被子。本想身体好些就给您请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