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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计较,二夫人千不该万不该,对妹妹动了心思。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争,唯独不能让人欺负了妹妹。如果在这个时候再不和身边的人联合起来,怕自己在府上的日子也会所剩无几了,想到此她暗暗地握住了拳头。
在哪儿?四夫人你到底在哪儿?李锦然忧心忡忡,南亭处没有,清苑没有,还有哪儿?还有哪里是杀人灭口的最佳场所?你不能死,我不能让你死。她在脑海里急急地思索着,忽然想到小别苑。那里周围环境封闭,却有一处活水。若四夫人掉进湖中,便会因这阴雨天而急剧涨潮的活水冲走。好一招毁尸灭迹的方法,李锦然加快了脚步朝小别苑走去,全然不顾后面跟着的苏照和紫鹃。
此时雨渐渐停下,乌云也逐渐淡去,月亮从云层里爬了出来,将树木的影子拉的很长,下过雨的夜空十分美丽,数不清的星子在夜空闪耀。如若不是今夜四夫人凶多吉少,她必然会忍不住欣赏这月色明亮的夜晚。只可惜世事无常……
她垂下了眼帘,加快脚步往小别苑走去。
待走到小别苑时,明亮的月光下果然看见真正的四夫人与一个蒙面人纠缠,最先跟上来的苏照也看见了。正要上前去帮四夫人摆脱那黑衣人的纠缠,便被李锦然一把拉住。苏照一脸愕然,不解地看向她。
“你不要去,没有人知道你会武,你的身份就是教书先生,我不能让你冒险。”李锦然语气沉着冷静,“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开玩笑。”
“你不是铁了心要救四夫人吗?”苏照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来不及了。”李锦然眼睛忽然变得沉重,紧紧回握苏照的手。苏照回头看向四夫人,见她原先还与黑衣人拼死纠缠,此刻却变得异常安静,连被黑衣人一直往水中的方向拖都浑然不觉。
“小姐,四夫人是不是吓傻了?”紫鹃也发现了四夫人的不对劲,小声地问着李锦然。
“她被下了毒。”李锦然一字一句地说。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此刻再去救人,四夫人不仅不会活过来,反而会惹祸上身,二夫人会将这出戏嫁祸到自己身上。到时候再反咬一口,说是自己设计杀害了四夫人。
李锦然叹了叹,却不再多说话,知道不能在这里耗下去。欲要拉住紫鹃回梅苑,却看见不远处又来了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急急地走到湖边,对着湖边的那个人抬腿就是一脚。那个人被这一脚踢得痛叫不已,整个人缩在地上打着滚。后来的那个黑衣人紧接着单手掐住了那人的脖子,腾出的一只手对着那人的天灵盖就是一掌。那人即刻七窍流血,异常恐怖。
李锦然吓得大叫了一声,苏照捂住李锦然的眼睛,不让她再多看下去,安慰道:“怕是他们都要抢着立功,起了内讧,我们走吧。”
苏照揽着李锦然瑟瑟发抖的身体,紫鹃倒还算比较镇定,只是拉着李锦然的手秀眉紧蹙。李锦然转过头想记下四夫人赵氏落水的位置,却看见七窍流血的人还没有死。她顾不得惊吓,脱口而出:“那人没死!”
声音过大,就连后来的那个黑衣人也听见了。那个黑衣人却并未转身,只往身后的方向甩了四根银针,那人便彻底没了声息。
李锦然才发觉自己已暴露了身份,当下脸色变得惨白。苏照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只见那黑衣人转过头看了一眼他们所在的方向,又跳下了湖水。
紫鹃紧紧地握住李锦然的手,颤抖地问道:“小姐,他方才瞧见了我们,我们要不要……”说完这句话,她举起手在自己脖颈一划,做出杀人灭口的动作。
李锦然摆了摆手:“要杀我们必然方才就动手了,我们静观其变就好。走吧。”
苏照将她们一路送到梅苑的附近,却一直没有走的打算。紫鹃见苏照看着李锦然的眼神,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快走了好几步,将他们甩在了身后。
苏照见紫鹃已走远,拉住李锦然的胳膊,迫使她双手呈现在她眼前,满是鲜血的双手刺疼了他的眼。他深呼吸了口气,问道:“四夫人与你没有半点关联,为何你突然要救她?”
李锦然并不想将他也卷入这场无休止的女人斗争中,只笑眯眯地问他:“苏先生相不相信我?”
苏照点了点头。
李锦然又问:“既然相信,便无须多问。我做的一切,都只为了守护自己在乎的人。”
苏照何尝不明白她这番话的意思,他心疼她,想守护她,见不得她这么苦。他不敢想,若是哪一天他不在她的身边,她又会是怎样的境地?他皱了皱眉,沉声道:“若我能将你母亲跟妹妹安全地送出李府,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走?出了这李府,又能去哪儿,二夫人能轻易地放过她们吗?她笑了笑,调皮地对他吐了吐舌头:“苏先生,我从小到大都在这李府生活,去了外地怕是不适应。人总是要长大的,总不能因为坎坷就不敢往前走。今天你能救我,那明天呢?”
苏照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见李锦然提着裙摆已朝着紫鹃的方向跑去,步履轻快,仿若受伤的人不是她。但那沾满鲜血的手却映在了他的脑海,他叹了口气,一直目送她们回到梅苑时才转身离去。
再说李锦然回房后,立刻脱下方才出去穿的衣物,换了干爽洁净的衣裤,平躺在床上。让紫鹃去隔壁屋里拿了平时李锦绣玩耍用的小短剑,让紫鹃握住剑柄,咬了咬牙,将手上血液还未凝固的伤疤再次对在了剑刃上,手一抽动,血液飞溅出来,染红了紫鹃的手。紫鹃吓得一把丢掉短剑:“小姐,四夫人您已经尽力了,你又何必这般自残?”
李锦然笑了笑,依旧用原先吐血的那块帕子缠在伤口上:“戏要做,就要全套的。接下来我要你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能差,否则明天死的也许就是我们两个。”
紫鹃见她脸上虽镇定无比,但却少有的严肃认真,慌忙点了点头。两人在摇曳的烛火中窃窃商量着,未过多久,便听见窗外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不时还有几声咳嗽。李锦然心下了然,周大夫来了。
“小姐。”紫鹃心下大乱,慌慌忙忙抓住李锦然的手,不料她太过用力,先前的伤口裂开来,鲜血直流。她大惊,李锦然急忙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
而后投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语气丝毫不见紧张:“莫要慌,这两个人都不足为惧,等下你若忘记该说什么,只管哭便是,哭声越大,戏就唱得越好。”
紫鹃见她胸有成竹,深深呼吸了好几下,静待侍卫与张大夫进门。门刚有被推开的响声,紫鹃便立刻从地上捡起短剑,紧紧握住刀柄,嘴唇惨白地哭泣,嘴里呢喃:“小姐,你怎么这么傻,咱们又不是头一回经历阴雨天,从前都熬过来了,怎么今儿非要寻死?”
侍卫与张大夫还未踏进屋里便听见小姐要寻死的话,慌忙打开门。一进来两个人都呆住了,只见李锦然面色惨白,两手去抓紫鹃手上的短剑,用极为虚弱的语气说着一些话,不细细听是听不太清的。然侍卫却是练武之人,一听到小姐命令紫鹃将那短剑递过去时,急忙快步走上前,一脚踢开了紫鹃手上的短剑。
“你真胡闹,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拿什么去赔小姐的命?”那侍卫言辞犀利,似是相当害怕李锦然真的会出事。
“你行行好,就让我去了吧。我浑身没有一处不是冰冷的,骨头都快结成冰了。把那短剑给我,给我个痛快吧。”此话说完,她又使劲咬了下舌头,顿时疼得她发出痛苦的声音。待舌尖有血迹渗出时,她向那侍卫露出一个微笑:“这位大哥,您是练武之人,必然会懂断了筋脉是何滋味,现在我正尝着比那还要痛一百倍的滋味。”
那侍卫见李锦然开口说话,竟然能看见鲜血,手心捏了一把汗,竟不知道当下该做什么,愣在了原地。
“好啊,你们口口声声地喊我小姐,可没有一个人听我的。你们不拿剑来,我自己去取。”李锦然试图从床上坐起来,因为两手用力的原因,原先缠着伤口的帕子上就鲜红一片,此刻更是被鲜血染了湿透。
“大小姐,你不可起来,不可起来啊。”张大夫原先站在侍卫的身后,并未看得清李锦然到底病成了什么样子。然待他看清时,立刻惊慌起来,急忙从药箱里取出白纱布,再拿了瓶止血散,步子慌乱地走到李锦然的身边,“快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