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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小黄鱼拿出来全部买了房,白爸爸与白妈妈也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相反,白妈妈还关切地问卫大丫,“用不用我和你爸再给你们添一些,买个面积大点的,成色新点的,最好稍微收拾两天就能住进去,买的旧了还需要修葺,挺费时间的。”
“你同白杨结婚的时候,亲家都没来过,这次你们俩回去,一定要把亲家接到京城来,好好住一阵子,不然这都成了一家人,却连面都没碰过,说出去多难听。”
“行。”卫大丫抽着鼻子说,“谢谢妈。”
同卫老太的剽悍泼辣不同,白妈妈是那种典型的温柔女人,说话不紧不慢,事事都能考虑周全,做出来的事情就没有让人不舒服过。
白杨买好火车票后,先回的是白爸爸和白妈妈这边,故而白妈妈知道白杨与卫大丫是明天才走,还要在京城留一宿,便劝白杨与卫大丫留饭。
卫大丫与白杨都在首都经贸大学上学,买的房子也在首都经贸大学旁边,小夫妻俩平时都忙着学校的事情,很少回白爸爸和白妈妈这边。白妈妈心里想儿子和儿媳妇,嘴上却不好说出口,只能把这份感情全都融入进了饭菜里。
一共才四口人,白妈妈愣是炒了十道荤菜,调了六盘凉菜,吃的卫大丫与白杨都快挪不动了,她才停止劝饭。
饭后,白妈妈让白杨同白爸爸去书房里说会儿话,她自个儿则是端了一盘洗好的水果坐到卫大丫身边来,同卫大丫打听卫家人的性格与喜好,尤其是卫老太的性格与喜好。
卫大丫想到自己亲妈一贯的做事风格,瞬间语塞,她该怎么同婆婆说?
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地想了好一会儿,卫大丫总算想出一个自认为合适的答案来。
“妈,我娘家妈一辈子都是过得苦日子,没什么喜好。如果非要琢磨一个喜好的话,那她就是特别喜欢我小侄女儿了,我之前在部队采购科上班的时候,每次给她买东西送回去,她都会唠叨我,但如果是给我小侄女儿买,花再多的钱她都不说。”
白妈妈眨眨眼,她心想,这个亲家母好像有点特立独行啊!
第40章
在这个嘴上说着‘生男生女一样好’; 但实际上重男轻女之风盛行; 生不出儿子就死劲儿生的社会中; 卫老太这种专宠孙女的人简直就是清流中的清流。
不过白妈妈的接受能力强; 她想了想卫老太对卫大丫做的事情,心中顿时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敬佩感。
若是换了一般人家; 在这个饥贫交杂的年代里,不去闺女家打秋风已然是仁至义尽,怎么可能在闺女出嫁的时候给带那么贵重的陪嫁物品?
她这个亲家的思想觉悟是真的高!
白妈妈人美心善,一想到卫大丫是被亲家娇养大的; 又听说亲家的性格脾气不是很好,立马就想到了自家儿子性格中带刺的那一面; 她赶紧问卫大丫; “大丫; 白杨对你好不?”
“挺好的呀,我们这都结婚几个月了,从没红过脸; 也从没吵过架。”卫大丫一提起自己的婚事来; 顿时变得满脸甜蜜。
白妈妈如释重负; “那就好。大丫; 白杨的性格里有一些硬茬子,如果让你不舒服了; 你过来同妈说; 我替你教训他!还有就是; 你们夫妻俩之间的小摩擦我不会管; 但如果出现了大矛盾、大纠纷,你尽管放心地来找妈,妈不会偏袒白杨的。”
“你和白杨都是好孩子,如果白杨犯了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妈直接将他扫地出门,把你当成闺女一样养着。同样,如果你犯了什么原则性的错误,那也不要怪老白家无情。最重要的一条,你同白杨的这婚事可是军婚,分量有多么重,你们俩心中有数,明白吗?”
白杨结束了同白爸爸的‘书房会谈’,一出门就听到自家亲妈对自家媳妇儿说的话,心里酸的像是被倒了一壶老陈醋。
“妈,你直接把我扫地出门得了,认大丫做闺女,然后我再倒插门进来,我感觉这样你比较满意。”白杨酸溜溜地说。
白妈妈没给白杨好脸色,“瞧你那德行,连自家媳妇的飞醋都吃。对了,白杨,我今天当面同你说,给你提个醒,也是给你长个记性,你可千万不能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否则只要是在我和你爸能管得到的地方,都会管你。”
白杨嘴角耷了下来,语气有些不耐烦,“行吧行吧,知道你们俩能耐,我只要在京城,在这华夏一天,就逃不出您俩的手掌心,对不?您俩好好歇着,我和大丫回学校那边去了。”
……
在京城传媒学院数百位热血青年的宣传下,不少意气风发的学生组团前往三道沟,准备抗议这种为了挣钱而置老百姓的生命健康于不顾的黑心行为,单单是白杨与卫大丫乘坐的那趟车上,就有二十好几个学生。
白杨同卫大丫下火车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小夫妻俩在火车站旁边的路边摊上吃了碗热乎的粥,还买了俩茶叶蛋,找摊主倒了一壶热水,马不停蹄地奔向汽运站,乘上回头道沟所在的那个县城的大客车。
还没到县城,白杨与卫大丫就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氨味,只不过并不浓,越是靠近县城,氨味就越浓。
乍然被这种刺鼻的味道被包围,白杨与卫大丫缓了好久才习惯,从县城下了客车,夫妻俩又走路往头道沟赶,等进头道沟时,天已经黑了。
彼时的卫老太正亲自上手烘烤药材。
鉴于五行清脏汤的神奇效果,许多尝试过的人都自发地加入宣传队伍中,成为卫老太的‘自来水’,这些人还亲切地给五行清脏汤换了个名字——‘卫老太秘制药茶’。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与口碑宣传后,‘卫老太秘制药茶’在十里八乡火得一塌糊涂,不仅头道沟的人会来求药,其它村的人也回来,甚至就连县城以及隔壁县城那几个距离氮肥厂不算太远的村子里的人都慕名而来了。
卫老太凶悍归凶悍,但心眼却是极好的,只要是能帮忙的,她都会尽力相帮,至于那些同卫老太不对付的人,自然就不是卫老太仁慈恻隐的对象了,比如住在头道沟另外一头的老苗家。
苗家已经去世的老爷子当年同鬼子们举报了已故卫老头的藏身之地,害得卫老太守了大半辈子的寡,一个人拉扯那么多孩子长大,吃尽了苦头,村里人都知道卫老太同老苗家不对付,现在指望卫老太给老苗家药茶,那完全就是白日做梦。
那些氨气可不会因为老苗家同卫老太不对付就不往苗家屋顶上飘……看着周边邻里都已经不再咳嗽,老苗家的人心态崩了。
已故苗老头的瘸腿儿子苗拐子心想,“就你卫老太能耐?离了你卫老太,我们就买不到治咳嗽的药了?”
心中梗着一口气的苗拐子去卫生所买了治咳嗽的药回家,一连吃了好几天,咳嗽的症状非但没有半点减轻的迹象,反倒是越发严重了。
苗拐子不甘心,咬牙又去县城人民医院做了检查,结果一检查,肺部化脓情况严重,需要住院治疗。
县城人民医院距离三道沟远了些,氨气的味道没那么浓了,再加上各种药物往老苗家人身上怼,花了一大笔钱之后,苗拐子终于止住了咳嗽,神清气爽地出了医院的大门,嘚瑟说,“怎么着,天底下就她卫老太一个人能治咳嗽?医院的大夫比她能耐多了!”
flag不能随便立,苗拐子刚说了这句话没几天,回家之后就遭遇了旋风打脸——他又双叒叕开始咳嗽了!
而且相比起上次那一日比一日严重的咳嗽,苗拐子这次咳嗽一复发就是最严重的状态,咳出来的痰中原先只是带着血丝,现在直接变成咳出来的血中带着少许痰丝。
苗拐子这次真的慌了。
……
卫老太生怕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因此甭管谁来,坚决不收钱,来找卫老太讨‘卫老太秘制药茶’的人心里都有数,手里或多或少都会拎着一些东西上门,有人拎的东西多,有人拎的东西少,有人拎的东西贵,有人拎的东西便宜。
卫老太哪里是会吃亏的人,她给人包药茶的时候,向来是根据别人拎来的东西多少贵贱包,这个人拎的东西贵重或者数量多,那卫老太就会给多包一点,那个人仅仅是拎一点东西来意思意思,那卫老太也就只给包一小撮药茶意思意思。
至于会不会招来非议,卫老太从来就不在乎这个问题,谁敢非议她?
卫大丫同白杨摸黑回到了卫家,见家里的灯火亮着,连忙进了卫老太住的那间屋子。
屋子里只有一个熟睡的卫添喜。
卫大丫把卫添喜唤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