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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本来打算大喊大闹的,听到这一句,不由愣了一下:因为他蓦然提到谢轻尘!找到谢轻尘的下落,将他从魔教手中救出,还要倚靠这个死肥猪的!
祝财运看到这一招果然奏效,于是笑了:“茉莉姑娘,姓祝的偷偷爱慕姑娘已久,可惜始终无缘一亲芳泽,今日真是上天垂怜,终于得与姑娘……”
“呸!”茉莉听着他絮絮叨叨,再也压抑不住满腔的愤怒与恶心,忍不住就啐了他一口,喝道,“死肥猪,你以为我是等着听你放这些闲屁来的么?”
祝财运讪讪一笑,随即道:“我知道,姑娘是为了那姓谢的,方肯与祝某如此虚与委蛇!”
茉莉怒道:“死肥猪,我是少主的姬妾,你竟敢如此轻薄于我,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哟,茉莉姑娘,你还敢提你是少主的姬妾?!”祝财运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在她耳边嘶嘶地笑了,那声音便如一条偷偷潜入熟睡者衾中的毒蛇一般!
茉莉越发愤怒:“死肥猪,你有什么好笑?”
“茉莉姑娘,少主若知道他的姬妾心里想着另外一个男人,你说会怎样?”祝财运又嘶嘶地笑了,一边就又往她脸上凑过来!
“死肥猪,你胡说些什么?”茉莉偏偏头躲开他那张猪嘴,柳眉倒竖,勃然大怒!
“你就不用给自己立什么贞洁牌坊啦!”祝财运笑得愈发欢乐,笑容里也就愈发多了些邪恶的味道,“你知道的,那解药效力最多不过持续三个时辰!说吧,你希望我三个时辰之内找到他呢,还是六个时辰之内找到他啊?反正不到十二个时辰他也不会死,最多‘极乐散’发作,那帮妖女手里没有解药,姓谢的多吃些苦头罢了!”
茉莉怔住:否认自己对谢轻尘有什么意思,似乎当真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的!一想起他毒发时痛得浑身抽搐的样子,自己的心就已经先抽搐着疼痛起来!最多三个时辰,解药的效力就会过去,他服下的是整整一瓶“极乐散”,倘若没有解药压制毒性,当真发作起来,会是怎样的痛苦啊!
茉莉只觉得不寒而栗,不由呆在那里!
祝财运看到她失神的样子,微微一笑,挥袖扑灭了灯烛……
身中剧毒,要穴被封,谢轻尘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满腔的愤怒与屈辱,让他觉得当真生不如死!
趁祝财运与茉莉分心之际,一枚铜钱打灭灯烛,两枚铜钱虚张声势阻住祝财运与茉莉,他勉力运起真气从窗户里逃逸出去,已是筋脉寸寸如割,痛得冷汗淋漓,眼前一阵阵发黑。那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快找个东西了此残生!
“断魂”和玉箫送了越冰莹,血鹫的枪尖给了茉莉,他本就身无长物。可恨茉莉那鬼丫头,早知他抱定求死之心,竟趁他昏迷之际,将他身上有些棱角的东西悉数搜去,害得他连求死都变得难于登天!
谢轻尘凝起全副心神,方
虎穴狼窝 。。。
保住片刻清明,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往树林深处遁去。
就听到祝财运吩咐茉莉去找人来搜寻自己,他鄙夷地撇撇嘴角,蹲□子:只要摸到一块带些棱角的小石头,或者一根折断的干树枝,他就能用所有的力气切断颈中那条血脉!便是祝财运这等高手,一经发现立即赶来,也无力阻住那些瞬间激射而出的鲜血!
不料耳边蓦然就响起一丝奇异的声响,谢轻尘惊觉不好时,一只手已捉住了他刚刚捡到一块石片的手腕!随即被人一指戳中昏睡穴,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他醒来,已是躺在一处陌生的地上,要穴被封,一动也不能动!
看到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自己的水不漪,他终于明白:自己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双方交锋多次,彼此都无什么好感。
此番又落入她手里,不知会有怎样的折辱!不过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体内的“极乐散”最多十二个时辰,就会叫自己七窍流血而亡!大不了就是痛苦难当一些,可总归都会随着一死而了却!
谢轻尘只瞥了一眼水不漪,就兴致缺缺地闭上了眼睛!
三番五次被他耍,水不漪确实对他恨得牙痒痒的!
若非圣君明令不许伤害他,她早把这家伙吊起来狠狠抽一顿鞭子了!哼,只是抽他一顿岂非太便宜他,最好再将他扔进盐水里好好浸上几个时辰才过瘾!
水不漪咬牙忍着取出腰间金丝软鞭的念头,蹲□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臂往身后反扭过去!
不伤他也行,可谁管得了公报私仇?!
她亲手将他双臂扭到身后,用精钢镣铐将他双手反铐起来,听着他骨骼被扭得“格格”作响,看着他左肩右臂伤口又渗出新的血迹,再看到他痛得煞白了的脸色,水不漪这才觉得略解心头之恨!
谢轻尘自然知道水不漪的心意,他咬牙忍着,一声不响,再说“极乐散”发作起来比这个痛苦多了,那他岂不得喊破喉咙?!
可是水不漪这一回对他当真是提防到了极致,封了他要穴,将他手脚都用精钢镣铐锁起来还不够,居然又命人用牛筋绞结成的绳索,将他从上到下又密密麻麻捆了一遍!最后,她将一团麻布塞进他嘴里堵住他的口,这才满意!
不过到底可能是因为魔君有令,她们没有再多余折磨他,只是将绳捆索绑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休想动弹一下的谢轻尘,装进了一口棺材,棺材里还铺着一床松软的棉被。
棺盖盖上,眼前变成一片漆黑,谢轻尘心道:她们是打算就这样将我活埋了么?
还不到天亮,就已探到水不漪等人的行踪,据说她特意雇了一辆马车,拉着一口好大的箱子往西北而去。
茉莉一听她们竟将他装在箱子里运走,气得险些掉下泪来:拿他当什么?居然装在箱子里?!
祝财运立即调集人马,叫茉莉速速去追。
“那你呢?”茉莉诧异地发现他竟没有同去的意思。
“那是姑娘的功劳,祝某就不多掺和啦!”祝财运呵呵一笑,“祝姑娘马到成功!”
茉莉冷哼一声,带人径去追水不漪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茉莉终于追到水不漪的人马,一场恶战自然难免!
魔教的人数居然略胜一筹,茉莉虽率众苦战,怎奈寡不敌众,非但未能夺下拉着大箱子的马车,连自己都险些被水不漪掳去!
正在危急时分,祝财运突然出现,横充了一把英雄救美的角色!
水不漪无意纠缠,看看马车早已安全离开,她便带着人退走了。
茉莉待要再追,却被祝财运一把拉住,笑道:“姑娘莫追,追之无益啦!”
茉莉大怒:“死肥猪,你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居然叫我不要再追?!回头见了少主,我看你如何交代!”
祝财运好整以暇地掸掸衣裳,微笑道:“我把谢轻尘交给他,他还有何不满意的?”
茉莉怔住:“你、你此话何意?”
“来,祝某给姑娘看个好东西,哈哈!”祝财运显然心情好极,竟一把拉起她的手就往回走。
茉莉摔开他的手,满腹狐疑地跟着他往前走去。
看到一口棺材的时候,茉莉着实吃了一惊,竟有些不敢走上前去:“你的意思是,是——”
“不错!姑娘果然冰雪聪明!”祝财运得意地笑道,“那水不漪诡计多端,用多数人马拉着一口空箱子掩人耳目,却派了少量精兵扮作丧葬队伍,将他从另一条路上运走!快看看吧,你心心念念记挂的那美男可就在这里头等你呢!”
茉莉顾不得感叹此人的精明,早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祝财运那个一脸迷糊相名叫颜泽的手下,却已很有眼色地掀开了棺盖,然后便和祝财运一起识相地出去了。
早已设想过他种种凄惨的模样,可当真一眼看到谢轻尘时,茉莉的眼泪还是不由自主泻了一脸。幸好,屋子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那些密密麻麻柔韧的绳索,那些粗重结实的镣铐,甚至肩头与胳臂上的新旧血迹,都不算什么!
她在看到他灼烫通红的面颊与青灰冰寒的唇色时,就知道“极乐散”在他体内已然至少经历过一轮两极反转!
最可怜的就是,在棺盖推开的那一瞬间,他转动了一下眼珠,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染满几乎疯狂的痛楚,从她脸上一扫而过——她就知道,“极乐散”果然名不虚传,这个早已痛苦到几近疯狂与崩溃的人,偏偏是无比清醒的!清醒地承受着世间万千酷刑加身的痛苦,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短暂的死过去之后,再被极致的痛苦生生地折磨醒来!
茉莉哽咽着抽掉他嘴里塞着的麻布,结果下一刻看到的却是,他一下子几乎咬穿了自己的下唇,鲜血立即迸溅出来!
“别!”茉莉哭出声来,手忙脚乱取出解药,往他嘴里喂去,不料他却无比僵硬地偏了偏脸,那枚晶莹剔透的解药,于是便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