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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敬仪泪水肆横满脸悲痛欲绝的表情僵在那里。
倪胭将他拎下马的时候,他都是浑浑噩噩的。
发、发生了什么?
他木讷地被倪胭拉着走,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支箭根本就没有射中倪胭。那、那支箭去哪儿?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他自然是不可能知道根本就没什么箭,不过是倪胭使的一点小妖术,障眼法而已。
似知道他心中所想,倪胭回头冲他妩媚一笑。
这笑容太陌生了。
段敬仪猛地停住脚步,惊恐地指着倪胭:“你是谁!你不是孤的烟儿!”
“烟儿?”倪胭挑眉,“你去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问问,李烟儿几年前就死了呀。你忘了你还在给她守制呢。”
明明是这张脸,明明是她的声音,带着笑意的话落入他耳中,却是浓浓的讽刺。
倪胭收起脸上的笑,冷冷地说:“少他妈装,你比谁都盼着她死。她死了一了百了,就没人提醒你那失败的过去,也能给你的痴情帝王人设画个圆满句号!”
倪胭用力一拽,将段敬仪拽倒在地,一挥手,手下副将冲过来将不停挣扎的段敬仪牢牢押住。
倪胭望着黑压压的士兵,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和骆孟兵分两路,骆孟赶去敌国大营干掉敌国狗皇帝,她来皇城干掉段敬仪这个狗皇帝。她这边虽然搞定了,可是骆孟那边路途遥遥,如今骆孟距此有千里之遥。
呃……
那好像只能是她来当这个狗皇帝了?呃,不狗。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忽然有一种很不爽的感觉。但是她却说不清楚原因是什么?好像抵触是一种本能。是不是她之前某一世称帝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倪胭皱着眉努力思索着。
花费了三天,皇城中的残局才收拾好。倪胭的副将前来询问她如何处置段敬仪。
倪胭抱着胳膊,走在城中,忽经过一处农舍,农舍中养了六头猪。
倪胭抬了抬下巴,问:“公的,母的?”
农夫立刻回答:“四母两公。”
“我都要了。”
倪胭轻轻一吹,猪圈里的六头猪忽然倒在屎泥里浑身抽搐,片刻之后,六个猪头人形的怪物从屎粪里站起来,目光呆滞地望着倪胭。
倪胭满意地点点头,下令:“把这六个……人送去给段敬仪。他们生不出来,请段敬仪日夜帮忙,直到他们六个生出崽来为止。”
副将:?????
·
倪胭的登基大殿很顺利。
其实她没想当女帝,真的不想。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是本能的不想。
但是骆孟还在前面战场等着她接应,偏偏朝中有些老头子不听话,处处跟她作对。倪胭只好杀几个刺头杀鸡儆猴。
然后……满朝文武捧着龙袍跪求倪胭登基。
倪胭穿着龙袍,交叠大长腿,懒洋洋地坐在龙椅上,望着下方文臣武将。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有人偷偷抬头去看倪胭的表情,发现她脸色冷得可怕。
“白石头,我想起来了。”
白石头:“什么?”
“我终于想起来当皇帝的可怕了……”
白石头淡淡道:“坐拥万里江山是何等幸事,更何况你又不是没有能力,有何可惧。”
“不!”倪胭猛地摇头,“你知道半夜和宠妃正尽兴的时候,死太监捏着嗓子在外面说‘是时候了’是多扫兴的事情吗?你知道每天穿丑的要死的龙袍、每天都要来见这群又老又丑的老头儿有多可怕吗!我只不过是招了丽嫔和香贵人一起侍寝,就有顽固的老东西吊死在了宫门前!”
白石头:……
倪胭一下子站了起来。
跪地的文武百官随之一颤,然后他们就震惊地看着倪胭一边扯身上的龙袍一边往外跑。
“陛下!”
“陛下!”
倪胭才懒得理他们。她走到正殿大门外,忽然停下脚步。
黑压压的臣子跟在她身后。
倪胭抬起自己的手,掌心里骆孟的第七颗星亮了。
倪胭微怔:“骆孟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明天完结啦,
下个故事想看什么?
①豪门继兄
②民国大佬
③校园
第54章 圣僧与妖花魁〖14〗
骆孟手中的八十万兵马留给倪胭二十万。剩下的兵马; 他自己留了五万坐镇后方,其余由麾下猛将兵分两路杀进敌国皇城; 取敌国狗皇帝的项上人头。
夜晚很安静,骆孟正站在高台瞭望远方,忽见一人骑马从远处奔来。
“报——”
“将军,前方何将军和赵将军发回消息; 沧旻城、洞悉城、福路城等七座城池皆是空城!”
“空城?”骆孟的手搭在刀柄上。
天还没亮的时候,远处马蹄声隆隆。敌军竟是调动国中所有兵马全力进攻。
“将军,退还是不退?”
“将军,消息已经火速送往皇城。可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死守边境给皇城准备迎敌时间; 还是迅速撤离?”
“我们只有五万兵马……”
“可皇城如今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军队定然尚未收纳完毕。何况还有大量随时可以反戈的敌军俘虏……”
“是不是要何将军和赵将军立刻回来支援?”
骆孟回头望着皇城的方向。
怎么办?
当然是替她守着啊。
“传令下去; 何铎连和赵万勇拿不到敌国狗皇帝的人头不许回来!其余士兵跟着我誓死一战!”
骆孟也不知道敌军到底有多少人马; 目之所及全部都是敌军。
杀!
为她守着。能守多久是多久。
他知道自己很没出息; 一次次让倪胭失望。她曾是第一美人; 达官显贵环绕,又曾是一国之母。如今更是上阵杀敌; 飒爽风姿。她的身份在变; 她的性格在变; 可是从始至终; 不变的是她的风华无限。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那么耀眼。
而他呢?
他算个什么东西。穷侍卫?见不得人的丧家之犬?
别说铅华不染的雪无大师,就是宫里的段敬仪; 他也远远比不上。
这一年,他一直在手脚并用地爬,拼命地、努力地往上爬,想要爬到与她比肩的位置。虽然那个高度对于他来说遥远的像一个痴想。
其实骆孟一直觉得挺幸福的。
她没有用鄙夷的眼光看他,相反,他一直在鼓励他。
在无数个夜里,他一遍一遍回想她对他说过的话。
“骆孟,段敬仪称帝不过九年,如今这大好江山尚未稳固,多少豪杰自立为王。你就不想……也闯出个什么名堂?”
“段敬仪曾经也而不过是个农家子,泥腿子罢了。若你有鸿鹄之志,这些钱银你拿去招兵买马。”
“是男人就把自己儿子抢回来。”
“如果你输得犹如丧家之犬,那么这道疤痕便永远是一道耻辱。而若你万人之上,这道疤痕则是你英勇的勋章,值得被万世歌颂。”
“我等着骆将军旗开得胜。”
“骆孟,你知道我要什么。去像狼一样把我想要的东西抢回来,而不是像一只狗一样跟在我身后!”
“做一个人,一个让我心悦诚服伺候的男人……”
……
这些话日日夜夜激励着他前行。他想着,就算不能成为与她比肩的人,至少不能每次都要她停下来等他。他应该更努力一些,再努力一些,成为可以帮助她的人,对她来说有用的人。
残阳如血。
骆孟单膝跪了下来,他低着头望着身上的铠甲笑了。
这身银色的铠甲已经被利箭刺穿,被刀斧砍破,被鲜血染成得一片猩红见不到原本的色泽。
右臂连根被砍断,他便用左手慢慢蹭着铠甲上的血迹,让它露出原本的银白。
他的烟娘说:“这样穿好看多了,又威风又俊朗。”
他也答应了她要一直穿着。
看,真的穿了一辈子。
“烟娘,老天没给我时间成为能站在你身边的男人……”
·
倪胭率领军队以一种残暴的手段一路杀出去。
“白石头,你得帮我去救骆孟。我不能离开大军,更不能在这个时候魂魄离体去找他。”倪胭脸色沉沉。
“他的死活有那么重要?”白石头的声音淡淡的。
倪胭望着天际的月牙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罢。”
白石头轻笑了一声:“如今两方交战,每天都在死很多人。”
倪胭摇头:“如果没有我,他可以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娶个温柔的媳妇儿,生一堆可爱的孩子。”
白石头微怔,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