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常俞险些笑起来,忙握了个空拳放在唇边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偏沈玉阑狗腿的问了一句:“你嗓子不舒服?”
常俞正了正面色,淡淡道:“没有。”接下来也不给沈玉阑再说其他话的机会,径直开口问起了丫头们昨儿夜里沈玉阑的一些情况。
等听见的确是做了噩梦之后,沈玉阑竟是眼尖的看见常俞面上一晃而过的笑意。顿时就有些郁闷了——她为了这个都不敢睡觉了,偏他还觉得好笑?!
不过沈玉阑也知道,常俞应该不是在幸灾乐祸,而是在得意他自己的医术吧?
毕竟常俞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郎,有这样的情绪也是应该的。
沈玉阑猜得没错,常俞的确是在高兴——他昨儿猜到沈玉阑可能会做噩梦,是根据沈玉阑当时的情况作出判断的。今儿印证了他的判断,他自然是高兴的。
不过常俞却也并没有自得,仍是问得很细致。最后还问沈玉阑:“若是真的不想做梦,就开药吃两回罢。安神助眠的就行。不会有副作用。若是不想吃药,就多念几遍清心咒,每天睡觉之前想些好事儿,自然也就好了。”
沈玉阑觉得常俞实在是当得起心细如发这四个字,而且考虑得也很周详。几乎将病人的需求都考虑到了。当下不由赞叹一句:“鲳鱼,你将来肯定是个好大夫。肯定会名满天下的。”
常俞神色一顿,随后耳朵有些可疑的发红了。不过却仍是板着脸沉声道;“若要吃药,最多也就吃个一两日,肯定也不能一直依赖着。所以,我觉得你还是用后头那一种最好。自然,若是能解开你的心结,那更是管用。不然长期如此,郁结于肝了,对身子是有损伤的。”
“嗯。多谢你的提醒。”沈玉阑越发的没法子将常俞当做是个小孩子看了。不管是常俞处事的态度,还是说话的语气,都跟小孩子这几个字是完全不沾边的。
“不用谢,你们给了诊金的。”常俞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沈玉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一直有些阴郁的心情倒是松缓了几分。
“对了。你们家招不招外头的学生?”沈玉阑又问一句。
常俞一愣,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了一回沈玉阑。最后挑了挑眉:“自然是收的。如果是你,爷爷想必很乐意。不过,女子学的和咱们男人学的不一样。女子都是学生产妇科,以及小儿科,还有最常见的病症。”
“学这些也就够了。能看小病就行了。若是人人都能看大病,那最后能出师的也太少了。学一些,够用就行了。至少这样医生就多了,穷苦人家也不至于就看不起病了。”沈玉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而且女人生孩子,男人又不能进去,如果都是女大夫,自然好很多。乡下那些产婆,完全不懂就敢给人接生,多危险啊。若是学产科的女人多了,以后女人生孩子也安全多了。这可是好事儿。”
常俞没想到沈玉阑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几乎是惊奇的看沈玉阑,半晌没移开目光。
许久,沈玉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不自在的别开了头去。
常俞回过神来,点点头赞许道:“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只是到底肯来学医的女子还是太少了。穷苦人家的孩子大多不识字,学起来太不容易。而识字的女孩子则又大多都是有钱人家的,也不会想来学这个。”
“观念不同吧。大都数人还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和妻子出来抛头露面的。哪怕这是好事,是造福别人的。”沈玉阑叹了一口气。就是这样愚昧的思想,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尤其是女人。
这种思想将女人完全禁锢在了内宅里,一辈子连个远门都没出过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要知道,这年头,女人可是占了总人口的一大半还不止。若是都能利用起来,社会都能发展一大步吧?
看着沈玉阑满面感慨的样子,常俞竟是没觉得好笑,反而肃穆的点头表示赞同了。
这再一次让沈玉阑感慨起常家家风开放来。
常俞自然没有多呆,留下一个方子后,便是收拾东西走了。只是临走之前又道;“若是你想学,我可以帮你跟爷爷说。”
章节目录第三十六章 学医
“我现在还在孝期呢。”沈玉阑苦笑,有些无可奈何。不过,她倒是真的心动的。不管怎么样,医术都是一个极为好的东西。既能防身,又算是一种可以安身立命的本事。
常俞挑挑眉:“你可以先在家里看新书,辨识草药。等到孝期满了,就可以跟在姑姑们身边直接做学徒了。”
沈玉阑也是笑起来——可不是应该先学习理论知识,然后再实习?她倒是忘了这个了。只想着学东西是要出门的,而她现在在孝期,是不能出门的。
沈玉阑觉得这是自己在内宅呆着,头脑已经渐渐的有些死板了的缘故。所以,果然人不能一直在一个地方呆着,那只会局限了眼界,禁锢了思想。得走出去才行。
平心而论,沈玉阑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只呆在内宅,和别的妇人那样,成日只将眼睛放在内宅这一亩三分地上。更没法子做到以夫为天,完全没有自我存在的价值。
就算不能特立独行,可是至少不能变成和那些女人一样。否则的话,如何对得起这一次生命?
沈玉阑是一直相信一个真理的——那就是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就必须去争取。因为只有争取,才能得到。不争取,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会有。
所以,这一次,她还是选择了争取,争取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临到老了,回想自己一生,竟然全是在内宅里过完了一辈子。
于是,沈玉阑很干脆的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至于书——也只能劳烦你了。”
常俞见她应得爽快,竟然是难得的翘了翘唇角:“先将身子养好吧。”
待到常俞走后,第一个出声反对的却是金荷:“玉阑,你想什么呢?怎么好好的要去学医了?”
沈玉阑自然明白为什么金荷会反对,当下也不急,只是微微一笑反问道:“学医术不好吗?”
金荷皱着眉头:“自然也不是不好,可是你觉得有必要么?你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千金,怎么能抛头露面的?姨妈往日的教导,难道你都忘记了?”
沈玉阑仍是笑:“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咱们在乡下,看法自然不同。可是你觉得,京城和乡下能比么?京城民风开放,对女子的束缚少了许多。既然一样能上学堂,那为何女子就不能学医了?至于将军府的千金不能学医,这又是谁定的规矩?再说了,我学医,又不影响什么不是?”
金荷急了:“怎么就不影响了?以后说亲的时候,万一人家挑剔怎么办?你听话,别胡闹。啊。”
听着金荷好似哄小孩一般的语气,沈玉阑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荷姐姐你先别急,听我跟你说几件事情,你就明白了。”
当下沈玉阑就将常家那几个有名的女子事迹说了,最后看金荷神色松动了,便是笑道:“你瞧瞧,学了医,不仅没有影响她们嫁人,反而让她们更多了选择的机会。而且,能去给宫里的贵人们治病,又是什么样的殊荣?这些大名鼎鼎的女子,难道不该被我们当成楷模?荷姐姐,女子若是有了自己的成就和事业,是不输给男人的。到时候,她的选择只会更多更广,也只会过都更好。你说是不是?”
“可是没学医不也一样的过得很好?”金荷虽然松动了一些,可是到底还是有些不理解。
沈玉阑摇摇头:“有些人就喜欢在内宅呆着,相夫教子。可是并不是人人都喜欢这样的。荷姐姐,我就不希望将来我的生活是这样。我想要像是常家那几位姑奶奶一样,有更多的选择。”
金荷蹙眉沉吟,迟迟没有在说话。只是末了仍是摇头:“我不大明白。”
“没关系,将来慢慢就明白了。再说了,我现在只是学,能不能学成也不一定。就算学成了,那也不一定是要抛头露面的。”沈玉阑又笑道。
金荷终于点了点头,只是又说了一句:“自从到了京城,你变了好多。”
沈玉阑只是笑:“再怎么变,我也是沈玉阑,是你的妹妹呀。还是你觉得我这样不好?”
金荷摇头:“倒是比以前好些。”
“那不就结了?”沈玉阑浅笑,随后觉得有些困倦,便是打了个哈欠:“不行,我实在是熬不住了,先睡会儿。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