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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秦同志,以后还请多关照了。”
余国庆很自然地跟初次认识的女售票员说笑起来,直到齐悦用手肘捅了他一下,无声冲他说了三个字“郝姑娘”,余国庆猛地醒神,摸着头笑着转了话题:“我这次进城是想给我未婚妻买条新的布拉吉,也不知最近有没有出新样子。”他这是表明自己是有未婚妻的人,免得眼前的秦姑娘误会。
秦姑娘没有误会,却被他逗得乐了起来:“你一个大男人专门进城给未婚妻买裙子,也不怕别人笑话你。”
余国庆不以为然:“笑话什么,男人不就该疼自己女人吗?”
秦姑娘笑着点头:“说的也是,回头我把你这话跟我对象学学,也让他知道什么是差距。”
原来秦姑娘已经有对象了,余国庆大松一口气,接下来的车程,他不断传授身为好男人的标准,直把秦姑娘逗得笑个不停。
于是,齐悦惊讶的发现,两三个钟头的车程,余国庆就成功晋级新售票员的男闺蜜。
好吧,这会还没有男闺蜜的概念,他们是以朋友相称。
余国庆还特意拉过齐悦,让秦姑娘以后遇到她坐车多关照一下,秦姑娘自是满口答应,直说把齐悦当亲妹妹关照。
“亲妹妹”齐悦晕晕乎乎地下了车,一时间不知怎么面对身边这个女人缘爆棚的舅舅,下意识的错后了一步,然后就被余国庆敲了一下脑门:“你这丫头发什么愣呢,赶紧跟上舅舅,等办完了事儿,舅舅去给巧儿买布拉吉,也送你一件。”
齐悦愣了一下,问道:“送巧儿布拉吉……不是你跟秦姑娘搭话的借口吗?”
余国庆白了她一眼:“你当我跟秦姑娘说的都是假的?”
难道不是吗?
不过齐悦知道这话说出来肯定挨敲,于是立马岔开话题:“晚了半个多月,也不知道咱上次在船上遇到的人还要不要这东西。”她抓了一下军绿书包的带子,包里放着那朵紫灵芝。
说到正事,余国庆放过她,不甚在意地说道:“若非之前答应过老吴,我还不想送。他们不要正好,你收起来,以后或许能排上大用场。”
老吴就是上次他们见过的船老板。
齐悦这下是真的愣了,张口问道:“你不想换钱呀?”在她的眼里,余国庆就是个钻进钱眼里的财迷,所以昨天他说给船老板送紫灵芝,她虽舍不得却也没有反对。
她心里的想法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余国庆又有些手痒,抬手要给她个爆栗子,齐悦机敏给躲开了,他哼了一声:“我财迷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你外婆、你娘还有你们姐弟三个过好日子,现在还要加上巧儿、我丈人丈母娘。不过钱也是挣不完的,上次卖掉那大家伙足够咱们舒服过个三五年了,这紫灵芝放着,咱就是不用,也能当传家宝放着,指定能升值。”
看他说到升值时的得意神色,齐悦心中的感动一下子如同泡沫一般碎了。
“你什么眼神?”余国庆不满。
齐悦嬉笑:“自然是看财迷的眼神,不过对你的目光,我还是佩服的,这紫灵芝放着肯定升值。”
余国庆先是炸毛,又很快被她抚顺了毛,哼笑了一声:“知道舅舅的本事了吧,以后多学着点,免得以后跟那当兵的受穷。”
某个当兵的忽然打了个喷嚏,桌对面大口吃饭的三营营长笑问了一句:“雷营这是热伤风了吧?现在是三伏天,你们一营一天不拉地在太阳底下暴晒,你能撑到现在也是奇迹了。”
雷军抬头冷淡地回了两个字:“不是。”
说完拿起空饭盒往外走,动作迅速,转眼出了食堂。
三营营长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边上的祁阳:“你们雷营这是怎么了?我关心他一句,他给我甩什么脸子?不是真的伤风坏了脑子了吧?”
第293章研究
呵呵,什么关心,分明是幸灾乐祸。
祁阳面上却不显,一贯和煦的笑脸:“杨营你想多了,他这是急着去周政委那等他媳妇的电话,并不是给你甩脸子。”
三营杨营长闻言一脸惊讶:“雷营结婚了?没听说啊。要知道的话,我肯定得送份子。”
祁阳笑眯眯的:“就三天前领的证,不过还没办酒,所以你那份子还来得及送。”
杨营长脸色微僵,下一秒就抱头呼疼:“老毛病又犯了,我得回去找我媳妇要片膏药贴上。”
祁阳笑着摆手:“你快去吧,等我们雷营定下结婚的日子,肯定会去找你敛份子钱。”
杨营长起身时膝盖撞了桌面一下,他干笑两声:“行啊,我回去问问你嫂子手头还有钱没有。”
说完这话,似害怕祁阳追着要份子钱一般,拿着空饭盒飞快走了,速度比刚刚雷军半点不慢。
看得同一饭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一个与杨营同级别的营长朝祁阳道:“你就别惦记老扬的份子钱了,这些年你看谁能从他口袋里掏出钱来?”
“我本不想敛他的,这不是他主动提起吗?”祁阳笑得一脸纯良。
这话说得大家都乐了起来,杨营长抠门又要说漂亮话的性子大家都是知道的,但像祁阳这样直接上去撕脸皮的,还真没什么人,毕竟谁也不想随意树敌不是。
不过祁阳背景深厚,他是不怕的。
“祁副营,等咱雷营定下结婚日子,您在营里说一声,我和兄弟们提前准备好份子钱。”特战一营下属的排长转了话题,笑嘻嘻的说道。
“还有我,祁副营别忘了通知我。”其他人也纷纷道,饭桌上一片热闹。
祁阳笑着应了,心底暗自算着自己该出多少份子才能保证雷军最好兄弟的位置,嗯,还得给那贪钱的女人一个震慑,好让她安分一些。
某个贪钱的女人,这会正在乌篷船里。
船老板一看到她和余国庆就面露大喜,迎上去问道:“那东西有消息了吗?”
“不是过时间了吗?”余国庆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这不是没在别处寻到吗?”船老板老吴哼笑了一声,“我早就说了,若是我老吴寻不到,别处也难寻。那客人还不信,四处撒网,差点被人骗了去。他们昨天来到我这,说是愿意再加一半的钱,余小兄弟你费点心,再帮我上山寻寻。”
原本是开价一千,加一半就是一千五。
齐悦与余国庆对视一眼,都有些吃惊,不过也没多欣喜,齐悦有些不舍地按住了书包。
船老板老吴惯会察言观色,一见她的动作就喜上眉梢:“你们采到了?拿出来我看看。”
说着径直伸手去拿,却被余国庆挡住,他似笑非笑地望着船老板:“老吴,虽是自己人,但我外甥女还是个大姑娘,你这毛手毛脚可不好。”
“哎呀,我这一激动就没了忌讳,该打。”船老板利落地给自己一个嘴巴子,然后眼巴巴地盯着齐悦的书包。
余国庆哼笑了一声,将齐悦把书包给他。
齐悦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给了他。
余国庆接过后,只微微掀开书包,让船老板看了一角,后者还想细看,余国庆已经利落地盖上了,对他道:“货是真的,但价格我不满意,我知道吴哥也为难,这样吧,你叫客人来跟我谈。”
船老板有些不乐意,但听到余国庆说了下一句话时,立马改了主意。
“不管最后价格谈得高低,我都给你五分的牵线费。”
五分的中介费,以一千五算,那就是七十五块钱,再有客人出的那份,加一块得有一百多,他哪有不乐意的?
船老板高高兴兴的应了,又热情无比的邀请他们:“今天你们一定留在我这吃午饭,我让我婆娘炖江鱼,她的手艺在这一片江上若是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余国庆扭头看见齐悦露出小吃货的模样,登时笑着应了:“那今天就叨扰哥嫂了。”
“哪里算叨扰,你以往就是太客气。”船老板很是热络,出去交代他婆娘一定要招待他们,就匆匆下了船去联系客人了。
别看船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干瘦男人,他媳妇却很年轻,二十来岁的模样,姓元,齐悦直接喊她元姐姐,原想给她帮忙,结果全程只剩下喊6了。
只见元姐姐走到船尾,伸手提了一个网兜上来,里面装了十来条江鱼,她从中挑了四条最大的黑背白肚的鲢鱼,每条都有一两斤重,她往船板一摔,蹦跳的鲢鱼登时跳不动了。
而后那倒往鲢鱼肚子一划,掏出鱼内脏往船外一甩,嘎的一声,立在船舷上的鸬б幌伦臃闪斯ィ趴谙巫∮隳谠啵弊右晦樱倘敫怪小�
唰的一声,又一条鱼的内脏甩了出去,鸬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