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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瑜也不抗拒,双手圈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回应着,他不喜欢熏香,身上是独特的男性味道。
哪怕吻过了那么多次,她的动作在他面前仍旧显得十分青涩。
不过二人之间的气氛却是火热的。
交缠的呼吸越来越短促浓重。
砰砰砰的声音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全身白瓷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红霞。
身体倒在小榻上的时候,杜晓瑜的脑袋里还有些放空,神智完全是涣散的。
头上的玉簪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乌黑长发铺散开来,柔顺而秀丽,将她白嫩的小脸映衬得越发娇艳惹人怜爱。
傅凉枭吻在她的脖子上,鼻息间的灼热让她忍不住神经绷紧。
不知是不是因为嫌弃她今日穿得太过厚实,盘扣解到一半,他就突然停了动作,坐起身来,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克制隐忍。
杜晓瑜满脸尴尬,侧身想把地上的玉簪捡起来,却被他抢先一步。
捡起来以后亲手给她梳头绾发再簪上去。
杜晓瑜便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
其实他们之间,早在白头村的时候就已经裸诚相见有过亲密的肌肤接触了,只不过这种事,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害羞的好吧?
杜晓瑜看得出来他在忍,咬咬唇,声音细弱蚊蝇,“其实你大可不必……”
都已经是未婚夫妻了,早圆房晚圆房不都一样吗?
“罢了,照规矩来吧!”傅凉枭亲手替她扣好盘扣。
其实不是忍,是害怕,他来之前忘了备药,否则今日不可能放过她。
他一直在想,这一世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会不会还是前世那一个,会不会也跟承慕一样天生心疾,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受刺激。
想多了,便开始害怕,一害怕,就不敢让她怀孕。
与其生下一个注定要死的孩子,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别怀上。
杜晓瑜假借走到窗边看湖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傅凉枭从后面轻轻拥着她,薄唇贴在她耳侧,声音低沉而魅惑,“怎么想到跟我父皇做交易的?”
杜晓瑜弯起唇瓣,她只是觉得,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付出,自己似乎从来没为他做过什么。
回京这么久了,他到现在都没说过什么时候娶她,她虽然不问,却不代表不懂,他还在想办法,换句话说,他目前还没想到办法。
所以她才会趁着江北瘟疫的事与弘顺帝交换,为的,就是不想让他为难。
因为如果是他亲自去弘顺帝跟前请旨赐婚,就变成了被动,多多少少要被弘顺帝掣肘,这样的话,对他们二人都有阻碍。
再说,京城那么多闺秀千金,弘顺帝凭什么要让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乡下丫头嫁入皇家?
但如果这件事由她自己出面,而她手里又有弘顺帝不得不要的东西,那就是她主动,弘顺帝被动,与傅凉枭完全无关。
弘顺帝就算要怀疑什么,也怀疑不到傅凉枭头上去。
淡淡一笑,她道:“担心你跑了呗,所以早早下手栓牢了。”
傅凉枭收了收手臂,抱她更紧,只有他自己知道,她这么做,帮了他多大的一个忙。
“真想现在就把你给娶回去。”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迫切。
“今年可不行。”杜晓瑜道:“我四哥和我四姐排队等着呢,哪轮得上我?”
傅凉枭语气温和地“嗯”了一声,似乎觉得这样抱着她是一种享受,下巴不由得在她肩头蹭了蹭。
杜晓瑜乖巧地偎在他怀里,两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外面清澈的湖面上。
湖面上波光粼粼,被风吹起浅浅的涟漪,偶尔能见到锦鲤拖着薄纱般的尾巴在里面欢快地游动。
这样的情景,让人惬意的同时又带着几分珍惜,不想时光过得那么快。
杜晓瑜想到了一事,“我听说,有个荣华园是吧?”
“嗯。”他换了个姿势,再度抱着她,“是皇家宫苑。”
杜晓瑜了然,“很大气的名字,一听就有皇家风范。”
傅凉枭道:“是太祖为祺贵妃建的。”
杜晓瑜“啧”一声,“能让太祖那样英明神武的人专门为了她建造这么大一座皇家宫苑,真不愧是宠冠六宫的美人儿。”
傅凉枭但笑不语。
杜晓瑜看景看得累了,转过身来对着他,双手自然而然地圈住他的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征询,“这地方,不如叫‘万景园’如何?”
傅凉枭点点头,“不错。”
“不错吗?”杜晓瑜道:“你可不能说假话,否则以后真题了匾额挂上去,让人看了要笑话我的。”
傅凉枭淡定地道:“筱筱若是觉得不好,就不会说出来了。”
杜晓瑜不置可否,她之前在脑子里过滤了很多遍,选来选去就这个还行。
“至于外面牌楼上的字,不如让我爹自己取好了。”杜晓瑜道:“毕竟是作为嫁妆给我的,又花了那么多钱,总不能连这个权利都不给他吧?”
傅凉枭没二话,“既然你同意,那就等他想好了,我再一起题字。”
“嗯。”
晚秋总是日短夜长,感觉什么都没做就到了下晌。
太阳快落山了,夕阳的颜色红中带黄。
之前送杜晓瑜来的渔夫又划着乌篷船过来,秋敏君没跟来,大概是等在外面。
傅凉枭亲自帮杜晓瑜披上斗篷,声音温柔不少,“路上注意安全。”
杜晓瑜点点头,走了出去,渔夫很快载着她离开。
来到牌楼外的时候,秋敏君正和小丫鬟说着话,见到杜晓瑜,笑得眉眼弯弯,“上车吧!”
杜晓瑜颔首,跟着秋敏君上去。
对方是教养优良的名门千金,一言一行之间都透着说不出的优雅。
女人在一起就喜欢比较。
哪怕是杜晓瑜也不免俗。
说实话,跟这样的人在一块儿,还是有一些小小的压力的。
不过秋敏君的气场不强,杜晓瑜还不至于撑不住,跟对方谈话的时候,面上的表情也是浅淡得宜,不娇不媚,不卑不亢。
秋敏君不由得多看了杜晓瑜两眼,她穿一套浅碧色的袄裙,袖口和领口镶了一圈白狐狸毛,粉白娇嫩的脸蛋上,有一种“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青稚娇软。
杜晓瑜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掩饰性地咳了一下,说:“敏君姑娘,今日之事,还望你不要透露出去。”
秋敏君含笑点头,“当然。”
杜晓瑜听着她爽快的语气,心中对这个人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层。
到杜家的时候,秋敏君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跟着杜晓瑜进门,去德荣堂给老太太请了个安,解释说自己邀请五姑娘去赏花,一时贪玩误了时辰,回来得晚了。
老太太巴不得杜晓瑜多多接触一下秋敏君这样的名门千金,哪里会怪罪回来得晚,笑着说道:“我这小孙女才归家不久,许多规矩学得不是很到位,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老太太言重了。”秋敏君笑着看了一眼杜晓瑜,说道:“五姑娘性子开朗活泼,跟我很是聊得来呢,再说,小姐妹之间的聚会,谈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外道了不是?”
这话听得人心里头舒坦,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直说要留秋敏君用饭。
秋敏君婉拒道:“府上还有些事,我不便久留,今日恐怕不能承老太太的情了。”
老太太也不是什么傻的,一句话听出来人家不乐意,哪还敢留,更不好舔着脸说改天有空来玩,只道:“既然敏君姑娘忙,那我让人送你出去吧!”
“我送送敏君姑娘。”
杜晓瑜出面,丫鬟们便没再上前。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德荣堂。
到大门外的时候,秋敏君突然转身看向杜晓瑜,说道:“我从未见过殿下对一个人如此上心,希望五姑娘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这是劝她要珍惜傅凉枭的感情了。
杜晓瑜但笑不语。
她不清楚此时此刻的秋敏君是以怎样的立场和自己说话,所以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当着一个女人的面给不在场的男人承诺,这种行为无疑很愚蠢。
杜晓瑜的反应,倒是大大出乎了秋敏君的意料,还以为她会郑重其事地说一些保证之类的话,哪曾想杜晓瑜压根就没打算回答。
其实早在这一路上,她就看出杜晓瑜的不同来了。
虽说被外面传得一无是处,可事实上她本人骨子里有一种淬炼出来的冷静,仿佛外头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