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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食无忧-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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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愧感激地点了点头,她总算能给何愈帮上一点忙了,虽然这点忙算不了什么,但自己心里能好受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顺了顺新衣上的褶皱,往后退了一步,歪头打量了一番,喃喃道:“袖口……袖口还是要再多添几针。”
  “不急……”何愈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轻轻往里一拽,便被何愈拉近了怀里。她一抬眼,正望进何愈像潭水一样深邃的眼眸里。
  那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像火苗一样,灼热而热烈。她的心跟着动了一下,隐隐地,她感觉到何愈想做什么,他们是夫妻,这本是夫妻该做的事情……
  “让我抱抱你。”何愈低声说。
  “好。”有愧的脸颊一点点开始发红,她的脑海里全是形形色色的画面,她心跳得越来越快,近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了。
  何愈环在她腰间的手,开始向上轻抚,他的手暖和极了,被手抚摸过的地方开始发烫,让她的腿有些站不稳,“夫君……”有愧小声说。
  “嗯?”何愈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鼻尖磨蹭着她的脖颈,有些痒,又有些难耐。
  “我……我现在还不可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听不见,像蚊子一样嗡嗡叫。
  何愈轻笑,从他嘴里呼出的热气暖和和地吹在有愧的耳廓上,“我知道,都等这么久了,不急这一两天……”

  ☆、第20章 搜查

  “嘘……如果你敢说话,我就杀了你。”男人冷声低喝道。
  他的手掌和指头弯曲关节处有一层厚茧,捂着她的口鼻,让她无法呼吸。有愧尝试着挣扎,扭动起身体,却换来更用力的牵制和按压,“不许动,听见了没有?”
  男人低喝道:“有没有金疮药?”他的呼吸更加的虚弱了,他凶狠地眼神不复方才的凌厉,开始疲惫不堪地软化了下来,手掌也跟着颤抖,
  有愧眨着眼睛,显示摇了摇头,然后又拼命地点头。
  这里虽然是药房,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药材,但她并不知道哪一种可以治病,哪一种又有剧毒可以保她的命,但她还是撒谎了,至少这样她可以活得再久一点,只要能多活一会儿,事情就还有转机……
  “给我取药。”男人的声音依然冷酷,但有愧却从中听见了一丝软化。
  趁这个机会,有愧默默抬起眼皮,认真地看了一眼这个男人。
  男人的五官深刻而锐利,眉骨高耸压着眼眶下深邃的虎眸,鼻梁从眉心隆起如孤峰一般坚、挺如刀削,他的嘴唇很薄,紧紧地抿在一起,像一条单薄的细线。
  男人捂着她口鼻的手渐渐不再用力,只是虚弱地掩在她的口鼻上。大手又动了动,“我现在把你松开,不许叫,只要你敢叫出来,我马上把你的脖子拧断。”
  说话的时候,男人真的把另一只手挪到了她的脖颈上,然后猛地捏住,有愧感觉自己气管里的气体正一点点地被挤压出去,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脑海一片混沌嗡嗡直响。
  男人压制的大手陡然一松,新鲜地空气进入她的肺叶,她的胸腔,有愧大口猛吸了几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男人虚弱而机警地靠在墙壁上,那双疲惫的虎眸半眯着,像是打盹地狮子,敏锐地关注着她。
  有愧从地上爬起来,半爬着地向药架走去。满目古怪的草药她根本就不知道该用哪一株。若她知道哪一株是有剧毒的,那么她现在就可以把那男人给毒死,但她不知道,若到最后误打误撞地取了一株毒性不大的草药,留了那男人半条命,只要他没死成,他就一定拖着她一起死。
  她深吸了口气,认真审查着药架上贴的标记,就在她犹豫不觉地时候,男人低声喝道:“左手第三格。”
  男人要她拿的是棕榈皮,性味苦涩平,有活血止血,清热解毒的功效,可以外用直接敷在伤口处外用。
  “拿了东西就过来,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招。”男人厉声催促道。
  有愧不敢作声,默默将棕榈皮取来递给男人。
  男人一把将药草从她手里夺了过去,然后粗鲁地撕开已经破损的外衣,猛地将棕榈皮贴在了血淋林的伤口上。
  伤口在有愧面前暴露出来,看起来是被人用砍刀划开,伤口至少有她两只手掌那么长,最深的地方陷下去了一寸,露出里面白色的皮组织,伤口的外围已经结出了深褐色的血痂,而中心部位还没有愈合,敞着豁达的口子,汩汩地往外渗着鲜血。
  粗糙地棕榈皮被直接按进伤口里,他下得手重极了,鲜血一下子将叶片染湿了,树皮上粗糙地纹路印进血肉里,像是在用砂纸在人肉上打磨。
  男人沉重地低吟了一声,两条浓黑的剑眉皱成一团,他咬着后牙床,喉结上下剧烈地的动了动,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野兽的哀号,“唔……”
  有愧她的手脚冰凉一片,动弹不得,她想跑,马上从这里逃出去。这样的人,一个可以对自己下如此狠手的人,还有什么事不能对别人做出来?
  但她的腿却不想是她的,一点都不受控制,僵硬的矗立在原地,只能两眼直愣而木然地看着男人一点一点地用棕榈皮填满皮开肉绽的沟壑。
  这时,门外响起了伙计的脚步声,他的消瘦地身影投影在纸窗上,像皮影戏里的小人儿,只听敲门声轻响,伙计开口道:“夫人,账本拿来了。”
  男人虎眸一沉,他一把抓住有愧纤细的手腕,将她拽了过去,一把冰凉凉地刀锋抵住她的脸颊,“跟他说,让他出去。”
  刀锋锋利极了,她甚至可以听见脸颊上细软绒毛被吹断的声音,她深吸口气,清嗓道:“账本先放在柜台上罢。”
  “夫人你……没事罢?”
  伙计听着有愧的声音虽是镇定,却又有一种故作镇定的摇摆,他小心翼翼地再问了一边,“夫人身子不舒服?可要我请大夫来看看?”
  刀刃猛然在脸颊上陷了下去,有愧甚至可以看见男人嗜血的眼眸里那点刀背反光形成的光斑。
  她故作平静地朗声说大道:“我没事,你先去看着柜台。”
  伙计的身影在纸窗上抖了抖,最后转身离去。
  刀刃终于松了下来,有愧长长地松了口气,她的心又开始飞快的跳动了起来,现在她该怎么办?伙计已经走了,没有人能来救她了。
  男人的薄唇突然轻扬了起来,露出一抹玩味的讥笑,“夫人?”
  他的眼眸露骨而肆意地打量着有愧的脸,眼前这个女子居然已经嫁为人妇了,老气的夫人发型,呆板的裙衫,素净的脸颊上连胭脂都没扫,但这都掩盖不了那一双强装镇定的眼,那么清澈而明亮。
  他故意伸出一根手指,托起她尖小的下颚,冷笑着说:“你就是何愈的女人?”
  何愈……有愧一怔,这人为什么认识何愈?她的脑子开始混乱了,如果他威胁的只有她自己,那么她还可以维持住着虚张声势的镇定,但牵扯到何愈,她便乱了阵脚。
  有愧冷斥道:“你想怎么样?”
  男人没有说话,他的眼眸读不出情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那握住有愧手腕的手劲突然加重,恨不得要把她的手腕给捏断。
  “放开我,痛!”
  男人不为所动,他的手劲一点也没松,紧紧地钳着她的手腕,“你知道何愈在干些什么吗?”
  有愧不知道,她也一点都不想知道,她并不在乎何愈做了什么,又有什么秘密隐瞒着她,她就这么一根筋地认定了何愈是好人,因为他对她好,从来没有人对她那么好。
  “何夫人曾经出过白水城吗?你知道白水城外面的村落现在是什么模样吗?”男人冷声说道。
  “他们没有东西吃,于是开始吃树皮,把树皮从树上扣下来直接放进嘴里嚼,如果能用水熬烂了那就是一顿大餐,但后来树皮都被吃完了,他们只能吃土,你知道土怎么吃吗?就是把土捏成饼子的形状,然后放在太阳下晒,晒硬后直接吃,这东西大家管他叫观音饼,”男人突然笑了起来,“哈,观音饼,真是可笑极了,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怎么忍心让人吃这个?”
  “再后来,他们连土都吃不上了,你猜他们在吃什么?你猜啊?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他们开始吃人,父亲吃儿子,丈夫吃妻子,自己的孩子下不了这口,就跟别人交换,你吃我的,我吃你的,你说好好不?”
  她拼命挣扎着手腕,“放开我,放开我!”
  她知道,她知道!她知道饥饿是什么,她知道寒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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