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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烛台拿起凑近细看了伤口,确定伤口上没有沾染上脏东西,然后从药箱子里拿出金疮药,慢慢倒在伤口上。
很快金疮药的清凉感覆盖了原本的痛。
其实陆景之随身带着药,效果比沈缘福的药要好上许多,可是陆景之没有拿出来。
比起这道伤口,陆景之更爱看心上人专注的模样为自己上药。
这种时候,陆景之便会有一种错觉,似乎心上人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人,再容不下其他。
沈缘福看着那道伤口,自己的手心间似乎也传来了阵阵疼痛,忍不住将那只手拉到自己面前,轻轻对着那道伤口吹着气。
心上人眉目间带着浓浓的担心,脸色似乎被吓得有些苍白,嫣红的小嘴一张一阖地为自己呼着气,陆景之的心不禁跳得有些快。
陆景之有些不自在,将自己的手往回抽了抽,却又被沈缘福抓住。
“还没包扎呢。”
说着拿药箱里放着的纱布准备包扎,
“拿帕子。”
陆景之清了清嗓子,依然有些不自在。
“为什么?”
沈缘福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陆景之说的是拿帕子包扎。
可放着好好的纱布不要,拿帕子包扎做什么?
“我喜欢。”
陆景之偏过脑袋不去看沈缘福,随即又觉得这有没什么,自己反应过度了。
不知为什么,“喜欢”两个字从陆景之的嘴里说出来,竟让沈缘福觉得有些脸红。
“上次你用帕子帮那只黑猫包扎的,我吃醋了。”
陆景之低头凑到沈缘福耳边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突然发现看到心上人害羞的模样,把自己原先的不自在一扫而空。
陆景之的话瞬间让沈缘福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他说他在吃醋!
他竟然在吃煤球的醋!他竟然在吃一只猫的醋!
陆景之的话让沈缘福手里的纱布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一时间僵楞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景之将心上人手里的纱布抽走放回药箱里,然后从匣子里拿出一块新帕子,指腹还摸了摸那绣着的一株兰草和兰草旁边的一个小小的福字。
陆景之将帕子塞入心上人的手里。
“快些帮我把伤口包起来吧。”
毕竟包扎伤口要紧,沈缘福也不再纠缠是纱布还是帕子,拿着手里的帕子轻手轻脚地帮陆景之包扎好。
陆景之余光瞥见匣子里最上边儿的那条帕子上绣的是一条浅缥色的小鱼,边上是同色的一个福字,颇具新意,不禁轻笑了一声。
“你怎么想到用浅缥色绣鱼?鱼跃龙门寻常不都是红色的?”
沈缘福跟着瞟了一眼桌上,这条帕子她有印象。
“那时翡翠的丝线用完了,我便随手给她配了这颜色,没想到绣出来还不错。”
心上人话未说完陆景之便全身一僵。
“翡翠绣的?”
陆景之目光紧紧盯着心上人,脸上稍微有些黑。
沈缘福犹豫着点了点头,被陆景之盯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他为何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瞬间脸上就变了。
“这一匣子都是翡翠绣的?”
陆景之说出口的话有些咬牙切齿。
幸好心上人摇了摇头,让陆景之松了口气,却不知道自己高兴地太早了。
“不全是翡翠绣的,还有琉璃、雁儿、雀儿她们绣的,府里的绣娘绣的也有,还有外头铺子里见着漂亮的也……”
在陆景之的目光下沈缘福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终于说不下去了。
“那你绣的呢?”
陆景之的脸已经全黑了,周身散发着的戾气让沈缘福有些害怕。
对啊!这可是陆景之啊!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男主!
想起这些沈缘福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烧……烧了。”
沈缘福的绣工不算好也不算差,可她实在是不喜欢安安静静地坐一下午就为了绣朵花,所以极少会碰这些。
反正府里头有绣娘,况且外头使了银子什么买不到?你绣得再好,还能有人家靠绣艺吃饭的绣娘绣得好吗?
若说起来,沈缘福做出来的绣件也不算差,只是比起绣娘的来说沈缘福并不愿带自己绣的。
说起来匣子里头有琉璃绣的,琉璃绣的连沈缘福都不如,只是沈缘福愿意烧自己的,却愿意留着琉璃的,不带出去,只是在匣子里放着。
陆景之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吓着了心上人,忙收敛了脾气,可心里那滋味……着实是不好受。
“你什么时候有空自己绣一条,或者其他的都可以,下次见面的时候给我。”
陆景之说出口的并不是商量的语气,沈缘福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可刚刚的陆景之黑着脸太恐怖了,让沈缘福没有勇气问出口,只得点了点头。
陆景之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又瞥了一眼那匣子里头的帕子,这回怎么看都觉得变扭。
“还以为是你绣的。”
亏我方才这么稀罕!
陆景之嘟囔了一句,心里头的后半句没说出口。
沈缘福顺着陆景之的视线看向那匣子帕子,配上那句话,再看看陆景之手上包扎着的那条帕子,沈缘福似乎懂了什么。
以为是自己绣的?所以非要用帕子包扎?后来知道了不是,所以不高兴?然后非要自己亲手绣一条给他?
一瞬间沈缘福对于自己的猜想有些不可置信,可任凭自己再怎么猜也想不出其他什么可能。
陆景之正低头神色不明地看着包扎着自己伤口上的帕子,突然沈缘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惹得陆景之抬头睨了她一眼。
沈缘福立刻收敛了笑意,忙收拾起桌上的东西来。陆景之要动手帮忙,被沈缘福给拦了下来。
“你好好坐着别动,我来收拾。”
说话声音轻快,彰显着沈缘福的好心情。
收回手,陆景之静静坐在那里,看着心上人眉梢间带着喜色,手脚利索地忙活。
陆景之忍不住想着,等成亲后,这些应该日日都能看到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别扭的陆三岁。
☆、第56章 尴尬月事
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完,地上的血迹也全部抹尽; 沾了血的帕子和其他一些东西被沈缘福用一个小布包包了起来。
沈缘福回头; 便见陆景之一手撑着头侧着脑袋微笑地盯着自己看; 目光温柔至极; 看得沈缘福呼吸一滞。
“你……你走的时候; 把……把这个; 这个带走。”
将小布包往陆景之面前一放,沈缘福被看得羞赧,紧张地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一句话说完,把沈缘福自己都闹了个大红脸。
突然陆景之食指往自己嘴唇上一放; 沈缘福正准备拍下那只不安分的手,就见陆景之用眼神往门口处示意了一下。
一时屋子里安静之极,沈缘福听到外室的门被轻轻打开; 一个脚步声走到了内室门口处; 似乎有些踌躇; 不知道该不该敲门,站在门口静静聆听着屋里头的动静。
沈缘福僵硬着身体一动都不敢动; 连陆景之依然放在自己唇上的食指都不敢拿开,生怕让外头听见什么动静。
好在这次陆景之也很配合,没有再动手动脚。
过了一会儿,外头的人见里头似乎真的没有动静,便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开了。
听见关门声,陆景之原本搭在沈缘福唇上没有动的指腹沿着唇形暧昧地滑过,那诱人的唇瓣饱满柔软; 水盈盈的像枝头颤巍巍的粉嫩娇花。
可惜那描绘着唇形轮廓的指腹尚未抚摸到一半,便被沈缘福一手给拍打了下来。
陆景之轻笑出声,用两根手指的指腹摩挲着,回想着方才抚摸着心上人唇瓣的感觉。
进过昨夜之后,心上人好像真的没有那么怕自己了。
所以,自己离上门提亲又近了一步?
院子里“唰唰——”的笤帚滑过地面的扫雪声此起彼伏。
一夜的雪将白日里扫出的小道重新覆盖住,为了不影响走动,院子里的下人们早早地起来将雪扫除。
“你……你什么时候走?”
这时辰虽说还早,可天已经有些蒙蒙亮,若是有人影走动定能清晰地看到,尤其是翻墙的时候。
院子里显然有人在扫雪了,院子外头扫雪的人只会更多,沈缘福怀疑陆景之能不能躲过那些人。
况且现在他手上还受了伤。
“不想走了。”
看着心上人看着自己受伤的手一脸关切的样子,陆景之临走前忍不住想逗一逗心上人。
“不走了?”
沈缘福一听陆景之不走了瞬间就慌了。
晚上没人的时候就罢了,这么大一个大活人,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