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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傍晚前琉璃才被张倾亲自来给接了回去,翡翠看着天色未暗去了一趟正院找红桃,冬日里昼短夜长,回来时不过酉时天色已经全黑。
用过晚膳后沈缘福早早地便躺下了,心里头乱糟糟的,连带着整个人也有气无力的。
沈缘福这是在气自己,若是不知情便罢了,可明明都知道剧情了,居然还能被那些花言巧语给骗了。
你可不是一个人,背后关乎着整个沈家的存亡,还得对付一个可能会对沈家出手的顾凝烟!
说起顾凝烟,沈缘福心头的疑虑越来越大。这些日子里沈缘福一直再等顾凝烟那边的动静,好确定顾凝烟真的有报复沈家的意图。
可这么长的时间,顾凝烟除了常去医馆帮忙,去了一次菊花宴,一次诗会以外,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未对沈家有过什么关注,几乎要让沈缘福怀疑自己的记忆了。
一阵冷风吹动着帷帐,沈缘福下意识紧了紧自己身上盖着的锦被。
累丝镶红石牡丹翠叶熏炉里的梅香随风吹来味道更加浓郁。
沈缘福不是很爱熏香,更喜欢从外头折了花枝插在屋子里散发出的香气。
往常偶尔熏香也多是用的味道极淡的香,今日里的香味道虽重了些,可助入眠效果极好,因此才特意从箱子底寻出来了这香。
香味透过帷帐嗅入鼻间,沈缘福用手揉了揉受了刺激的鼻子,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哪里来的风?
脸上的凉意还没有过去,刚刚翻完身的沈缘福突然被这个想法给惊着了。
明明没有听见开门声,怎么会有冷风吹进来!
窗柩那里俱都放了花,只要从外头打开便会推落花盆。尤其是后窗,窗下还摆了还几个鼠夹藏在花丛里。
房门那里有门房上的婆子看着,若不是院子里的人照理也进不来。
这么一想沈缘福心里头稍微安心了些,许是压根就没有人进来,不过是自己吓自己,亦或是梅英回来了自己没有听见开门声。
手悄悄往枕头下面最靠墙的那边摸去,摸着了一块厚厚的布包裹起来的小东西,尔后慢慢拿到被窝里。
在被窝里头沈缘福快速抽开绳子打的结,将厚布里头包裹好的簪子拿出来握在手里。簪子一头早已经被沈缘福磨得尖尖的,无意间滑过锦被,抽丝声在夜间格外清晰。
将锦被往下拉倒肩膀下面,把手臂从锦被里头拿出来,只留了握着簪子的那只手用锦被虚虚盖着,确保不会因着被子而妨碍自己的行动。
做好了准备,沈缘福身体没动依然朝着里头,转动了脑袋睁大了眼睛看向外头的帷帐,尔后给自己壮胆打气。
“梅英,是你回来了吗?”
寂静里沈缘福的声音格外清晰,不知是不是沈缘福太紧张的缘故,居然还听到了自己说话声音的回声。
除此之外没有一点动静。
沈缘福屏住呼吸等待着,并不敢放下心来。
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一步一步往沈缘福这里走来,格外清晰。
绝对不是梅英!梅英不会不应自己的,而且听这脚步声的力度,分明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
沈缘福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早知道就应该要装睡的。
突然想起三个多月前半夜闯入自己房里被自己拽下玉佩的男子,是那个人又来了?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沈缘福头皮发麻地厉害,手紧紧攥住发簪,精神高度集中。
就在离沈缘福床榻还有两三步时,那人停下了脚步。
沈缘福屏住了许久的呼吸终于熬不住,快速换了口气,继续严阵以待。
“把东西放下,小心伤了手。”
那人突然开口,果然是一个男的!而且是……陆景之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纠结了好几天,最终还是用了最初的设定,其实改后是陆景之直接挖了家里的素心腊梅简单粗暴地给沈缘福打包送过去了……
☆、第51章 别不理我(二更)
沈缘福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将手里的簪子抓得更紧了; 眼睛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帷帐不肯挪开。
心中的恐惧感稍微散开了些; 被滚滚而来的怒火所代替。
自己就这么好被糊弄吗?三番两次玩弄自己很好玩是吗!
若不是还留了一丝理智告诉自己两人间实力的差距; 沈缘福恨不得冲出去拿簪子狠狠刺向陆景之。
“我不过去; 就站在这里不动; 你陪我说说话吧。”
见心上人没有动静,陆景之又开口; 声音沙哑; 依然和方才一样充满了浓浓的疲惫困倦感。
再信你我就是猪!
沈缘福虽然心里这么嘟囔着; 可手里握着簪子的力道到底松了些; 轻轻动了动僵硬的脖子。
“不愿意跟我说话?”
同方才一样; 陆景之话音一落,依然是满室寂静。
见心上人不肯搭理自己; 那防备的姿态让陆景之心里头有些失落,原本来时满心的高昂兴致似乎被浇灭了一大半。
一走三月; 陆景之感觉和心上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起初的原点,甚至连原点都不如。
“为什么不吃我送来的东西?”
那几样都是陆景之特意打听过的,都是沈缘福极爱吃的; 可是心上人一动没动; 全都分给了院子里头的人吃。
送来的东西没有问题; 那除了是因为自己,难不成还能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
陆景之攥紧了拳头,等着心上人回答。
“你怎么知道的?你监视我!”
闻言沈缘福脱口而出,一脸不可置信地坐了起来。
陆景之的话像是火上浇油; 让沈缘福的一下子愤怒到极点。
院子里头才发生的事,若不是被他监视着他又是怎么能这么快就知道!
心上人的声音比记忆中的要动听千百倍,哪怕是愤怒时说出口的声音也风风韵韵的,成功抚慰了陆景之心头的那些不快。
终于等到心上人开口的陆景之唇角钩起一抹笑。
至少还愿意搭理自己,那今日就没有白来一场。
“没有,不是监视,方才来时看到了门房的婆子在吃荔枝,听门房那边说你一点儿都没吃。”
陆景之现如今扯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此时心上人还对自己生着气,陆景之当然打死都不能承认是郭信给自己的消息。
原本过会儿陆景之还有正事要做,本打算着忙过这几日再来看心上人的,可一听自己送去的东西心上人一点儿都没碰,接下来陆景之做事时总要分那么一两分神在心上人身上。
虽不影响自己做事,可不想让自己总惦记着心上人惦记得难受,陆景之便丢下了满屋子的人单独来了沈府。
不过回想起门房上那个老婆子笑得满脸褶子,大口吃着自己特意为心上人准备的荔枝的模样,真是恨不得把心上人搂在怀里好好惩治一番,以消自己的怒火。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沈缘福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既然那门房上有人,怎么还会放他进来。
“我想进来,自然不会让人看到。”
陆景之转头看向了窗柩处的那几盆花,轻笑了一下。
“就这几盆花,不说我这次走的正门,便是翻窗进来,也有的是办法不让这花盆发出一点儿动静。”
早上进来时你不就一点儿都不知道?陆景之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沈缘福倒抽一口气,知道陆景之不可能在骗她。
那段日子沈缘福翻了许久的书,最后这才决定用的这方法的。
法子是找到很多,可若是太惹人注目,势必会传到娘亲耳朵里,这方法是最最不惹人注意的了。
每次沈缘福都是睡前关了门才把花盆挪过去,早上先把花盆搬回原处再让人进来伺候的,至今只梅英一个知道。
花盆小巧,沈缘福一个人搬动也不觉得吃力,就当做是锻炼运动,这三个多月来别的不说,手臂力气确实大了许多。
沈缘福试验了各种方法各种角度推窗子,确定无法在不推落花盆的情况下推开窗子,这才最后决定用的这方法,谁知一口便被陆景之否决掉了,还说方法多得很!
沈缘福气结,翻了个身决定不再搭理陆景之,然后晚些时候再找找书上换其他法子。
陆景之等了半晌不见心上人说话,似乎听到了心上人鼻子里发出的一声“哼”,不禁摸了摸鼻子,感慨祖父说的女人心海底针果真是没说错。
自己明明也没说什么啊,心上人怎么又不搭理自己了?
屋里的暖香将陆景之身上的寒气驱散了不少,陆景之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
“你别动!你不是说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