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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缘福出了正院直接去了三哥沈临风的院子。
三哥前几日得知娘亲要去雁回山住些日子时,沈缘福几人的马车都快要到雁回山了,因此想要拦下来也不可能。
临走前沈缘福没有让翡翠跟着,便是要让她去安抚住三哥的。
三哥脚上的伤重,不好好躺着等骨头长好,怕是以后走路都得一瘸一拐的。
这才过去几日,这次见面沈缘福明显感觉到三哥比上次见面似乎更加沉默了许多。整个人有些怏怏的,让沈缘福更加放心不下。
昨日张倾送来了信,说三哥在外头似乎因着一个女人和人家起了争执,就这次遭到暗算也是为了救那个姑娘。
沈缘福倒是一奇。自己认识的三哥不近女色不说,便是剧情里也没有三哥将其他女人放在心上的场景,至少在沈缘福的记忆里是没有的。
三哥眼里的女人怕是只有娘亲和沈缘福是他自己真正放在心里的,顶多再加一个小侄女,就连大嫂也只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究竟什么女人能让三哥如此在意?
想了想,沈缘福还是试探地开了口,故意挤眉弄眼地语气暧昧。
“三哥,一个和我关系颇好的姑娘前几日跟我说,她住在永平县的表妹出门逛街见到你了,你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姑……”娘。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沈临风给打断了。
“没有的事!”
沈临风话里带着怒气,反倒让沈缘福觉得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鲜活的三哥。
上面的话当然是沈缘福编的,唯有永平县和那个姑娘是真的张倾打听到的。
刚刚说到永平县时三哥脸色瞬间变了,沈缘福当时便认定了那个人就是三哥。
况且那段时日把永修县都快给掀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三哥,也唯有三哥不在永修县这个说法最说得过去。
不过那姑娘什么来头?张倾说是个卖花草的,竟让三哥挂在心上却又连提都不愿意提?
若说是因着家世原因,这是最不可能的,三哥不是在意这些的人,爹娘更是不在意,娘亲当时和爹爹当时的家底不也是天壤之别?
三哥亲事拖了这些年没有眉目,若他肯带回个姑娘来,只要不是品性实在过不去的,哪怕带个缺胳膊瘸腿的爹娘定是只会同意的。
难不成不是自己猜测的那个关系?
也是,剧情里三哥可是对自个儿的妹妹动了心思呢。不过自己不是那个沈缘福,性格举止大不相同,现在看来与三哥的也不过是兄妹之情。
三哥若说是喜欢上别人也不足为奇,毕竟自己在三哥心里的位置不一样了,有了自己这只大蝴蝶,三哥身边的人出现其他女子也是有可能的。
沈临风也反应过来自己过于激动了些,面上讪讪的,有些心虚地看着妹妹,希望妹妹没被吓着。
一直和沈临风谈了一下时辰,沈缘福也没有问出什么消息来。在自己面前向来大嘴巴的三哥今日那张嘴可是比蚌还紧,让沈缘福走在回去的路上便有些气恼,不觉得加快了步子。
白瞎了一晚上的时间!
不过细想起来三哥这些年嘴巴虽大,可从来没有透露过他在外头做的那些生意上的事,也没有从他嘴巴里流进来那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腌脏事儿。
所以其实三哥的嘴上还是带门的,他分得清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只要是他不愿意对自己说的,自然瞒得紧紧的,松的只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儿,便是大嘴巴透出来也没多大关系。
无论如何就是那姑娘确实在三哥心里有位置,是罕见的能调动三哥情绪的人,剩下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了。
沐浴过后沈缘福又是早早地把人赶了出去,然后偏向床榻一侧闭着眼睛等待入睡。
连着几日如此,翡翠几个都开玩笑说,那么些年还没有见姑娘连续这么多日这么早睡过呢。
毕竟沈缘福常会躺在床上看些画本子,一看便容易忘了时辰。而现在一连几日沈缘福没有再碰画本子,似乎也习惯了这个作息。
今日又与前几日有些不同,前几日在雁回山,陆景之来的可能性并不大,可今日回到了家里,陆景之来的可能性就打多了。
几日没见,沈缘福不禁有些紧张,被窝下一手抓着领口,一手抓着衣摆,像是防备着陆景之偷袭,可又有些期待。
等了许久,沈缘福强撑着自己别睡,眼皮已经在一下下往下耷拉了,陆景之依然没有来。
大概今日里不会来了吧。
前几日他来了吗?
会不会前几日他来过了自己不在家,扑了几次空,因此今日便干脆不来了?
或者这几日,他压根就没有来过,今日依然不想见自己?
沈缘福心里更倾向于第二种。凭着陆景之的性格,就算自己不在家,他定是要找到自己究竟去哪里了,哪会轻易就放弃了?
心情失落,可抵不住今日马车里奔波的疲劳,沈缘福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醒过来时意识还没有回笼,便觉得身上不太对劲。
唔,衣裳被解开了,可是没有被脱下,松松垮垮地连一边儿肩膀都露了出来,肚兜也还在。
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沈缘福一下子清醒过来,然后转头望旁边看去。
空的。
也是,若是陆景之那个色胚,自己的衣裳肯定早被脱下了,哪能还穿在身上。
不过自己睡觉再不安分也不至于将衣服解成这样吧?难道自己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梦?可是明明没有印象啊。
沈缘福的脸一下子通红起来,可随即又联想到上次的梦,那条吐着蛇信子的大粗蛇,一下子脸色便又被吓白了。
太吓人了!
不能再多想下去,沈缘福忙坐起身,准备下床之际却又看到一旁的位置枕头上分明有人睡过的痕迹,中间一处略微凹陷也清晰可辨。
所以,他还是来了?
意识到这个,沈缘福心情便又好了起来。
门外翡翠敲门,时辰到了,今日该祭灶了。
二十三,祭灶王,
二十四,扫尘土,
二十五,磨豆腐,
二十六,去割肉,
二十七,宰公鸡,
二十八,把面发,
二十九,蒸馒头,
三十晚上熬一宿,
大年初一扭一扭。
这些便是普通百姓过年时的场景,沈家家业大,自然不会按上面的来,就说扫尘土,沈府这般大的地界一日哪里打扫得过来,不过要做的事却也差不离。
这几日看着不需要沈缘福亲自动手,可却也忙得沈缘福脚下生风,明明同在一个府里,连看三哥的时间都要靠挤出来。
一到晚上沈缘福虽想好了要等到陆景之,怎么说也要谈一谈,可却没有一日是熬下去的。
陆景之到底什么时辰才睡觉?他一夜才能睡几个时辰?
祭灶、扫房、制衣、蒸糕、书福、请香,等这些事儿一一过去,也到了腊月二十九了。
沈钱日日去见沈母,依然没有被放进门去,明儿便是大年夜,沈缘福便准备亲自去一趟雁回山,看看母亲怎么样了。
出乎沈缘福意料,沈母心情看起来似乎很好,而且怎么看也不像是作假的。
前几日置办年货的人多了,集市也热闹,沈母昨日似乎还去凑了个热闹,让沈缘福惊掉了下巴。
不是在吵架吗?这像是个吵架的样子吗?
沈缘福原本想着都这样了娘亲应该会回家了吧,谁知娘亲竟然说这里住得舒坦,想多住些日子,既然要过年了,那就回去过个年再回来吧。
……
所以,娘亲这还是真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
不过好在娘亲愿意回家过年,那就过完年再说吧。
谁知道这几日会发生什么事,说不定娘亲回家后就改变主意了呢?
沈缘福还是在雁回山住了一夜再回去的。当夜沈缘福心想着反正陆景之只会去沈府找自己,那自己来了雁回山应该就不会来了吧,便也没有什么期待了。
因此沈缘福洗漱完后便来到了沈母的屋子,然后赖在床上不肯走。沈母没办法,嘲笑了一番哪家这么大的女儿还巴巴地跑来娘亲床上睡的,最终还是留下了她来。
沈缘福是打着要找娘亲套话的心思来的,沈缘福弄不明白沈母这么大变化是想通了还是没有想通,是原谅爹爹了还是没有原谅爹爹。
上次和娘亲的一番谈话沈缘福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也再没有见过陆景之,虽说从早上的痕迹来看两人算是日日同睡一榻的。
若到最后沈缘福发现自己无法喜欢上另一面的陆景之,那自己和他的那些又算什么?
结果沈母压根没有给沈缘福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