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心口一窒,瞪大了眼睛,她看得见我?
这究竟是哪里?仿佛已经不是我在的那个世界。
而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如同老电影般快速的放映着,后来知道那个小女孩叫春芽。
女人身子骨细弱,干不得活,额头长年缠着巾子,她总是坐在门槛前叼着老烟斗吞云吐雾。
头半年还好,日子长了之后,叫老熊的男人嫌弃女人干不得活儿,开始无端端的打骂。
女人不在的时候,老熊将抽完的烟蒂恶意的去烫春芽的下巴和眼睛。
时间一长,春芽两只眼睛被烫得几乎看不清东西。
女人问她是怎么回事,春芽就哭着说阿爹拿烟烫的。
但女人不敢反抗老熊,虽然心疼女儿,却什么都不敢说。
后来,春芽的下巴也烫穿了一个小洞,喝水漏水,吃饭漏饭。
村民们看不惯,起先还会去谴责两句,可老熊抄起家伙就要揍人,还骂到人家里。
大伙儿不敢招惹他,也就没人再说了。
春芽被折磨不成|人形,下巴的血洞发炎感染,正值夏日,散发出阵阵恶臭。
老熊将她赶去了牛棚睡,不准她进屋里来。
一日傍晚,村里好心的阿婆悄悄带了些吃的来看她。
见她正解开包着下巴的黑巾子,她眯着眼睛凑上前看了好久好久。
阿婆好奇的走上前,只见黑巾子上不仅沾着脓血,竟还有白色的蛆虫翻滚。
阿婆当即不忍哭了出来,说要带她去镇子上看大夫。
偏生老熊不让,什么恶毒话都骂了出来。
人们最后一次见到春芽,是在一个初秋的傍晚。
她打着赤脚,穿着一身红色的旧衣裳,穿过纤陌的田野,消失在那片老林里,再也没有回来。
村民打着火把,去山里寻了一遍又一遍,奇怪的是连春芽的尸体都没找到。
人们只道她是被山里的野兽叼去吃了。
春芽消失三天后,女人发现被吊死在村口的大槐树下。
头七的最后一晚,灵堂吹过一阵怪风,将烧着冥纸吹得漫天飞散。
老熊被人叫去吃酒,听到外头有人焦急的唤他,家里着火了让他赶紧回去。
待他赶回去时,那屋子已全被烧着了,十岁的儿子活生生烧死在里头。
老熊忽地将手中的水桶一撂,突然拍手哈哈大笑。
叫着:“全烧了!全烧了!烧得好,烧得妙,哈哈哈哈……”
自此,老熊就疯疯颠颠的,无家可归,裹着一袭破棉衣,搁哪儿就在哪儿睡。
靠村民们好心接济点吃的过活,有时候发起疯来,十分吓人。
指着远处叫着,她来了!她来了!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她要带我走!
……
我是个局外人,却像是亲身经历了这场悲剧,她眼底的无助还有孤独,让我不知该怎么办。
咯咯咯咯……呵呵呵……”
耳畔传来诡异的笑音,眼前的世界陡然转变,春芽在被那群孩子追赶,从山坡滚了下去。
打死她!快打死这个丑八怪!!”
她身上长了虫子,好臭,大家不要和她玩!”
……
你们不要打她,不要这样对她!”我想阻止他们,可徒劳无功,他们穿过了我的身体,朝春芽追了上去。
天地在瞬间转换,我看到春芽逃到了山脚下的酱油厂,一百多缸的黄豆将好封缸。
为了逃避那群孩子的追打,春芽害怕的趁工人不注意,躲进了装了黄豆的水缸里。
沉重的锁链将缸盖封锁,黄豆发酵要一年,工人们干完活儿就要离开。
不要走!还有人在里面,回来呀!春芽在里面……谁来救她?!”
他们听不到我说话,我虽看到这一切,终究只是一个局外人,一个幻影。
春芽拼命的拍打着盖子,可是没有人来救她,呜咽声渐渐细弱,直到再也没有了动静。
那样冰冷黑暗,她一定害怕无助极了。
后来的后来,工厂倒闭了,装满豆子的大缸再也没有打开,她就在那里面 沉睡 了五十多年,带着无尽的怨念。
灵笙!张灵笙,醒醒!赶快醒过来!”
谁?谁在叫我?一声声,很急切。
我朝四周寻了寻,突然起了雾,将四周的一切都遮蔽了。
灵笙,过来我这里。”
风乍起,将层层迷雾吹散开来,不远处站着那人,一身月芽长衫,手持血色念珠,清风皎月般的高贵俊雅,朝我递出了手。
楚少爷?”
你在她的梦魇里,她因怨念无法解脱,会不断重复经历活着时最痛苦的记忆,若你不能从她梦魇里走出来,也将葬身在她痛苦的梦魇之中,无尽循环。”
我朝他迈出了一步,突然手被人给拉住,回头看去,身后春芽还是很可爱的模样,村桩还是那个宁静安祥的村桩。
小姐姐,陪我玩。春芽一个人好害怕,不要丢下春芽,他们都不要春芽了……”
第9章 沥魂
春芽……”
她双眸盈满泪水,怔忡的盯着我:“连你也要丢下春芽么?你答应春芽,永远陪着春芽。”
我……”我无奈的转头看向楚少爷:“对不起楚少爷,我答应了春芽,不再离开她。”
丫头,你可真是糊涂,人鬼殊途,她自有她的归途。难道你心中就不再有挂碍?想想你的奶奶,你的朋友,你的梦想,回头吧。”
是啊,还有奶奶在家里等我,我还答应了小虎子要去大城市城看看,我想继续念书。
咬了咬牙,将手从春芽那儿抽回:“对不起春芽,我现在还不能来陪你,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你们……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春芽的面目变得狰狞,下一秒,只觉山摇地动,虚无的世界随着意识的苏醒,渐渐崩塌。
宁静村桩不见了,春芽也不见了,睁开眼的时候,天光破晓。
丫头?你醒了?”
思绪渐渐回笼,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下意识呢喃道:“楚少爷。”
谁?”
待看清眼前这人时,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摇了摇头:“你,你……”
男人失笑:“我是沈秋水,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沈先生,是你救了我?”我想从草地上爬起,可整个人使不出一丝气力来。
沈秋水将我扶起道:“别乱动,你的精气差点在这场梦魇中耗尽,我们再晚来一步,你小命可就没了。”
说着他背过了身:“上来,我背你回去。”
沈先生将我背起,向前走去。他人可真温柔,背也宽阔结实,让人觉得很安心。
沈先生,你们去了那灵墓吗?”
去了,但是什么也没找到。”沈先生轻叹了口气,似是很遗憾。
你们真厉害,灵墓确实有些邪门,你们能平安出来就好。”
你担心我们?”
我脸上一热,抿唇轻应了声。沈先生笑出声来,心情似乎很好。
走出老林时,只见顾希我正负手站在不远处等候,他们将我送回了家。
奶奶只是猜测我被村民关了起来,为了不让奶奶担心,我只说是自个儿掉进了山崖下,被沈先生他们救了回来。
奶奶半信半疑,即见我好端端的回来,却也没再追究。
听沈先生说,小虎子 病 已经好了,只是身子还很虚,得静心调养好些时日。
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客人的,好在沈先生人很好,一点也没有介意。
那顾希我默默吃着饭,奶奶问他话,他也不吭声的。
老奶奶,不用管我这朋友,他性子便是这样,您只管吃自个儿的。”
沈先生一脸微笑打着圆场,吃完午饭,我收拾了碗筷,还在想着春芽那事儿。
在梦魇里,我确实看到了楚少爷,难道都是自己的错觉?
其实,我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楚少爷这个人,或许都是自己在危难时刻,幻想出来的。
我帮你洗。”
沈先生突然挤了进来,撩起了白衬衣的袖子,我有点受宠若惊。
沈先生您还是去坐着歇息吧,别弄脏了手。”
沈先生总是好脾气的笑着:“老奶奶和希我在院子里话家常呢。”
呃……”我实在想像不出顾希我和奶奶话家常的模样来。
丫头,有没有想过,离开这个村子?”他突然问我。
我的手一抖,碗差点掉在地上,瞪着眼看着沈先生。
跟我走,离开这里,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