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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请到书房,摄政王妃不带任何偏见,干巴巴的把事情学了一遍,可摄政王偏偏没当回事,还满口赞他闺女果然‘英雄了得’,把个摄政王妃气的肺管子都疼。
爱咋咋地吧,人家爹都不管,她个继母管毛线啊?她又没女儿!好说歹说人家都不当回事,摄政王妃一甩袖子就走了。
摄政王浑然不惧,到了他这地位,丁点小事根本就不能在影响他任何,就算名声烂到底,他的女儿也不怕没人娶,这就是这么多年来,摄政王从来不管束袁福儿言行的理由,因此没必要。
即然有条件肆意逍遥,又何必拘束她,让她过的不痛快。袁福儿投生成他的女儿,那就是她生而自来的福气,注定要过无忧远虑,无所故忌的一生。
不过,既然成了皇后,那他多少也要给小皇帝和宗室一个面子,明儿上个请罪的折子吧。摄政王靠在铺着白虎皮的椅背上,颇有些无趣的想着。
启元八年的大年夜,谁都没有过好,只有苏诺除外,这位喝了点酒,躺在床上睡的四肢张开,小脸粉红,把个丛兰挤的就差贴在墙上,睡觉时都皱着眉。
天蒙蒙亮的时候,苏诺还收到了系统送的新年礼物,‘搅屎棍’成功一次,积分增加不少。
【看在那盘芒果是你端上去的份上,这积分就给你吧!】系统的字幕浮在半空,似无奈似叹息的对着睡的口水都快流出来的苏诺【新年快乐了,宿主!】系统人性化的叹了口气。
貌似睡的很熟的苏诺微微动了动手,梦呓似的哼了一声。
【真爱尚未成功,明年接着努力啊!】系统鼓励般的晃了晃字幕版,然后‘啪’的一声消失了。
苏诺闭着眼睛撇了撇嘴,但罕见的没有反驳。
随着天边一抹明亮,启元八年已然过去,启元九年正式来临,清晨,宫人们手执扫帚出来清扫宫道时,京城里,包括启元帝在内的皇帝,宗室,官员们为期十五天的年假也就此展开。
大年初一,启元帝正式封笔,带着苏诺开始了十五天吃饭,玩乐,啪啪啪的旅程,而习惯了快节奏,一休息就感觉马上要得上‘假期综合症’的京中官员,女眷,百姓们则兴致勃勃的开始聊起了八卦。
官员们首先聊的自然就是从媳妇儿们那得知的永和宫宴二,三事,其实有不少精明的老油子很容易就明白了黄贵妃的想法,不过,因事不关已,他们也就不甚在意。
官员们聊了几天后,府中下人就知道了,自然而然的,就传播出了府外,随后,在有心人的引导下,整个京城的百姓们也开始讨论起来,未来袁国母的奇特画风。
听说那是个女人,听说那是个比男人都男人的女人,听说那是个豹头环眼,暴厉恣睢,胳膊上能跑马,拳头立起来能站人的女人。
听说那个女人就因为吃食上的一点不顺心,就大闹皇城,怒砸永和宫,吓的平时高高在上的贵妇们满宫逃窜,打的黄贵妃跪地痛哭。
百姓们表示:有这样的皇后,忽然感觉未来日子都黑暗了,妈妈啊,真的好怕!
在这样的大潮流中,黄贵妃低调整治内务府的行动,除了被整治的人之外,基本很少有人注意了。
到是摄政王,听到了摄政王妃删减版的‘听说那个女人……’之后,气势汹汹的闯到了黄府,堵着还悠闲午睡的黄首辅在院子里跑了好几圈。
黄首辅跑的时候还穿着松柏延年的大红肚兜,另配一条葱心绿的裤子。
摄政王边追边笑,最后岔了气,被下人抬回摄政王府。黄首辅老脸通红,不知是气的,羞的,还是累的。
不同于‘听说那个女人……’的国民热度,‘大红肚兜’事件只在官员上层中,小范围的,隐晦的传播着,循环着,声声不息,滔滔不绝。
终于,在大年初十那天,肚兜飞进了皇城里,启元帝面无表情的听着,几乎快笑抽了的凌霄活色生香的描述那‘刹那’的惊艳,然后,在人家说完了问感想的时候,甩出一句‘如此事噪,尔妇人乎?’,待人家瞠目结舌时,又一大脚把人家开出了乾坤殿。
启元帝前脚刚把凌霄踹出宫,后脚就板着脸,背着手,一步一步的回到后宫——跟苏诺分享新得来了八卦消息!
就着新鲜出炉的‘肚兜门’艳闻(?),这些天心情一直不太好的苏诺也难得了多吃了一碗饭。
下午,冬日艳阳高照,一天中最热呼的时候,启元帝披上大髦,带上裹的跟棉花包一样的苏诺,悄悄的出宫,到城外踏雪寻梅去了。
☆、57| 50。3。70
京效有一处赏梅台,种着十里梅花林,一到冬季,红梅盛开,似雪中之火,燃尽天地,美不胜收,乃文人雅客赏梅煮雪之首选,甚至不少外省富商也会特意到此附庸风雅。
冬日出门游玩,启元帝首先就想到了这个地方。
这天下午,启元帝脱下龙袍,换上身天青色的长衫,头戴玉冠,披上大髦,身后跟着铁面无私郑公公,圆润温顺安总管,驾着八匹俊马拉的豪华大车,一路拉风土豪的直奔城外。
至于苏诺,她都快高兴死了,这位穿越前可是个‘走四方’的性子,把她关一个地方半年多,要不是有生命威胁让她强制的控制自己,她早就憋疯了。
而且,袁皇后,黄贵妃,眼瞧着马上就要到来的,躲也躲不过去的选秀,都让她突然增加了不少心理压力。现在,虽然还是无法排解,但可以出来走走,苏诺的感觉就像放风一样痛快。
换下红包套一样的宫装,苏诺穿上启元帝不知从哪淘换来的好像汉装一样的衣服,又套上银灰鼠皮的比甲,为了自愉其乐,她还找了个件红楼梦里宝琴赏雪时披的大红斗篷,连着帽子的那种,披在自己身上,自信无比的自己照镜子美了半天。
或许因为是要出宫,启元帝对她着‘正红’这件事也没提出什么意见,就跟没看见一样。
晃晃悠悠坐了半个时辰的马车,苏诺掀着车帘看的津津有味,一点都没嫌硌啊,颠啊,外面人少房矮,街道破旧啊之类的,反而因后来马车出城,看不见多少人而有些依依不舍。
拜托,她都有多久没看见正常男淫了?宫里全是娘炮啊有木有?连启元帝都是正太啊有木有?跟宫里那些秀白修美,涂脂抹粉,捏着娇媚嗓儿,翘着兰花指的‘公公’们相比,街道上那些穿着破锦袄的,黝黑的,跑马场的汉纸都忽然变终级硬汉阿诺哥了有木有?
长期生活在宫里,苏诺觉得自己都有点不正常了,她昨晚居然梦见‘福哥’那张真汉纸子脸了,醒了简直吓尿!
她忽需快速奔出压抑环境,扑向大自然,呼吸新鲜空气。
马车来到赏梅台,缓缓停下,驾车的安适意回身恭请,丛兰就上前打开车门,苏诺本想一跃而下,但启元帝却伸手来扶她……
走进梅林,看着漫天的飞雪和花瓣,苏诺感觉松快不少,也有心情玩笑了,她吩咐丛兰到马车上寻了个灌子,准备弄点梅花上的雪水,埋花根子底下,以后留着泡个茶啥的。
红楼梦里不就这么说的吗?那是顶尖的雅事,呃,虽然她连泉水和井水泡的茶有什么分别都尝不出来,但是——梅花上的雪水嘛,就算她品不出什么花香来,但是起码,应该,大概比较败火是真的。
抱着这个信念,苏诺捧着灌子,满林子乱飞,刹那间,梅花之下全是她大红的身影——因为披着几乎垂地的斗篷。
“你在冻着!”启元帝背手跟在苏诺身后,看着她把自己折腾的一头一身的雪,即无奈又纵容的叹着:“你想要什么?让她们来弄,何必亲自动手。”什么都自己弄,带人来干嘛?话说蹲地上挖土掘树根子这种事?真的是后宫女子该做的事吗?
“既然来了,当然要自己动手,都让别人帮忙,自己干看着有什么意思啊?”苏诺站定在一棵双臂环抱粗的梅树旁,无视从兰低垂的头,悲愤的眼,踮着脚尖去够树枝,意图把树枝拉下来,涮上头的梅花,可谁知道,她估计错误,使力太大,树枝直接被她掰断,连雪带花,还有枝杆披头盖脸的砸在她身上。
“唉啊,天啊!”苏诺被意外的打击撞倒了,直接扑进了雪地里,连花带冰灌了一脖子。
刚才还觉得心里憋屈,想好好疯一通发,泄,发,泄呢,现在,整个人都埋雪堆里——冷静下来的感脚,真是,特别特别悲愤。
“好端端的你都能……唉,你可怎么办啊?”启元帝惊了一下,忙上前去拉她,丛兰安适意也赶紧上前扒雪,搬树枝,待把苏诺从雪堆里扒出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