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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西明武明白,这是大哥安慰他,大哥家就五亩田,还有驴,不怎么用得着耕牛,本来他想着大哥家不要的话,他家可以要,可是开春他们家打算盖房子,钱还要从大哥这借,根本就没钱买牛……
“我看这牛也不错。”老爷子怕二儿子为难,忙接过话。
西远娘倒没啥不乐意,本身家里的事情,她也很少拿主意,以前听老爷子老太太的,现在,更多是听大儿子的。
“正好,省着以后买了,开春谁家想卖水渠旁边的地,咱家就给买过来,地一多,没个耕牛可不行,驴拉车还可以,耕田可不中。”西远急忙表态,二叔为家里这样出头,可不能在小事情上和他计较,那样的话让人寒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西明武听西远这么说,哈哈笑了,他和大侄子的想法不谋而合,因为村里起围墙在水渠那挖土,附近有田的人家,怕夏天下雨水渠附近积水,田挨淹,觉得在那种田不划算,张罗要卖。
“行,有卖的咱家就买,估计还能便宜点。”老爷子本来还有顾虑,现在为了宽二儿子的心,也豁出来了,大不了到时候他伺候庄稼伺候得更精心些。
“二哥,我现在要是和他和离的话……”玉珍迟迟疑疑地问西明武,她不想同胡老二过了,不过怕那个无赖不放过她。
“没事儿,这个事好说,我们同你家老爷子都说好了,不然的话我们就要那二十两银子,他们家搁啥拿!”西明武对玉珍说,“而且程义说了,胡老二这样做,也算是通匪,他有这个短处捏在咱手里,估计不敢蹦跶。”
“哎,那我就放心了,娘,我想过两天就回去和他和离。”玉珍不想再拖了,那就是个火炕,早跳出去早好。
“行,不过这事,你最好找你娘家哥和你一起去,我们家出头不如你自己娘家说话好使。”老太太思量了一会道,自己家只是干亲,替人家夫妻和离,名不正言不顺。
“我知道娘,我明儿就回娘家找我哥去,估计他们这回也吓怕胆儿了,怕胡二再给招来胡子,一定能给我使劲儿。”玉珍还是了解他哥和嫂子的,虽说有点贪财,但是庄户人家,有几个胆子大,敢惹土匪的。
第二天,玉珍就急着回去办和离,老太太不放心,叫西明文赶驴车送,西远跟着,他爹毕竟不是玉珍亲哥,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不大方便。
爷俩把玉珍送到离她娘家很近的地方就往回转了,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事情西家参与了。
过了二十几天,玉珍托人捎信,她已经和胡二和离了。西家人都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件事真的过去了。谁也没想到,却为几年后的事情留下了隐患。
事情终于过去了,西家人也缓了好几天,尤其老太太,着急上火,在炕上躺了三四天,西远给熬了几副药吃下才好。
“这人啊,有点钱还金贵了。”老太太感叹道,她以前有个头痛脑热,根本不吃药,用土法儿治治就好,药那么贵,谁舍得吃啊,现在可好,只要她一闹不自在,大孙子就给开好药,熬好,送到炕头上,老人嘴里说西远乱祸害钱,心里可是觉得暖和。
“没事儿,奶,您大孙子现在就是大夫,咱家人有点小病都不能吃药,我这个大夫不白学了嘛。”西远笑嘻嘻地安慰奶奶。
“哎,奶知道,奶就是寻思我这老天拔地,穷的时候生不起病,扛摔打,这一有点钱,咋还娇气起来呢。”奶奶感慨。
“您就是舍不得花钱,啥娇气不娇气的,有病咱趁轻吃点药就好了,可不能硬挺,到时候严重了花钱又多,病还不愿意好,人还遭罪。”西远跟奶奶分析道。
“可也是这么个理。”老太太点点头,“远啊,咱家的钱还够用吗?”奶奶有点担心,家里去年给老大媳妇娘家花了不老少,现在玉珍的事情又用了二十两,还买了一头牛,开春老二家要盖房子,老太太怕钱打不开点儿。
“够用,奶,我这两天算了一下,二叔家盖房子的钱足够了,您就放心吧。”老太太不识字,银子给她,她只会查个儿数,具体多少不知道,而且,现在西远有时候把大数的银子都换成了银票,老太太就更不知道多少了。
“够用就行,我眼瞅这钱,进来又出去,想攒下咋就这么难!”
“奶,甭着急,等您大孙子给您赚大钱,到时候您天天坐炕头上啥也不用干,数钱就行。”西远跟奶奶开玩笑。
“行,奶等着。”老太太也笑了,不管咋样,家里的日子安稳就好,像大孙子说的,钱可以以后慢慢再挣。
☆、第79章 铁粉
今年的元宵节,因为有玉珍的事情,除了小孩子们不知道真相仍然嘻嘻哈哈,欢欢喜喜,大人都没心思过,家里只是如同每年一样准备了一些必备的吃食而已。
过了正月十五,晚上虽然还会上冻,白天就暖和一些了。西远一反常态,没有闲来无事躺在炕上养神,反而在院子里让卫成教他拳脚。
起因很简单,就是卫成个头窜得很快,已经超过西远一个脑瓜尖儿了,这让卫成很欣喜,西远很郁闷,因为卫成现在又找到了一个新的惹火哥哥的方法,就是没事儿和哥哥比个儿。
西远有时候站在屋里或者院子里干点啥,卫成就悄悄站在哥哥身后,伸手比划,看哥哥到他哪了,旁边西韦西阳他们瞧着偷偷捂嘴乐,等西远发现了,没等拿起鞋底子拍呢,卫成就跑远了。
把西远气得,努力练飞鞋底子的功夫,希望飞十次能有八次打中卫成,不过这也只是西远做的美梦罢了,卫成手脚很灵活,只要他想躲,西远就别想打着。
还有就是卫成总练拳脚,身上有把子小力气,有时候趁西远不注意,冷不丁从后面抱住西远的腰,一使劲儿就能把哥哥抱的双脚离开地面。西远用拳头捶他,他就哈哈笑,乐此不疲。奶奶瞧着也跟着乐,说卫成像个小牤牛(公牛),有蛮劲儿。
受了卫成的刺激,西远就反思啊,为啥自己个头长得这么慢,而且也害怕长大以后个子矮,思量了好久,得出的结论就是自己没有跟着几个孩子一起练拳脚。
家里的饭食,从来大家吃的都一样,不会偏着哪个向着哪个,剩下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了。
所以,西远命令卫成,每天没事儿教他练半个时辰的拳脚。卫成很高兴,真的像个小教头似的,按照程义教他们的方法教哥哥。
不过他这个教头可没人家程义威风,因为他教的是哥哥,西远累了就想歇歇,卫成要是一叽歪,让西远接着练,西远被弄得恼羞成怒了,就会反过来拿鞋底子追着他打,这让卫成很无奈。
西远之所以没敢去跟程义学,就是怕程义那不能通融。
程义是那种往那一站不怒自威的人,去年西远又亲眼见着了程义怒打赵老大,因此,很怕程义让他练啥他练不好,程义再踹他两脚,其实这是西远幻想出来的场景,不过也足够让他怵头了,所以,唯有逮着卫成,让卫成教他。
程义说过,几个孩子里面,卫成跟他学的最好,领悟最快,尤其手里那张小弓,两支小箭,卫成练了近两年,又有程义指点,简直箭无虚发。
跟着卫成练到出正月,别的没见到成效,西远的饭量可是见长,原来一顿能吃两碗饭,现在三碗是最少的,能吃才能长个,西远暗暗地想,所以一定要坚持,不然,自己在这群小屁孩面前怎么树威风。
有长个儿这个胡萝卜在前面吊着,西远虽然练得将将巴巴,好歹还是坚持下来了。
卫成教西远的时候,后面还有一个小狗蛋跟着学,除了西远,西家几个孩子,就他和西虎没有跟程义学拳脚,狗蛋看二哥他们翻墙上树那么利落,很羡慕,现在有学习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卫成看狗蛋学得像模像样,比哥哥学得都好,非常愿意教,狗蛋练得很起劲,他不像西远怕累,能吃苦,所以进步比西远还快。
狗蛋对长兄西远可以说又倾慕又敬畏又依恋,每一个孩子幼小的心灵中,都会有一个比他成熟强大的偶像存在,这个偶像通常都是父亲,狗蛋因为西明全的不作为,父亲形象坍塌,所以把小孩子对父亲的情感,某种程度上转移到了长兄西远这里。
每次狗蛋识字时表现好,西远夸奖他,或者赶上西远高兴抱了他一下,狗蛋都会咧嘴乐好几天,乐得奶奶都奇怪了,这孩子没事总咧个嘴,有啥高兴事啊?
一问狗蛋,狗蛋的嘴咧得更大了,很得意地告诉奶奶:“奶,大哥昨天说我学得快。”要不就是:“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