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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泽才点头,他站起身,“你四姐多久来一次?”
“两天来一次,每次来都围着这些花草,”洪大叔说着又笑了,“说起来她也是最近两年才喜欢上兰花的,连带着我对兰花都有了兴趣。”
见洪大叔越说越远,文泽才无奈地将他拉回现下的话题,“这兰花之所以长得这么好,不是因为大嫂的打理,而是因为这些兰花下面有东西。”
洪大叔一愣,“有东西?不都是土吗?”
文泽才挽起衣袖,向洪大叔来了把铲子然后从上到下将所有的兰花都翻开了,洪大嫂看见后想要阻止却被洪大叔拦住,“先看看。”
“要是四姐看见这些兰花死了,会不高兴的。”洪大嫂担心的是这个。
洪大叔看着文泽才又倒出一盆泥土,咬住牙,“我知道,不过文大、兄弟这么做一定是有道理的。”
文泽才将所有的兰草拔掉,然后将里面的泥土都倒出来,才又找了两根棍子将泥土扒拉开,露出一根根的小骨头。
“洪大叔,帮我找一块打纸板,我放这些东西。”
文泽才一边说一边动作不停。
洪大叔与洪大嫂对视一眼,洪大叔小心地问道,“文兄弟,这东西有问题吗?”
“有,而且问题就在这,”文泽才说完便看向他,“纸板?”
洪大嫂看着那些骨头皱起眉头,“这些都是猪骨头,四姐说兰花要长得好就得在盆下埋些肉骨头,我们都是知道的。”
洪大叔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文兄弟,这。。。。。。”
“洪大叔,”文泽才叹了口气,“先把纸板给我吧。”
洪大叔想了想,还是去找了块纸盒子过来递给文泽才,文泽才将纸盒子平放在地上,然后将泥土里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放在纸盒子上。
刚开始看还不觉得,等文泽才将所有的骨头都排好,然后招手让夫妻二人来正面看时,才发现这些骨头居然摆成了一个小孩子骨骸模样!
“这里,”文泽才指了指骨头脑袋处,“只把骸骨的面腔骨敲碎,大头颅应该是在你四姐家里,这个孩子是你四姐的亲子,大约八岁的样子。”
洪大嫂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紧紧地抓住洪大叔,“他爹,是不是建军?”
洪大叔也咽了咽口水,“文兄、大师,这东西不是猪骨头吗?”
“孩子的骨架小,而且去骨人都是将最小的细骨头带回来的,为了不让你们看出来,这些骨头只是沿着孩子的骨轮廓敲下来的,”文泽才说着指了指脚的位置。
“可你们看这,这是孩子的脚趾骨。”
虽然只有一节,可仔细看便能看出来。
洪大嫂直接瘫软了,洪大叔也没力气去扶住她,只能跟着一起坐在地上。
“听大嫂那话,这孩子叫建军?”
文泽才拉了根凳子坐下,问道。
洪大嫂看着那骨头愣愣地点头,“对,四姐家的小儿子叫建军,三年前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突然死了。”
“建军聪明伶俐,是个非常活泼的孩子,四姐因为建军的死三天三夜没睡觉,整个人疯疯癫癫了好几天。”
洪大叔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有一天,她突然抱着一盆兰花上门,说前一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建军站在兰花地里对她笑,所以自那以后便喜欢上了兰花。”
“你可知那孩子的生辰八字?”
文泽才问道。
“知道的,”洪大叔连忙点头,那孩子也算是四姐老来得子,所以大伙儿都很喜欢。
文泽才又问了洪大叔的生辰八字,最后点头,“没错了,是你四姐找人对你下的术,你们两人一个生在阳时,一个生在阴时,正好互补,你的血是亲人里最有用的。”
“什么术?什么血?”洪大嫂瞪眼拉着洪大叔追问着。
洪大叔将那天遇见文泽才后的事对洪大嫂说了,洪大嫂一下便哭了,“咋会有这种事儿啊!我妈是从哪里得到的?你问了没有?”
“没有,”洪大叔现在脑子乱得很。
洪大嫂连忙看向文泽才,“大师,你说那渴血术对死人也有用吗?”
那建军已经死了啊,四姐取洪大叔的血又有什么用?
“人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尸骨并没有真正的入土,”文泽才说完又指了指纸板上的骨头,“头颅与四肢应该是在你们四姐家里,并且用酒坛子泡着,那取血虫便在那坛子里。”
取血虫最爱酒水,也别是那种带着血腥味与腐肉的酒。
以酒养骨,以骨养虫,以虫养魂。
这样的方法是取血人为死人的情况下,若取血人是活人,那就更简单了,只需要将另外一根取血绳戴在那人身上就是了。
“我去找她!”
洪大叔双眼赤红,起身准备往外走。
洪大嫂一把拉住他,“你现在去,说不定他们就等着呢,叫你有去无回!四姐已经疯了!”
洪大叔气得直抓脑袋,“我这么多年来,到底有哪里对不起她了!”
文泽才微微一叹,“这不是对不对得起的问题,是你四姐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不想放开罢了。”
“你快坐下,听听大师怎么说。”洪大嫂连忙道。
“可,可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咱们家呢?”
两人坐下后,洪大叔指着那些骨头问道。
“因为只有血还不行,她还要气。”
气息,血液都有的情况下,取满四年零四十四天,便能借尸还魂,即使活了以后痴痴傻傻没有半点人样。
洪大嫂一把捂住洪大叔的鼻子,“别呼吸了!”
“没事了,我已经解了取气术了,”文泽才生怕洪大嫂把洪大叔给捂死了。
“大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洪大嫂松开手,与洪大叔看向文泽才。
文泽才嘴角微勾,“我给他们也下个术。”
趁机也会会周家传人。
洪大叔与洪大嫂对视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
第46章
要想下术; 就得有对方的东西,不管是衣服还是房子; 又或者是头发。
文泽才对邱队长下术的时候就是用对方的墙壁。
很多人都以为用术对付一个人; 必须得用对方的头发,这其实是不准确的。
对于命术师来说; 只要那人沾了一个气息的东西,都可以下术; 这就是命术的可怕之处。
“这是她之前过来时留下的,”洪大嫂拿出一把雨伞递给文泽才。
文泽才将雨伞撑开放在那纸板上; 正好遮住那些骨头,随后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 “洪大嫂,麻烦给我一支笔; 一碗清水,一根针。”
文家命术在封朝后便与周家所拥有的命术不一样了; 周家常用狗血鸡血等等,可文家后人却是用自己的精血。
也正是因为这样,文家命术更简洁却也更厉害。
洪大嫂将东西拿过来后,文泽才将铜钱分别放在骨头的三个方向,分别是上、中、下处。
然后将清水放在面前; 拿出针取了自己的精血滴进水里,接着文泽才居然直接将那毛笔放在碗中沾上那滴血在水里一笔一划地写着。
洪大英。
是洪大叔四姐的名字。
“大叔过来。”
那血字印在水面上居然没有散开,如同写在纸上似的。
洪大叔闻言赶忙过去,文泽才用针取了他一滴血正好滴在那“大”字的交叉点处!
就在那一瞬间; 文泽才放在骨边的三枚铜钱同时放出震响,文泽才念着咒术将水直接泼在那骨上!
一阵浓烟升起,骨头似乎发出一阵哀叫,等烟散去时,那纸板上只剩下三枚铜钱。
文泽才将伞收起,然后用纸板将伞包住递给洪大叔,“你将这把伞放在你四姐的床下。”
“床下?”
洪大嫂有些害怕,“现在四姐一定防备着我们呢,要想进她的屋子把这个放进去,怕是不容易。”
“不,”文泽才摇头,指着洪大叔手里的伞,“两个术都被我解了,她现在正惊慌失措地去找那下术人,并没有在家中。”
留在家里的只有她两个儿媳妇,洪大叔一听就明白了,他咽了咽口水,抱紧那纸板,“我这就去!”
说完便要走,洪大嫂不放心地跟上去,“我和你一起去,还能给你打马虎眼。”
洪大叔知道自己媳妇脾气倔,所以为难地看向文泽才,文泽才冲他们挥了挥手,“去吧,我就在这等着。”
夫妻两人走了后,文泽才从他们家找出一把刀,将那些兰花全给宰了。
“大师啊!我的建军可怎么办啊!”
县城处一阴暗的房间里,洪大英抱着一个充满腐臭与酒味的包袱对上方二十多岁的男子叫道。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