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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来吧。”苏念接过张默铭的锅铲,熟练的打进一颗蛋,待金黄|色的蛋边微微卷起,干净利落的翻了个。
“冰箱里还有什么?”
“额,还有……”张默铭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一片白。
“不管了,我们出去吃!”张默铭斩钉截铁,拉了苏念就往外走。
张默铭带了苏念去她最喜欢的一家灌汤包店,上菜之前,老板娘笑盈盈的给上了一叠白粽,旁边还有一叠白糖。
“原来端午节到了啊,这么快。”
“是啊,自家包的粽子,给你们尝尝鲜。”
苏念看着白粽,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吧啦吧啦掉了下来。
“念念,想哭就哭出来吧。”他倾身搂住苏念,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
“默铭,你说,如果我妈妈没有死,她是不是也会每年包粽子给我吃?”苏念在张默铭的怀里抽抽噎噎。
“念念,以后我包粽子给你吃,以后每年不光端午节,什么元宵节,清明节,七夕,重阳,圣诞,情人节我都陪你过好不好?”
“谁要跟你过情人节!”苏念在张默铭怀里捶了一下张默铭。
“念念,你搬回来住好不好?”张默铭的嗓子发干。
“不。”
苏念拒绝了和张默铭搬回去住。从此张默铭就成了苏念沙发上的常客。经常苏念打开房门就看到睡在沙发上的那个人,一半的毯子拖到了地上,花猫小禾优雅的在上面踩着步子。苏念看了,无来由的有点心疼。
这点心疼让某个夜里,某人偷偷摸上了她的床时,她心软了。
“下去!”苏念用脚踹他。
“念念,睡了那么多天沙发,我腰疼。”
苏念一阵沉默,张默铭连忙道:“我就睡觉,保证乖乖的。”
苏念正想着这人说话的可信性,耳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原来他已经睡着了。苏念眯了眯眼,自己也有了困意。
待苏念睡着,原本已经睡着的那个人,睁开了眼,眼中一片清明,他用力抱紧了怀中的那个人,仿佛这是他唯一的珍宝。
苏念种在阳台上的薄荷长得郁郁葱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苏念拿着水壶给阳台上的薄荷蔷薇浇水。蔷薇是前任房主留下的,老太太临走前再三叮嘱要好好替她照顾好这株蔷薇,粉色的花朵绽放的像小碗一般大,她拍了照片,发了E…mail给老太太。
开学将近,她的画廊在上次风波后,黎源建议她停一段时间,好在后期的工程紧赶慢赶,终于在这两天开张了。
刘巍来请问她做什么样的招牌好?它认识几个不错的做招牌的店面。
苏念看了看,从装修现场拣起一只刷子,以刷当笔,以油漆当墨,在一旁的木板上写下了“婉苑”这两个字。
“就拿这两个字做招牌吧。”苏念扔掉了手中的刷子。婉苑,婉怨。
☆、45修复
婉苑主要是出售苏念自己的画作,但是其中也不乏帝都的新派画作,偶尔有美院的学生拿着习作来卖,苏念也买下。
进门两旁有两块巨大的檀香木,使得店里面不要点香料也有着淡淡的香气,而且檀木也有防虫的功效。
店里面主要打点的是赵师傅,原来是一国企的工人,退休在家后闲来无事就喜欢画个花儿鸟儿什么的,对于裱画鉴画也有些精通,看到苏念这个画廊开张,自告奋勇的来上门;苏念还雇了两个美院的女生来看店。
今天店里的客人不多,苏念放了他们一天假,闲来无事她捧着一本书,戴着耳麦悠闲自得的在看书。挂在门上的门铃叮铃一声响。
苏念抬起头来,进门的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捧着画筒。
“请问你们老板在吗?”那男人有些焦急,汗水湿透了他身上的衬衫。
“我就是。”苏念说完,看到了那个男人眼中满满的失望,“先生您有什么事,可以直说,您是要卖画吗?我们这里也收的。”
“哦,我不是要卖画,我想问你能不能修复我的画。”
“可以先给我看一看吗?”苏念示意他走到旁边的桌子。
斑驳的油画被从画筒里拿出,铺到洁白的桌面上。
苏念倾身细看,整个画被水严重浸湿,更糟糕的是,原先附在上面的一张画,由于上面似乎压着东西,两张画粘黏到一起了。
“这是我母亲的东西,一直放在阁楼的箱子里。这段时间清理母亲的遗物时才被我们发现的。”那男人明显的十分自责。
虽然两张画作压在一起了,但是依稀能够看出画上画的是一个民国时期,穿着洋装的少女。
“这是我母亲年轻时的画像,是我过世的父亲亲手给她画的,现在也是给我们留下的唯一的念想了。请问您能修复吗?”
“请问,您能修复它吗?不管多少钱我都出的起。”他冒着烈日,跑遍了帝都的大小画廊,甚至还托人去了博物馆,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苏念看着那人汗水湿透的衬衫,心念一动,能够让这男人在这么毒的日头里跑来跑去,这幅画或许对于别人来说是不值钱,但是对于他来说或许是价值连城吧。她决定帮帮这个男人。
“可以修复,但是和原画还是有一点区别的,毕竟这幅画损毁太严重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谢谢您了,我跑了这么多地方,您是第一个肯接我画的。”
“先跟我上楼吧。”苏念带着这个男人上楼,楼上有一间专门用作裱画的画室。
苏念把那幅画展开,调配好药水,用喷壶将药水打成细细的薄雾喷在画上面,这药水是苏念特制的,原来是专门用作固色用的,先在这里正好派上了用场。
“小姐您贵姓?”
“免贵姓苏,叫我苏念就好。还未请教先生姓名?”
“哦,苏小姐,您叫我严远就好。”
苏念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竹片,竹片极薄,苏念准确的将竹片插入两张画的空隙间,以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幅度细微的颤抖着,将两张画分离。为了保证不伤害画作,苏念尽可能的小心,放慢动作,三尺高的画作,她仅仅是分离,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这才是第一步。”苏念揉着手腕,打量着整幅画,旁边的严远早已惊讶的合不拢嘴。
“苏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
“严先生,您看这画损毁的太严重了,不仅要重新上色,而且画面有多处破损,肯定是要进行织补,这么大的工作量,没有一个月是完成不了的。”
“没有关系,我可以等的。”
“有没有你母亲的照片呢?我也好照着修复。”
“有,有的,我马上给您送过来。”男人急匆匆的下楼,末了,又转身给苏念鞠了一躬,“苏小姐,真是谢谢您了,您不知道这幅画对我的意义有多大。”
严远走后,苏念拿着工具开始修补画面上的破碎,她先清理了破损处的纤维,将他们一一找出,借助显微镜开始重新编织。其实苏念可以将画布背后重新黏上一块新的画布的修补方法,这样的方法不仅简单而且大大的节约了时间。但是苏念还是选择了重新编织的方法,因为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还原画作的原貌,她不想对那个男人有如此重要意义的画作,因为她偷懒的缘故,出现瑕疵。
修复好之后,还要对整个画作进行重新上色,这对修补者的色彩的敏锐度要求很高,要调出和原画一样的颜色,实非易事。
苏念抬头事,发现刚刚还亮着的天,居然已经黑了,她看了看手机,居然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了。她想起店门还没有关,急急忙忙的下楼,却看见坐在她的位子上,戴着她的耳麦,听音乐的张默铭。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才三个小时而已。”张默铭笑笑,摘下了耳麦。
“我好的很,最近你不用老来看我。”
“念念,我是关心你嘛。”
苏念挑眉,“难道华意是已经倒闭了吗,现在你好闲啊。”
“念念。”张默铭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气。
连着工作修复了一个下午,苏念也有些吃不消,觉得脖子有些僵硬。
“来来,念念,我来帮你揉揉。”张默铭自告奋勇拉着苏念坐下。
张默铭烧菜的手艺不怎么样,按摩的手艺倒是一等一的好,双手按|穴,又准又有力。
“张默铭,你哪里学的啊?是不是经常给人按摩啊?”
“念念,你说这话可就太伤心了,值得我亲自动手的,除了你,找不出第二个来。”这话张默铭到是没有说错,他平时养尊处优,连杯水都是别人倒好了送到他手边来,哪里见过他去伺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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