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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嬷嬷等人得了她的吩咐,一切自然是以她为先,能传进宓妃耳朵里的也必然都是经过筛选的消息,有些不必要的就别污了宓妃的耳朵。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爹爹只是称病向皇上告了假而已。”外面流言越发传是厉害,回想起陌殇说他会解决,偏又没看到什么效果,温老爹顿时就恼了,也对陌殇的能力起了疑。
那混小子不会是忽悠他的吧!
“莫不舅舅他们也告假了?”宓妃将笔放下,眨着一双美眸,话是疑问语气却相当的肯定。
“对,你的三个舅舅也称病告了假。”
闻言,宓妃嘴角一抽,道:“那今个儿的早朝怕是非常的热闹。”
“妃儿所料不差,今日早朝热闹极了。”温绍轩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听语气判断不出他的喜怒。
“爹爹可是担心那些流言?”
温老爹看着宓妃,好半晌都没有说话,最后幽幽叹了一口气,似是很无奈的道:“妃儿可是只认定了陌殇。”
“是。”
“哎,你这孩子。”温老爹看得到宓妃的认真与坚持,一时竟是无言以对,其实前个儿晚上他跟温夫人以及陌殇关在书房里,坦诚的谈了一场,凭心而论温老爹对陌殇是认可的。
宓妃也是回府之后,方才知晓陌殇为了她,不但以一个晚辈的身份见了她的父母一面,还特地去穆国公府见了她的外祖母和她的三个舅舅,他不声不响为她做的,远远比他对她说的要多。
那样的一个男人,叫她如何能不在意。
“哼,那混小子就是这么处理流言的,就算你护着他,爹爹都要生气了。”
“这无非就是风暴来临前的宁静罢了,既然爹爹跟舅舅们都选择了称病告假,闭门谢客,那么距离陌殇留下的人出手也就不远了。”
那些人越是将她传是不堪,那么付出的代价就会越严重,“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别人愿意说就让他们去说,爹爹的宝贝女儿又不会因此就少一块肉,又何必为这种事情生气。”
绕过书案走到温老爹的身后,宓妃伸出双手环抱住温老爹的脖子,将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中满是撒娇的味道。
“你就那么相信那个混小子。”
“熙然从不曾骗过我,我自是相信他的。”
“皇上的态度,为父倒是有些瞧不透了。”明知他们是装病,皇上竟然什么都没说就允了,朝中那些同僚亦是如此,竟无一人站出来说道流言一事,就仿佛没有听过一样。
将整件事情联想起来,不得不让温老爹怀疑,皇上这是做足了准备,等着看好戏呢。
“爹爹那些同僚都是聪明人,在危险面前他们都懂得明哲保身,熙然虽然不在星殒城,可还是有很多惧怕熙然的处事之风的,他们睁只眼闭只眼,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听到,无非就是不想熙然的那把怒火烧到自己身上罢了。”
“妃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熙然没有把详情告诉给我,我也只是猜的。”
“妃儿,我的好妹妹,这两天外面的疯言疯语听得多了,你家哥哥都快憋出病来了,你快告诉三哥,陌殇那小子究竟是怎么计划,怎么打算的?”
“妃儿,你的意思是……”温绍轩想到有关陌殇行事之风的一些传言,脸色猛然一变,他看着宓妃瞪大了双眼。
“就是大哥心里想的那样。”
陌殇既已向世人宣示,宓妃是他的人,是他要护之人,那么他就会借着某些人来为宓妃铺路,而那条路必定是染满鲜血的。
他不介意告诉世人,他陌殇的软肋就是宓妃,可同时也让世人都清楚的知道,他陌殇的逆鳞亦是宓妃,谁敢动,谁就得死。
这所谓的‘动’,即是指言行上的,亦是指行动上的。
故,不管是谁发动的这场流言风波,一旦被后主使被揪了出来,那么就不是死一两个人那么简单的事情,估计会血流成河。
“熙然这么做,一是要告诉某些人千万别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二是树立他楚宣王世子的威严,三是借此机会除掉一些早就该除掉的人,四是方便我以后可以打着他的旗号做任何事情,不管是哪个地方的人,见到我都必定退让三分。”不得不说,即便陌殇离开了,他仍旧为宓妃铺好了一条路,“皇上默认此事的原因很简单,他也要借此机会除掉一些明面上他动不了,不好动,却只能借着陌殇的手来除掉的人。”
“原来如此。”
“爹爹果然聪明,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你这丫头,竟然打趣起你爹来,该打。”
“爹爹你舍得打么?”
温老爹一怔,煞有其事的道:“嗯,舍不得。”
“呵呵……”
“那小子的手段会不会太血腥了一点。”
“爹爹,女儿可一点都不同情那些人,既是他们找死,咱们干什么不成全他们。”
“行啦,那小子既然都安排好了,爹爹也乐得静坐看戏,这先去递个消息给你舅舅他们,省得他们担心。”
“大哥二哥三哥,妃儿有事拜托给你们。”
“你们兄妹几个慢慢谈,爹先走了。”
“爹爹慢走。”
章节目录 【V179】琢磨不透寒王回京
自楚宣王世子陌殇起程返回璃城之后,整个星殒城上至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下至走街串巷的平民百姓,无一例外都笼罩在一种暴风雨来临前夕的诡异宁静之中。
左有相府温丞相称病告假,右有穆国公府穆国公称病告假,连带着穆国公的两位兄弟也没有落下,一时间只道是全都病了,大夫交待要静养,以至于身体虚弱无法上朝,皇上默许了,朝臣也就无人胆敢多言半句是与非。
两府闭门谢客之后,不管是谁,身份有多尊贵,两府的当家人说不见就是不见,任谁出面都讨不到便宜。
最最令人唏嘘不已的是,这两府的公子虽说没有一个明面上正式的身份,他们也不用上朝,但他们却是实实在在为皇上办事,每月都领着俸禄的人,如今也都全部沐休在家,对外的说词自然就是自己的父亲病了,他们必须伺候在侧,这乃是孝道。
丞相乃文官之首,每日里要处理的政务都很多,结果温老爹称病,很多早该处理好的事情,眼下都堆积了下来,以至于是让皇上头疼至极,偏又一时间拿温老爹完全没有办法。
反正宣帝算是看明白了,他的这个丞相啊,在‘流言’这件事情没有彻底肃清解决之前,他那‘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好的。
你说说一国之丞相这么闹也就罢了,宣帝还能安慰自己说,那是因为他是宓妃的亲爹,哪有亲爹不疼自家闺女,不想替自家闺女出气的,但你说说那穆国公干什么的也撂挑子,还有他那两个亲弟弟,真真就是想要气死他。
想想也真是来气,他这个皇帝什么时候才能当得不憋屈了?
谁都敢上来给他脸色瞧,简直气煞他也。
冷静下来那么一想,宣帝其实也能想得通,老穆国公虽说已逝,可他的夫人穆老夫人还在,不但是这位穆老夫人对宓妃疼爱有加,就连穆国公兄弟三人对宓妃也是异常的疼爱与宝贝,那般真情着实令他动容。
由此可见,相府与穆国公府虽然两个不同姓氏的府邸,不同的家族,但他们却是一体的,是真真正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以前因着温老爹被迫收了两房姨娘,让得他跟温夫人的夫妻关系一再面临破碎的危机,再加上宓妃先是重伤命悬一线,后又因突发高热烧坏嗓子成了口不能言的哑巴,相府与穆国公府的紧密关系迎来了最大的危机,两府关系也因此降至冰点。
即便这两府还没有反目成仇,不至于相互交恶,却也不会如同以前那样亲密无间,相互信任。
相府与穆国公府再次亲近起来,不是因为温夫人,而是因为宓妃。
明面上是宓妃自清心观休养归来,实则是她自药王谷回到相府,那时也正值穆国公一家为老穆国公守孝期满回到星殒城穆国公府述职,宓妃既已重获新生,那么该亲近之人她必是要亲近的。
穆国公府众人待宓妃一片真诚宠护之心,宓妃待他们自然也付出了自己的真心,如此相府与穆国公府之间才会没了往日的嫌隙,再一次亲密的结合在一起,其关系甚至比以往更为紧密也更为牢固。
故,‘流言’一事既然事关宓妃,那么这就不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