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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闻言,倒是也不恼,而是提着包袱直奔到他面前,绕着他转了半个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惊讶地道:“金曜,你伤终于好了?”
没错,这一回,陪她下山的人居然是金曜,这实在是一个……奇迹。
这货上一回想杀她,被仙仙痛扁一顿,听说伤得很重,去了半条命不说,在他伤好些后,又被扔进刑堂受了重刑,所以又去了小半条命,没有呜呼哀哉也算是他命大。
虽然她相信金姑姑下手惩治人,一定是有分寸的,但是也绝不会轻易纵了金曜这个敢直接违逆‘金玉令’的人。
金曜必定吃了大苦头。
“怎么,我没有死,你很失望?”金曜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冷笑一声,随后又道:“这段时日里你用尽手段,终于登堂入室,成了曜司的人,一定很得意罢?”
楚瑜闻言,还是不恼,笑眯眯拍了拍金曜的肩膀:“哎呀,果然还是熟悉的嘴贱,还是熟悉的味道,你果然又活过来了。”
“你这厚脸皮的东西,何必做出这副假惺惺的模样,像是盼着我好,没得教人难受。”金曜避开楚瑜的手,桃花眼里一片冰冷,只冷声嗤道。
火曜闻着这火药味重了起来,立刻打圆场:“金曜,不要这样,楚丫头人还不错的。”
楚瑜却点点头,有些感叹地模样:“瞧瞧,误会我了罢,我是真希望你好呀,因为……。”
虽然金曜想要她的命,出手也够狠辣,但她现在倒是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而挂了,毕竟他也是一心为了仙仙,还有一点嘛……
金曜闻言,桃花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随后冷笑:“因为什么,别说因为你的善良。”
楚瑜摇头,笑得恁诡异又开怀:“因为我就喜欢你看我不顺眼到死,却又不得不我和共同建设同门情谊的委屈又憋闷的模样,多么有趣啊,哈哈哈哈——你看你那怂样!”
曜司里有条规矩就同门相残是叛主之外最重的大罪,触犯者必会死得凄惨无比。
金曜闻言,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红,桃花眼恶狠狠地瞪着楚瑜:“你这个……。”
火曜看着楚瑜那毫不掩饰恶意满满的样子,瞬间额角狠抽了下,只头都大了,赶紧驱前去拦住金曜,苦口婆心地道:“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首领,你伤才刚好。”
可别又因为对楚瑜动手被扔进刑房!
金曜闻言,深呼吸了几口气,转身几个纵跃飞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恶狠狠的话:“我去山下等你们!”
他要是和楚瑜这女人呆在一个马车上,一定会忍不住半途就杀人灭口,再以死谢罪。
火曜看着他的背影,再瞥见楚瑜一副心神舒爽的模样,忍不住抚额——
完了,山下这段时日,一定可以想见的……精彩。
……
风烟山顶,看着一辆马车渐渐向山下而去,一道身着暗金色华丽长袍的身影晃动着羽扇,似笑非笑地道:“小司,去通知山下的人,好好‘款待’我可爱的未婚妻。”
宫少司从他长袍下爬出来,替他将腰带系好,恭敬地道:“是。”
宫少宸看着他沉浸在*里还有些绯红的脸,指尖温柔地掠过他的唇角,丹凤眸妖娆:“小司,可别真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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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二更来也~么么哒,爱你们!我勤奋不?
☆、第七十章 诡动 (一更)
宫少司抬起眼看向宫少宸,忽然伸出舌尖在他修长的指尖上轻轻地一舔,情潮初退,让他大大的猫眼儿看起来有一种诡异的妩媚:“哥哥,我喜欢思春的姐姐哦,她会喂小司很好吃的点心呢。”
“呵呵……怎么着,和那条鱼儿同住了些时日,沾了荤腥就舍不得了。”
宫少宸轻笑起来,眯起眼,懒懒地抬手拍了拍他看起来异常稚嫩的小脸:“有奶就是娘,我平日里没有喂饱你这小东西,嗯?”
宫少司摇摇头笑得一脸纯真:“哥哥不行了,要找大夫。”
说着他的目光一点不避讳地掠过宫少宸的腰间,停在他下腹的袍子上。
“呵。”宫少宸眼底寒光一闪,俊美贵气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危险的笑意,忽然优雅地抬手捏着小司的下巴,逼迫他抬起脸来:“管好你的嘴,若是让我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便将你送回本岛!”
宫少司只觉得自己的下颌骨都要被捏碎了,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微微抽了一口气,尖瘦的小脸上却还是盈着一如既往恭敬而甜蜜的笑意:“是。”
“滚!”宫少宸轻晃动着羽扇,慢条斯理地靠回亭子边。
他话音刚落,宫少司微微一欠身,以一种极为诡异而优雅的身法瞬间消失。
宫少宸的目光便慢慢垂向自己的袍子下摆,眼底的笑意变得有些冰冷,轻声自语:“今日这般折腾居然还是没有反应,呵,可真是有趣,居然能让本公子着了道,曜司的本事果然不小。”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山下,眯起绒薄的丹凤眸,幽幽道:“这笔债就用小女郎你来抵,可好?”
就是不知道,这次小女郎你会给本公子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真是,让人期待。
……*……*……
风烟山上除了宫少宸外,同样有人在静静地目送着楚瑜的马车离开。
“你就真放心让那丫头这么下山,不怕她跑了?”老金慢条斯理地捏着自己的胡须,望着远处消失的马车。
金姑姑拢手入袖,微微一笑:“你我都知道这丫头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她顿了顿,又叹了一声:“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又何苦把金曜拨到她身边,你明知道金曜与她不对盘,万一那孩子一冲动起来,真把小鱼怎么了……。”
老金轻哼一声,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你懂什么,还是谨慎点好,那小丫头鬼精鬼精的,万一她真溜了,我们上哪里去寻一条‘鱼’和一个‘小姑姑’去给主上,别人难保不被那小丫头无害的样子给骗了,但是金曜天生五感敏锐,又最是憎恶楚瑜,自然警惕非常,不会轻易着道。”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有些发冷:“主上的情形你也看见了,现在的主上与十四年前的时候何其相似,一夕之间性情大变,只是如今的主上不记得过去那些事,手段到底温和了许多。”
金姑姑听他提起琴笙,神色也沉了沉:“我知道你的意思,近些年主上平日里性情看似全然收敛少年时的狂傲残酷,日渐清心寡欲如神祇,可越是俯瞰众生,行事就越发冷酷得毫无人气,只怕是因为十三年前的心魔渐盛,虽然不管温柔也罢,残暴也罢,都是咱们的主上,但他如今头部受伤,倒似乎将压抑着的性情都逐渐释放出来,未必是坏事,。”
“正是如此,可还记得天净大师坐化前曾留下谶言——心魔自度,春风化雨,万物生。”老金摸着自己唇上的胡须,眼神有点异样:“你说楚瑜会不会就是那场‘雨’?”
正是遇见楚瑜之后,现在的主上才忘却了前尘旧事,似再重生一回。
金姑姑一愣,看着老金失笑摇头:“老金,你真是老糊涂了么,天净大师的话,分明是若心魔能自度,方可春风化雨,万物生,前者为因,后者为果。”
老金轻哼一声,摸了摸胡子:“总之老头子我不管,如今不管从什么角度看,这丫头留在主上身边利大于弊,就不能让她有任何机会跑喽!”
金姑姑闻言,似有些无奈地笑道:“好好,都依你便是,你这老头子也是年纪越大越固执。”
只是她却也默认了老金的说法。
楚瑜,现在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定要留下的。
老金和和金姑姑两人说完了话,楚瑜的马车也转进了山里不见了踪影,他们正想转身回去。
却不想,两人才一转身便看见一道修长的白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两人身后,正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远方楚瑜马车消失的方向。
老金和金姑姑都齐齐地一惊:“主……主上?”
两人面面相觑,习武是最讲究天赋的,主上是天纵之材,修为深不可测,连他们都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
所以琴笙出现,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更不知道琴笙听去了他们多少对话,不免心中惴惴不安。
琴笙转过幽幽沉月眸看向两人,淡淡地开口:“鱼呢?”
面前之人说话之间神色淡然,不怒不喜,但正那种清冷却让老金和金姑姑都齐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瑟。
金姑姑猜测不出自家主上的喜怒,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