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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弄得舒舒服服的,倒没有在意门口的那些守卫是什么样的。
温热的水淹没叶素素的肌肤,为她扫去了几日来的疲惫。她闭着眼睛,靠在浴桶里昏昏欲睡,乐竹和香竹把她拖出来给她穿衣服时,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乐竹和香竹见自家郡主困得不轻,手里的动作也不由地加快了,就连给她绞干头发都是用的最快的速度。
一切整理好之后,叶素素倒在床上,几乎是沾了枕头就睡,很快眼睛就闭的严严实实。
乐竹和香竹守在门外替叶素素守夜,屋子内静悄悄的,周围都是一片寂静,偶尔有几声虫鸣,倒也不太闹腾人。
屋子内,因叶素素怕黑,乐竹她们给她留了一盏不算明亮的罩子灯,灯芯的光亮都是已经调好的,昏黄柔和的光亮,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叶素素毫无知觉地在床上睡着,她的床边却坐了一个人。那人轻手轻脚地把她扯开的被子帮她盖好,目光轻柔地注视着床上的人,柔声道:“睡吧,素素。”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42进宫
夏日酷暑; 驿站又没有冰可用; 叶素素睡得并不踏实; 翻来覆去地总是踹被子。可是被子却像是长了腿儿一样,她踹一脚; 过了一会儿; 被子就自己回到了她的身上,又盖在她的原来位置。
叶素素睡得迷迷糊糊的,忍不住撅了小嘴; 眉头皱了起来。渐渐地,她感觉似乎有凉风袭来; 一下一下很是轻柔,慢慢地驱散了她的燥热。
天色渐渐变亮; 叶素素睡了一夜好觉; 舒舒服服的。朦胧之间,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已经知道要到了该起床的时辰,却哼哼唧唧不想睁眼睛,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
忽然; 她觉得自己的鼻子尖痒痒的; 好像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轻轻地招她的鼻尖。
叶素素不舒服; 哼唧了一声,用手挡了一下,脑袋侧到了一侧躲开。可是东西似乎跟着她似的,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又开始在她的鼻尖作怪。
睡意朦胧的叶素素忍无可忍,终于气鼓鼓地睁开了眼睛,想要一探究竟。可是,入眼地却是聂铎带笑的眼眸,眸色幽深,星辰闪烁。
他的手里捏着叶素素的一缕黑发,正使坏地拿着那缕发梢轻扫叶素素的鼻尖。
明明在做坏事,可是却是满面柔和,温风和煦,如果不是被叶素素抓了个正着,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罪魁祸首。
叶素素委屈极了,不由地吸了吸鼻子。
聂铎本意是在和她开玩笑的,见她醒了便已经罢手了,只是指尖依旧捏着她柔滑的长发,不舍得立即放开,却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躺在床上一脸委屈地望着他。
他心下一慌,立即松开了她的头发,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笑着与她说话:“你醒了。”
叶素素眼睛里还是委委屈屈,心里更是酸酸的。
离开骊山院已经两日了,她以为聂铎已经在回西南的路上了,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了京城外的驿站里。不用想叶素素就知道,一定是她离开骊山院时,聂铎就一直跟着她的身后,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她拥着身上盖着的薄被坐了起来,什么也没说,一头就扑进了聂铎的怀里,纤细地一双手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聂铎刚刚见她委屈,还以为她是为了被他吵醒的事情不乐意了,却没想到小姑娘竟然一头扎进了他怀里。他下意识地抬起双臂,轻轻地环住怀里的人,宽厚的手掌抚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试图安抚她。
叶素素靠着聂铎的胸膛前,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感觉舒舒服服的。他身上的衣料凉凉的,瞬间就驱散了她的暑气。
他身上这么凉,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没睡。
叶素素小手抵在聂铎硬邦邦的胸膛前,缓缓地推开他,因刚刚睡醒,声音里还略带了些沙哑:“铎哥哥,你不是回西南了吗?”
聂铎怕她坐不稳,双手虚扶着她,开口说:“我来找你,是有东西要给你。”
叶素素惊讶地小嘴都不自觉地张开了,眼睛愣得发直。
聂铎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着说:“怎么这么惊讶?”
怎么能不惊讶?!
就因为想要给她送东西,竟然从骊山院跟到这么远?
跟她一起行进的,可是皇宫里的大太监,皇上身边伺候的公公,聂铎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害怕呢?甚至,此刻驿站的小院外面守着的还是王公公的人!
聂铎似乎明白叶素素的惊讶和担忧,解释说:“守在你院子外的是我的人,你不用担心。”
他说话语气很淡,却无形中给人一种信服的感觉。
叶素素刚刚睡醒,脑子里还迷迷糊糊,反应有些迟钝,直接被聂铎说话的语气哄得乖乖地点了头。
可是,点头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聂铎朝着她笑了笑,起身朝外面走出,很快就出了里间的屏风,坐在床上的叶素素很清晰地听到外间乐竹和香竹小而短促的惊呼声,只那么一声,立即就被人制止了,外间一点声响都没有了,只有乐竹和香竹屏气凝神的呼吸声。想来昨夜在外间守夜的两个人也没有发现里间有人,这才被从里面走出来的聂铎吓了一跳。
一想到隔着落地罩的乐竹和香竹都没有发现聂铎,叶素素多多少少有些放心了。
她在床上坐了腰,抻着脖子想往屏风后面,很好奇聂铎说要给她的东西是什么。她抻着脖子时,目光扫到床脚的一团蒲扇,离她的位置很近,好像是被人随手放在那里的。饶是叶素素刚刚睡醒,脑子还有些糊涂,也想明白了昨晚那般凉爽,大概是聂铎给她扇了一夜的扇子。
以往一到夏日,她屋子里都会摆冰,她又一向是心疼自己丫鬟婢子的,所以夏日里很少让她们不睡觉连夜给她打扇。昨晚乐竹想留在里间帮她打扇驱热,她想到这两日连日赶路,乐竹她们也累得不轻,索性摇了摇头,让她们都好生睡觉去了。
或许,是因为她很少在外面借宿的缘由,她还真忽略了没有冰盆后屋子里的情况。如此看来,聂铎昨晚大概是守了她一夜。
她正在走神间,乐竹和香竹已经进来替叶素素更衣洗漱。
叶素素皱了皱眉头,发现聂铎没进来,心里有些焦急,问她们:“聂公子呢?”
乐竹和香竹立即恭恭敬敬地回答:“聂公子刚刚吩咐奴婢们,先替郡主更衣起床,他在外间等您。”
叶素素一听聂铎在外间等她,立即催着乐竹和香竹手脚快一些,她不想让聂铎等得时间太长。
一切都收拾好之后,叶素素提着裙摆几乎是一路小跑地从里间跑到了外间。
聂铎正站在外间的正中央,背对着里间门口,负手而立,目光好像是在打量屋子里的一幅画,很是随意。
叶素素出了里间,聂铎就听到了动静,转身回头朝着她看了过来。
叶素素甜甜地喊了一声:“铎哥哥。”
其实也不过是两日没唤过这个名字,可是叶素素却觉得似乎这个称呼久违极了,让她想念不已。
她发愣的功夫,聂铎已经转过身朝着她走了过来,脸上笑着,柔声地与她道:“距离你们出发的时辰还早,不急的,你不用这么跑。”
叶素素朝着他吐了吐舌头,她才不是为了出发着急的!
聂铎在她的身前站定,开口说:“我有东西要给你。”说罢,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摆,低声说了一句:“进来。”
声音很小,大约也就跟在叶素素身后的乐竹和香竹能听到,也不知道聂铎究竟是说给谁听得。
叶素素正在疑惑,忽然外间悄无声息地多了两个人,是两个年纪约十五六岁的姑娘,身上的衣服样式束头发髻都和站在叶素素身后的乐竹和香竹一模一样。如果不熟悉叶素素身边伺候的人都有哪几个,定然会把那两个小姑娘当成是叶素素身边的婢女。
叶素素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聂铎却已经开口了。
他说:“乐竹和香竹固然是好的,她们把你照顾的无微不至,我很放心。但是,她们两个身上没有功夫,遇到什么事情会手忙脚乱,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两个是我的死士,刻意学过规矩,不会露出马脚,你带在身边吧,稳妥一些。”
叶素素愣了愣,她虽然不知道什么算是死士,但也知道养死士不管是金钱还是精力,都要耗费不少,聂铎竟然连眼睛都不眨,直接就送了她两个!
他是担心她再像在骊山院那次遇到姜成弦那样的人束手无策吧?
聂铎看着叶素素有些为难,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