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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王摆手,对容敬德说道:“老候爷,皇上有圣旨,您看在哪接旨好?”
容敬德愣了愣,圣旨?只是,还没等他出声,身后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
“宝公公,这圣旨就放在青檀院接吧。”
容敬德回头朝身后看去,这才发现容锦身侧跟着的是吕皇后宫里的太监总管,一怔之下,连忙遥遥抱拳,“德公公。”
德宝恭身还以一礼,“老候爷。”
容宜州这个时候已经轻声对辰王问道:“王爷,这圣旨是……”
辰王目光瞥了眼正温笑着同德宝说话的容锦,冷声说道:“候爷还不知道吧,容姑娘以献药为条件,向皇上求封郡主!”
容宜州脸色一变,怔怔的站在了那。
到是他身边的容启舒失声问道:“王爷,您……您说的都是真的?容锦真的以献药为条件,要求皇上封她郡主?”
“封号永宁,是她自已选的。”辰王说道。
容启舒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怔怔的看向容宜州,“父亲……”
容宜州摆了摆手,朝同样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的容敬德说道:“父亲,先接旨吧。旁的等下再说!”
容敬德点头,招呼着辰王往里走。
因着容芳菲嫁进了越国公府,而越国公府的大小姐王云桐又是辰王妃,是故容家跟辰王府也算是沾亲带故了,可又因着容芳华的缘故,这些年,辰王府和长兴候府往来却并不密切。
辰王被容敬德迎着往里走的时候,默了一默,轻声说道:“老候爷,本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容敬德心下一颤,连忙抱拳说道:“还请王爷不吝赐教。”
辰王掀了掀唇角,似笑非笑的对容敬德说道:“赐教谈不上,就是本王心有疑惑,怎的永宁郡主,对候爷及候府似是怀有极大不瞒,老候爷,你可知道?”
容敬德顿时便想起容启舒说的,容锦恨容家,恨所有姓容的人的话!心弦顿时绷紧,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辰王问出这样的话来!当下,便试探的问道:“王爷,何出此言?”
辰王便将今天容锦当着永昌帝说的那番话跟容敬德说了一遍,话落,别有深意的撩了眼脸色铁青的容敬德,淡淡道:“恕本王直言,永宁郡主怕是藏有祸心啊!”
容敬德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虽是极力克制,可眼角下的肌肉却是不受探制的抽(和谐)搐着。
见容敬德没有说话,走在他身侧的容启舒忍不住出声,“王爷明鉴,容锦当日便百般不愿献药,她恨不得容府遭难呢!”
“舒儿!”
容宜州见容启舒言无忌惮,连忙出声喝止。
“宜州,你不用责怪舒儿。”容敬德脸色难看的对容宜州说道:“之前舒儿跟我说,容锦心怀不轨,我还将信将疑,现在,你看,当着皇上的面,她都敢这样说,她不是恨容家,恨我们,那是什么?”
“父亲,妹妹突遭横祸,锦儿她许是受了刺激,心有怨恨,一时激愤才会口不择言。”
容宜州觑了眼辰王,忖道:辰王深恨妹妹当年令他蒙耻,几番三次想要她的命。有道是爱屋及乌,他既然恨妹妹,怎么就不会恨锦儿?锦儿献药有功,他怕是不方便直接出手,而是想要借刀杀人!
一行人说着话,便到了青檀院。
吴氏已经让翡翠摆了香案带着容锦几人跪下接旨。
德宝从袖里拿了卷五彩绣九爪金龙踏云纹布卷儿来,展开念道:“奉天诰命,皇帝制曰。兹有容氏长女容氏,燕州府人,名门毓秀,幼承庭训。年少且淑和,性方且柔嘉。封永宁郡主……”
青檀院外,匆匆赶来的唐氏怔在了原地。
真的封了郡主?!
47母女密谋
“你说什么,真的封了郡主?”
穿一袭大红牡丹纹绸衫的容芳菲,霍然抬头,目光寒意逼人的看向站在堂下回话的小丫鬟。
小丫鬟吓得身子一颤,连话也说不出来,只一个劲的点头。
“你点什么头,你是哑巴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留着你还有什么用?”容芳菲美艳无伦的脸上笼起一抹戾色,对身边站着的自已的大丫鬟紫樱说道:“你去跟候爷夫人说一声,这种连话都不会说的蠢货,怎么能在姨娘身边侍候,让她打发了,重新给换个人来。”
小丫鬟吓得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咚咚”的磕头求饶,“饶命啊,二姑奶奶饶命啊,奴婢错了,求二……”
赶在容芳菲发怒前,紫樱连忙喊了门外国公府带来的婆子,把小丫鬟堵了嘴给拖下去。
两边脸上涂满了青青药膏子的云姨娘,一对顾盼嫣然的眸子一会冷得像冰,一会儿又热得像火,喘着粗气对容芳菲不甘心的喊道。
“你现在是国公夫人了啊,娘被吴仪贞那个贱妇打成这样,你都不管吗?还有容锦那个贱人,我要她死,我一天都不想看到她……”
容芳菲看着几近颠狂的云姨娘,对另一个大丫鬟红莲使了个眼色,红莲垂了眉眼退到门外,将门外侍候的下人远远的遣了开去,她则守在了门外。
“姨娘,您先冷静下来,听我跟您说。”容芳菲说道。
云姨娘恨恨的瞪了眼容芳菲,撇脸看向一侧,没好气的说道:“你说,我听着。”
“我不是再三跟您说过,不要去青檀院,不要去招惹吴氏吗?您为什么不听。”容芳菲目光锐利的瞪了云姨娘,咬牙道:“便算我是国公夫人,可她是嫡母,皇上最重孝道,若是从她嘴里传出几句不好的话,您让我怎么办?”
“你这是在怪我?”云姨娘猛的回头看向容芳菲,咬牙骂道:“既然一品的国公夫人这般没用,你当年又何必无所不用其极的嫁进国公府?容芳菲,我是你娘,我被人这样欺负,你不说替我讨回公道,却在这来兴师问罪,有你这样当女儿的吗?”
话落,捂着脸便“呜呜”的哭了起来,只是手才触到红肿的脸却是痛得她立刻撒了手,干脆就扬着脸,张着嘴在那一声比一声高的喊了起来。
“生女儿有什么用啊……我命苦啊,我怎么就没生个儿子出来啊……”
容芳菲听着云姨娘不按常理的哭喊,气得眼前一黑,差点就一头裁了下去。
有心想甩袖子走人,可是目光对上云姨娘那像猪头一样的脸,心里又痛得好似被谁生生拽了一把。深吸了口气,容芳菲抓了云姨娘摆在薄被外的手。
“姨娘,您别哭了,我是您的女儿,我不心疼您,我心疼谁去?”
云姨娘不理,想要甩掉容芳菲的手,却是被容芳菲用力给握住了。
“你心疼我?”云姨娘止了哭声,冷眼看着容芳菲,“那你说,你打算怎么替我出这口恶气。”
容芳菲叹了口气,自袖笼里抽了帕子,一边拭云姨娘脸上的泪,一边轻声说道:“姨娘,吴氏是嫡母,你让我怎么替您出这口恶气。”
“那你还说什么……”云姨娘抬手便要甩开容芳菲。
“姨娘!”
容芳菲杏核似的眸子一沉,紧紧盯住了云姨娘,云姨娘僵了僵,不敢再闹,但却是再度撇开了脸。
“你要我跟你说多少回,”容芳菲松开握住云姨娘的手,揉了胀痛的太阳|穴,有气无力的道:“吴氏也好,唐氏那也罢,我们不能明面上对着来,不然吃亏的只有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
容芳菲眉头紧蹙,她自然是知道要怎么办的,只是……放下揉太阳|穴的手,容芳菲朝云姨娘看去,“您别管,这些日子您就呆在梨香院,哪也别去,只说养病,余下的事,我会做。”
云姨娘不由便狐疑的看向容芳菲,“菲儿,你不会是拿好话哄着娘,根本就什么都不打算做吧?”
“随你怎么想,”容芳菲一肚子的火,再也压不住了,站起身便要走,“反正我怎么说你也不听,那你就按着自已的性子来吧,以后吃亏了,再别叫人送信给我就是。”
云姨娘一见容芳菲真的生气了,连忙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悲悲戚戚的说道:“菲儿,你别跟娘一般见识,娘是心里难过,才会说那些没脑子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娘错了,娘……”
看着一迭声向自已认错的云姨娘,容芳菲重重的叹了口气,拍了拍云姨娘的手,柔声安慰道:“好了,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回来,还没去见过爹爹和大哥大嫂,你好生歇着吧,缺什么,你跟我说,我让人给你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