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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容姑娘她真的是燕公子的未婚妻吗?”玉玲珑轻声问睡在身边的南楼。
南楼面对着墙,闷声道:“真的,比珍珠还真!”
玉玲珑:“……”
稍倾。
“可是,宫里为什么都在说,容姑娘会是未来的太子良娣呢?”
南楼翻了个身,目光不期而遇的对上玉玲珑那黑夜里难掩其芒的眸子,南楼勾了勾唇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见过坐大牢的太子良娣吗?”
玉玲珑:“……”
另一侧的床铺上,容锦唇角勾了抹笑。
玉玲珑的心思,她自问,她还是明白的。
不过,她也表示理解她的这种不能与外人道的心思!
有道是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像燕离这样超凡脱俗,生得跟个妖孽一般,只怕任是谁见了他,也不能脱开眼,不能不动心!
“为什么会说我是他妹妹呢?”黑暗中,玉玲珑的声音缓缓响起,“我娘重来没跟我说过,我有个哥哥。”
显然,这个晚上是别想睡了!
既然不能睡了,那干脆就把话说清楚吧。
南楼翻身坐起,看向黑夜中瞪大了一对眼的玉玲珑,“你想知道?”不等玉玲珑回答,她转头就对隔壁床铺的容锦说道:“姑娘,你来告诉她为什么吧,我实在也是一知半解。”
容锦也没睡着。
她到不是想着玉玲珑的事,而是想着自已的心思。
容思荞死了,袁氏她知道了吗?她会做些什么呢?还有王云桐走得通关系吗?她什么时候会出现在自已面前?
耳边响起南楼的声音,容锦敛了思绪,轻声说道:“这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玉姑娘要是不想睡,那我就说给你听吧。”
“我一时睡不着,你说吧,我听着。”玉玲珑说道。
容锦理了理思绪,缓缓的将楚惟一的说词,说了一遍。
当然,她把燕离的身世给隐下了。
至于为什么隐下,她也不知道。就是潜意识里觉得不能说。
“怎么可能……怎么会呢?他……他真的是我哥哥……可是……”
没有亲人得以团聚,骨肉得以团圆的欢喜。有的只是掩饰不住的茫然和无措以及淡淡的失落,失望。
黑夜里,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但其实,不论是南楼还是容锦,都在重复着她的话。
是啊,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
但是,不可能成了可能,不会成了会!
还能说什么?
容锦翻了个身,淡淡道:“这个消息你觉得很突然,其实燕离他也觉得很突然。不过,你放心,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你,在找……在找你们的娘亲。他会对你好的!”
他会对你好的!
寂静的夜里,声音显得很空旷,撞得人耳膜似乎都有点发疼。
一片黑暗中,没有人看到玉玲珑唇角噙起的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她的目光在黑暗中,准确的落在侧身躺在榻上,目光落在头顶那一方夜色的容锦身上。
是啊,他当然会对我好!
就算他不对我好,我也会让他对我好的!
从前,是苦于没有机会,但现在,我不会了,不会再蠢的让机会从眼前溜走,而我只能傻傻的看着。
谈话似是到这便结束了。
接下来,不知道是谁先入睡。
轻轻的呼息声,如花开般在静寂的幽暗的牢笼里响起。
接下来的几日,玉玲珑时时向容锦打听着有关燕离的点点滴滴,每每南楼不厌其烦,想要喝斥时,她便用那对水汪汪的潋滟如波的眸子委屈而无声的看向容锦。
容锦很是无语,她不是个话多的人,再说,她和燕离之间,还真不像玉玲珑想像的那样,那么了解彼此。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只怕不符合任何一个情侣间应有的相处模式。
“玉姑娘,我,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你是哥哥的婚妻啊,你怎么会连他喜欢什么吃食都不知道呢?”玉玲珑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容锦。
容锦摇头,“你哥哥是我的未婚夫,可同样的,他肯定也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玉玲珑眸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异色。
半响,勉为其难的说道:“那好吧,那你告诉我,哥哥喜欢什么颜色,款式的衣裳,等回头出去了,我替他做身新衣裳!”
容锦:“……”
“你别问容姑娘了。”南楼适时的解救了容锦,对朝她看来的玉玲珑说道:“少主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花,喜欢什么香,喜欢什么吃食,喜欢什么……这所有的一切,你只需要问一个人,她肯定知道。”
“谁?”玉玲珑不无紧张的问道。
“蓝姨。”南楼笃定的说道:“少主是蓝姨一手带大的,没有人比她了解少主的喜好了!”
玉玲珑:“……”
------题外话------
玲珑,你真的是玲珑吗?
09天家无情
容锦原以为就算是王云桐要来,应该也不会那么快,但却没有想到三天后,她便等来了王云桐。
“容锦,想不到你也会有今日!哈哈……我真是太开心了。”
穿一袭湖水兰绸衫,将容精致,容色清秀雍容的王云桐笑靥如花的看着牢舍里的容锦,虽然容锦不曾如她想像中的那般狼狈,但能看到容锦失去自由,很快就要……眼角,眉梢满是藏也藏不住的喜气。
想不到?
容锦看着笑得张扬的王云桐,点头道:“嗯,是挺想不到的,想不到亲生女儿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你还有心情描眉画唇,还有心情跑来看我的热闹,真真是让人想不到!”
“你……”王云桐笑容嘎然而止,目光吃人的瞪着容锦,往前一扑,抬手指了容锦,怒声吼道:“是你害的,都是你害了我的溶月……”
“怎么会是我呢?”容锦慢条斯理的掸了掸身上的衣裳,然后,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面容扭曲的王云桐,淡淡道:“害了李溶月的是你!要不是你不守妇道与人苟且,被她亲眼目睹,她怎么会无颜留居京城,而自我放逐?王云桐,做了婊(和谐)子,就要认,贞节牌坊不是你想挂,就能挂的!脏水也不是你想泼就能泼的!”
容锦冷冷说着,话语之中丝豪不掩饰嘲讽讥诮之意。
王云桐抬头眯着眼睛看向眼前一张脸精致如玉瓷的容锦,她知道容锦手段毒,但她却从来不知道,容锦不但手毒还嘴毒!
容锦笑迎迎的迎着王云桐的目光,不惧于后者那眸底的阴戾,更无视她那得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脸,她只是笑容温婉的问道:“我没冤枉你吧?”
“夫人!”
站在王云桐身后的碧玉,眼见得王云桐才一照面便跟容锦对峙,全然忘了她们来这的目的,不由得便上前,小声提醒王云桐。
王云桐只觉得那才稍稍好转的肋骨处,此刻又好似刚折断那会一样,痛得她直打哆嗦。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和恨,也压下那隐隐的痛。重新抬头看向容锦,狰狞的脸上似是想要绽起抹笑,但却因为五官太过僵硬,那抹笑便显得比哭还难看。
“容锦,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你比谁都清楚。我来,不是让你来讥诮嘲笑的……”
“哦,那是来干什么的?”容锦打断王云桐的话,好笑的说道:“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可惜了,只怕这笑话你看不成。”
王云桐挑了挑眉头,忖道:看不成吗?那她现在看到的又是谁?
只这话,她没有说,而是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碧玉。
这个时候,容锦才发现,碧玉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她到不关心那食盒里有什么菜肴,她现在只关心,王云桐她出生的时候,她妈给她脑子了吗?来天牢里给她送吃食!
容锦笑盈盈的看着碧玉上前打开食盒。
第一屉,是银芽鸡丝,白的鸡丝,红的辣子油,青的香葱,香味扑鼻,让人见之食欲大开!这要放往常,容锦肯定不看在眼里,但这不是坐天牢吗?吃的虽然也不差,但就是不合口味。这会子,对上这道银芽鸡丝,容锦觉得嘴里口水用碗接接都能放个烫了!
碧玉打开第二个屉子,是一道西湖醋鱼,酸香扑鼻,同样让人闻之生喜。第三屉则是一道胭脂鵝脯和玫瑰豆腐,第四屉,是一道紫参野鸡汤和一把芙蓉白玉酒壶,并两个酒盏。
碧玉一一将吃食拿了出来,引其它牢舍的人齐齐伸长了脖子,对着容锦这处咂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