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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茵挑了挑眉,她没想到司白夜也能看得到。
至于董池,他则是有些不解白茵和他表弟为什么突然就盯着一个地方看了过去,但他也没问,继续一心一意的烧着黄纸。
“既已是亡人,何必祸及子孙。”白茵对着那身影淡淡道。
那亡魂因为漫长的时间,早已没了半点灵智,显得极其呆木和凶恶。
董池看着空空荡荡的地方,有看了看仿佛在对着谁说话的白茵,他骤然身上一冷,烧纸钱的速度更快了。
白茵看着那亡魂,冷然的说:“去你该去的地方。”
亡魂本能的抗拒,可白茵的话像金科玉律一般,刻印到了他的脑海里,让他不得不听从。
亡魂下意识的开始挣扎,周深阴冷之气越发的深刻。
白茵看着渐渐露出凶恶的亡魂,她心中一哂,目中一凛,接着随手就拍出了一张纸符。
董池眼睁睁的看着那纸符明明就没有经过这片燃烧的黄纸堆,却打在空中某点的地方骤然燃烧了起来,那光火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连半点灰烬都没有落下来。
董池就这么看呆了,他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山风骤然穿过,落在身上就好像硬生生的用钢刀刮过一般,这董家先人坟前的一棵柏树好像在这一刻尽失其色。
半晌,凉风停歇,四周寂静的只有几声浅浅的麻雀错落的叫着。
白茵抬脚又走到那溪水的地方,将那枚和田玉锥拔起,又把那尺余深的小坑给重新填补了上去,她看着还在原地愣神的董池,她挑了挑眉道:“我们该走了。”
“就这么就结束了?”董池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
在破风水局的时候,白茵可是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到了他三叔得时候,就这么轻易的就结束了所有的动作,董池有些回不过味儿来。
白茵双手抱胸,她戏谑的看着董池:“怎么,你还等着我和你那祖先斗个百八十回合?”
董池摸了摸鼻子,他还真这么想来着,毕竟她对着一块地面将玉锥插下去以后都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如果白茵知道董池所想,她必然是嗤之以鼻。
杀师地从古至今都是凶名赫赫,听到其名都让风水师心胆俱裂,哪能是一个孤鬼能相提并论的?
等到董池带着白茵和司白夜找到了车的位置的时候,就简单不远处的村庄里有着明显的喧闹。
白茵那远超常人的耳力很快就听到了他们不停地议论着刚刚突然出现的震动,有的人还信誓旦旦地说肯定又是哪个地方地震了,这才波及到了他们这里。
白茵挑眉一笑,她转头就看到了司白夜在看着她,等她看过去的时候,他又转移的视线。
“这可不是平时的你啊!”董池见司白夜这个表现,他玩味的说。
司白夜抿唇不语。
董池见司白夜实在是半点也不风趣,他转身就打开了汽车的后备箱,准备去将没带出来的黄纸拿出来,找地方处理掉。
司白夜见白茵的目光好像认准了他一样,不停地跟着他,他的身体顿时就僵硬了起来。
“你应该是想起了什么来了吧?”白茵笑眯眯的看着司白夜。
他如果没有想起什么,他既然没有开天眼,阴阳眼也在多年孩提时代也褪去了,是不可能看到刚刚的那个亡魂的。
只有她镯子里司白夜的魂魄,能让他暂通阴阳。
被她发现了……
司白夜看着只凭借他一个细小的动作就知道了他如今状态的白茵,他皱了皱眉,思考了很久,才慢吞吞的说:“……我脑子里,很奇怪。”
自从第一次见到白茵之后,他脑海里偶尔会出现令他感觉到十分熟悉的画面,后来这些画面出现的越来越频繁。而那些骤然出现的画面,竟然无一不是白茵……
尽管,面容已经变化了,可司白夜还是在瞬间就认了出来。
她原来,就是长那个样子么……所有的细节司白夜忽然又记不清了,唯一留下的,变成了一双清凌凌的桃花眼,朦朦胧胧的,永远弥漫着朦胧,永远充填着玩味和戏谑。
此前的画面渐渐地褪去,如今白茵站在他眼前的画面一点一点被描摹的清晰。她站在那里,有风吹过来的时候,她扎在后面的长长的发丝偶有几根撩过他的手臂。
“咚咚咚”,司白夜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在极速跳动,好像要跳出胸膛来。
对于司白夜的状态,白茵半点不觉。她挑眉看着他,无奈道:“多出来了别的记忆,能不奇怪吗?”
不是这样的……司白夜本来想这么说,可到了喉咙的时候,他莫名的就消声了。
总觉得这么说出来会被她发现,他掩藏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白茵看着被记忆冲乱的司白夜,总觉得他好像因此变得更加呆愣了。
别是魂魄出了问题,最后真的变成傻子了……这么想着,白茵开口道:“你今晚等着我,我去你的房间看看。”
“看、看什么……”司白夜结结巴巴的说,他的耳尖有些发红。
“当然是看看你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白茵嘴角一抽。
接着,白茵奇怪的看了司白夜一眼,疑惑的问:“你的脸怎么又红了?”
司白夜的记忆恐怕今天之前就已经恢复了一些了,不过被他瞒下,直到刚刚她才发现。
司白夜再次抿唇,不说话。
白茵看着目光连连躲闪的司白夜,她耸了耸肩,并没有追问下去。毕竟那是司白夜的隐私,她也懒得去窥探。
司白夜见白茵真的不问了,他的眼睛里闪过显而易见的失落。
第70章 误会
最后一丝日光悄然的消退; 夜色瑟瑟。
董池回来之后,他很快就启动汽车; 他们三个就往京市去了。
走到路上,白茵目光一顿,她冷不丁拍了拍董池的肩膀,将董池吓了一跳。
“大师你做什么?”董池赶紧握紧方向盘; 有些不解的问。
董池看不到; 白衣拍下之后,他身上一缕晦暗之气顿时就消散了。
白茵笑眯眯道:“没什么。”
董池看起来不像是什么胆子大的人; 还是不要说出来吓唬他了。
因为是血脉相连的后辈; 董池在墓地里走了一趟难免沾染到什么东西。白天还不显; 到了夜晚难免就显现出来了,这也是白茵不让董昌国来的原因。董昌国年纪大了,身上阳气已经远没有年轻人足了; 更容易引祸上身。
顿了顿,白茵说:“你今晚可能会做噩梦; 现在你先做个心理准备。”
董池咽了咽口水; 他有些紧张道:“不、不会有什么事吧?”
董池总觉得心里有些毛毛的……
“没事的。”白茵难得安慰道。
董池哭丧着脸; 良久他才想到了什么,疑惑的问:“那坟墓群明明埋葬的是我董家的先人,怎么会这样……”
都是一脉相承; 为什么会如此对待他们?董池忽然有些心冷。
白茵挑眉; 她就知道董池会这么问。想了想; 她解释道:“人死之后就不能称为人; 只剩鬼性了。”
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梦到自己已去世的父亲或者去世的爷爷之类的至亲长辈,他们甚至会在梦里对这些人招手,想要带他们一起走。而且只要尚且留在阳间的人一不留神应答之后,魂魄就很容易在睡梦中被逝去的亲人带走。归根究底,还是成为阴鬼之后随着日久没能投胎,灵智就渐渐的被泯灭了。如此以来,他们就会对尚在阳间的亲人产生执念,下意识的想要跟着对方,想要拉着对方与他们作伴。正常的情况下,去世的人想念至亲之人的时候是能够托梦的,只是他们不能开口,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否则就会给亲人带来灾厄。
毕竟地府阳间,再回首已是两界人。
当然,也有些福泽深厚的阴鬼,能保持灵魂很长时间不受地府阴气侵蚀,在后辈有灾祸的时候,他们甚至能托梦出言示警。可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是极少数的,一般死亡过后就进入轮回了。
人死灯灭。
——
董池的车还没开出去多久,刚出了村庄,到了大路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交谈应到几句之后,董池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他看白茵的眼神也有些怪异,恨不得将她供起来的样子。
司白夜的目光轻轻的瞟了过去。
董池咳嗽了一声,他总觉得他这表弟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
将这个想法压下去,他对着白茵意有膜拜道:“白茵大师,你真是神了!我三婶给我打电话,她说我三叔醒过来了!”
尽管电话里他三婶说他三叔虚弱的,医生交代要休息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