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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懒觉的虞亭:“……”
这儿子真是有点爱不起了。
“进来吧豆豆。”
旁边床的江求川翻身下床,将窗帘拉开,阳光立刻充满了屋子。
江豆豆打开门飞奔进来,他趴在虞亭床边,用小手不停的推着虞亭:“妈妈,起床咯。”
他三秒一小摇,五秒一大摇,成功的把虞亭从床上摇了起来,她背靠枕头坐在床上,满脸都是生无可恋。
江求川走到床头拿手机,他转身,低头瞥见虞亭睡意惺忪的脸,他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早安。”
虞亭被惊得瞪大眼睛,瞬间就清醒了。
身边江豆豆高举着手面朝爸爸,把脖子伸得老长,奶声说:“豆豆也要亲亲。”
江求川俯身在儿子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江豆豆捂着那半边脸,把另外半边凑到虞亭面前:“妈妈也亲亲。”
一大早上就获得了两个亲亲的江豆豆满脸幸福的捧着脸蛋,一个人坐在床边咯咯傻笑。
五岁的第一天就这么幸福,这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五岁吧!
今天周日,吃完早饭江求川去公司上班。
上午十点有个项目报告会,江求川到时人已经到齐了。项目组长走到他身边说了些文件上的问题,他抬起腰准备走,眼风扫过桌上的一抹橙色,他转身呵斥下属:“是谁给江总准备的笔?再去拿一支来!”
江求川看了眼桌上的胡萝卜笔,淡声说:“不用,这是我夫人送的。”
整个会议室在那一刻瞬间安静了下来,下面的人皆是目瞪口呆,江总刚刚说什么……?夫人?
这一波狗粮吞的猝不及防。
瓯海别墅。
虞亭坐在家里听了一上午江豆豆弹钢琴,他的钢琴老师是天籁之音,他是魔音灌耳。
但是作为妈妈,她还是向孩子积极的表示了她的肯定之情。
“哇塞,豆豆真棒!”
“天哪,豆豆真是个天才!”
“……”
江豆豆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妈妈,声音小点。”
吃完中饭后虞亭陪着江豆豆一起午睡。他下午醒来,洗了个脸,抓了一把奶糖揣在兜里,由王阿姨送着去学书法了。
虞亭找来个垫子在客厅里做了会儿瑜伽,她拿起手机刷朋友圈,看到董云五分钟前发了条朋友圈,看样子是在做皮肤管理。
虞亭给董云拨了个电话,嘟声后很快被接起,董云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亭亭,你不给我打电话,刚好待会我就要给你打电话了。今晚出来吃饭吧,我待会把地址发给你。我已经告诉你哥了,你把求川和豆豆带上,我都好久没看到豆豆了,想死他了。”
董云,一个孙宝。
虞亭连连应声笑:“行行行,带上你的宝贝一起来。你今天去做皮肤管理了,和谁?”
董云笑说:“和你吴姨。”
吴姨是董云的多年好友,两人在读书时就认识了。
“爸呢?最近在做什么?”虞亭问。
董云笑笑:“这个我晚上吃饭和你说,不聊了,我这边忙着呢。”
“行。”
虞亭挂了电话,她沉思了片刻,拿起手机给虞明朗打了个电话过去:“哥,你在忙吗?”
虞明朗淡声说:“不,我天天都在喝茶遛狗,公司没了我也能自己运作下去。”
这反话说得。
虞亭说:“知道您老人家在忙了,我就是打电话问候一下你。”
虞明朗轻哼了声:“你能有这么好心,我做梦都笑了。”
虞亭低笑,这是她第二次和虞明朗交谈,甚至她都没见过这个所谓的“哥哥”,但是脑海中的记忆加上血缘之间神奇的引力,似乎,他们真的已经做了二十九年的兄妹了。
“爸和妈最近怎么了,你知道吗?”虞亭问。
她每次问董云,董云什么也不说。
虞明朗那边顿了顿,开口说:“我也是爸昨天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的,家里发生了点事。”
虞亭急了:“我知道是什么事,你就告诉我结果怎么样?我问妈她不肯说。”
“离婚了,”虞明朗说:“那两个过两天送出国。”
虞亭惊得睁大了眼睛:“真的?”
“嗯。”
“妈有没有怎么样?”虞亭问。
虞明朗:“妈看起来没什么,我每次问她她都是这么和我说的,不过爸好像联系不上她了。”
“行……”
虞亭没有再问,今晚董云让他们过去吃饭,肯定是有事想告诉他们,剩下的她都可以今晚直接问董云。
虞亭收到董云发来的今晚吃晚饭的地址,她转发给江求川,顺便把今晚吃饭的事说了一遍,江求川隔了十多分钟回复了一个“好”。
下午江豆豆回家,听到要和外婆还有舅舅去外面吃饭,高兴得人都跳起来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只要听到去外面,不拘去干什么,只要出去就很兴奋。
临走前,他抓了一大把奶糖揣进自己的小包里,小嘴里念叨着:“豆豆喜欢吃,外婆和舅舅也喜欢吃。”
虞亭看他已经放了小半包进去,生怕最后全进了江豆豆的嘴里,她连忙把小包的拉链拉上:“够了豆豆,我们走吧。”
去饭店的路上,江豆豆让虞亭给他放了一首儿歌,他跟着一路哼哼,这是文文老师今天新教他们的。
路过市中心时,正值晚高峰,堵车堵得格外厉害。虞亭跟着江豆豆唱歌的心情也没了,她无聊的托腮看向窗外,前面还有长长的队伍排着。
她抬头四处看,被马路对面商场大楼上的大屏幕吸引了目光。
大屏幕上在播放一个采访成功女性的节目,而这一期的嘉宾,居然还是个虞亭记忆里有的。
谢颖,女承父业,江城知名房地产公司的女总裁。
谢颖小时候和虞家住在一个小区里,虞亭和她关系还可以,但是虞明朗和她一见面就掐架。
在记忆里,谢颖今年和虞明朗一样大,虞亭甚至好像都没听说过她有男朋友的消息。
车缓缓发动引擎,谢颖明媚的脸逐渐消失在虞亭的视线之中。
到饭店时,服务员见母子俩迎了上来,虞亭说了个董云发给她的包厢号,服务员熟练的带着母子俩走到了包厢前。
“外婆,舅舅!”江豆豆跑进去,先抱了抱舅舅的腿,然后扑到外婆怀里。
“妈,哥。”
虞亭喊完人,她目光往旁边扫,江求川已经到了,虞亭走到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五个人坐满了一桌子,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董云没点酒,而是点了果汁,五个人一人倒了一杯,她举起杯子:“来,大家干杯。”
江豆豆最配和她,举起杯子,笑眯眯说:“干杯!”
喝完果汁大家动筷吃菜,虞亭和虞明朗没说话,他们在等董云开口,江求川没说话,他看兄妹俩的表情,再加上最近听到的一些事,今晚估计不仅仅是吃饭这么简单。
董云不停再给外孙夹菜,江豆豆吃得欢实,都是肉肉。他小嘴巴不知疲倦似的咀嚼着,转头看向外婆:“外婆,外公和曾外公呢?”
董云抽了张纸给他擦嘴,笑说:“他们有事,今晚来不了。”
虞明朗放下筷子,他看向董云:“……妈。”
董云轻叹一声,笑说:“别这么看着我,这事还是我提出来的,不用担心我受不住。”
江求川眉梢微挑,江豆豆仰着小脑袋问外婆:“什么事呀?”
董云摸摸外孙的小脑袋,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没什么大事,豆豆继续吃吧,多吃点。”
过了两分钟,江求川放下筷子,看向江豆豆:“豆豆,可以陪爸爸一起去洗手间吗?”
董云要说的事,显然是不想当着江豆豆的面说。
江豆豆看着爸爸,小大人似的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吧。”
包厢里片刻间只剩下三人,虞亭看向董云:“妈……”
董云喝了口果汁,说:“这事发生的突然,我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们兄妹俩。离婚协议书上我已经签字了,不过他还没签好。”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原来已经出轨这么多年了。妈是个自私的人,没有问过你们的意见,就决定和他离婚。但这也是我深思熟虑过后做出的选择。”
董云不告诉兄妹俩,是因为她也不确定兄妹俩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反应。她怕兄妹俩会沉不住气去找对方麻烦,也怕自己会因为兄妹俩而下不了离婚的决心。
虞亭伸手握住董云的手,似乎想通过此给她源源不断的支持:“妈,我说过,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他瞒了我们这么多年,如今你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