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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豆豆洗完澡,他把小老虎妥善放在了枕头边,然后抱着大老虎往厕所里跑。虞亭跟了上去,江豆豆这是要去干嘛?
她走进江豆豆房间里带的厕所,只见江豆豆把大老虎放在马桶上坐着,他听到妈妈走过来,转头,小脸上满是正经:“妈妈,大老虎是男孩子,他在拉臭臭,你不可以来看哦!”
虞亭怔了两秒,笑得直不起腰:“好好,妈妈不看。”
她带上厕所的门,还能听到江豆豆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别怕,妈妈走了,你拉吧。”
江豆豆看着大老虎,愁眉苦脸:“都五天没拉臭臭了,肯定把你给憋坏了。”
他搬来一个小板凳在马桶旁边坐了两分钟,艰难的掰着指头N次从1数到10。
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江豆豆起身,他一只手横抱着大老虎,另一只手抽了张湿厕纸,艰难的帮大老虎擦着屁股。
他擦了两下,嫌弃的将干干净净的湿厕纸丢进垃圾桶里,捏着鼻子、皱着脸,给马桶冲水:“大老虎,你的臭臭好臭哦,以后不能天天只吃肉肉,要多吃菜菜。”
虞亭偷偷摸摸站在外面拿着手机录音,艰难的憋着笑。
给他一只大老虎,随处都是舞台。
安排好大老虎拉完臭臭,江豆豆有些嫌弃的把大老虎放在了床旁边的椅子上,有理有据:“你今天有点臭臭,我们明天再一起睡吧。”
虞亭憋着笑,江·渣男·豆豆实锤了。
虞亭随便抽了本故事书给江豆豆读着,一只手在他的小肚子上轻轻拍着,没一会儿,他抱着小老虎睡着了。
虞亭帮他掖好被角,带上门轻轻走出房间。
客厅里,江求川刚回来。
虞亭从二楼下来,指了指桌上的玻璃罐,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来来,品一品我的手艺。”
江求川应声走过来,在虞亭的目光下,他打开玻璃罐,拿了一块蔓越莓曲奇送进嘴里,嚼了两口。
虞亭看着他:“怎么样?”
江求川迟疑了两秒:“你在做月饼?”
蔓越莓馅的,有点腻。
虞亭笑眯眯看着他:“不,这就是曲奇。这罐明天带到办公室去吃吧,我的心意都在这里面了。”
她起身,走两步后蓦地回头:“千万别分给别人吃哦,只有你能吃。”
吃吧,腻死你。
江求川:“……”
今天有一个虞亭期待很久的综艺在电视上放,虞亭坐在楼下看综艺,江求川草草吞下剩下的蔓越莓曲奇,灌下两大杯水后去了二楼卧室。
卧室里。
江求川松开领带,他拿着睡衣进卧室洗澡,浑身的疲惫在浴缸中一点点被融化在水里。
他穿上穿上睡衣出了浴室,路过虞亭的化妆台,江求川脚步顿了顿。他转身走向化妆台,脸凑近镜子。镜子里的男人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眼底黑眼圈浓重,在没有表情的时候,甚至能看到脸上的细纹。
虞亭最近经常挂在嘴边的三个字蓦然浮现在脑海,老男人。
江求川指尖动了动,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脸,好像,确实,老了不少……
一丝莫名的心慌从江求川心中划过,他真的老了……?
站在化妆台前怔楞了片刻,江求川慢慢低头,目光看向了虞亭桌上的瓶瓶罐罐,他经常看到虞亭买新的回来,偷偷用一点……应该……发现不了。
江求川没用过这些,他目光逡巡,从一堆瓶瓶罐罐捻起了一个磨砂玻璃罐,盖子是金色的。
江求川没看罐身的英文字,而是先看了眼随时可能被打开的门。他迅速旋开盖子,用食指勾了一抹涂在脸上,然后迅速将盖子盖上放回原位。
可能是做贼心虚的原因,江求川没有在化妆台的镜子前把霜涂开,而是走到了洗手台的镜子前。
他快速涂开脸上的霜,心底还有些纳闷,还有肤色的面霜?以前没见过。
他左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变白了了不少?
江求川没多想,他洗完手,走到床边坐下,这个面霜确实有点奇怪,不过等吸收完应该就好了。
虞亭看完综艺从一楼上来,她推开门,江求川闻声看过来,虞亭当场怔住。
“……”虞亭说:“今天的剧本是人鬼情未了吗?男鬼。”
江求川迅速收回目光,他拉起被子往下躺,脸不红、心不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虞亭小跑过去,她凑在江求川脸边,江求川的皮肤真的太干燥了,她甚至能看到一层粉浮在他脸上。
虞亭幽幽问:“你是不是偷偷化妆了?”
江求川心一跳,他用枕头挡着脸,强硬说:“我没有。”
虞亭连声“啧啧”,她退了两步在自己床上坐下,故意说:“没化妆就好,我刚刚看,还以为你涂粉底液了。你不知道,粉底液在脸上睡一晚,第二天皮肤状态有多糟糕。”
她补一刀:“最起码老十岁。”
老十岁……?
那他,45岁?
江求川手紧了紧,过了很久才开口:“……粉底液长什么样?”
虞亭故意吊着他:“你又没涂,不知道也没关系。”
江求川气势弱了半截:“我随手拿了一罐,不知道是不是粉底液。”
虞亭叉腰大笑:“好啊你,居然偷偷用我的护肤品!”
“闭嘴,”江求川有些咬牙切齿,他翻身下床,走到虞亭的化妆台前,拿起半小时前捻起来的那个罐子,转身看向虞亭:“这是什么?”
虞亭笑嘻嘻看着他:“恭喜你哦,这是粉霜。”
江求川:“……”
他没有想到,活了三十五年,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个成语用在了自己身上。
虞亭让江求川坐在床边,她挤了卸妆水在化妆棉上,弯腰,靠近他的脸,帮他把脸擦干净。
落井下石,她很拿手。虞亭笑:“老男人,我还以为今晚的剧本是人鬼情未了。”
江求川黑着脸:“闭嘴。”
两人之间隔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虞亭边帮他卸妆边笑个不停,江求川全程黑脸。
卸完妆,虞亭又让江求川去洗了把脸。
她在自己的一堆面霜里拿了一罐还没开封的黑绷带给江求川,边伸手拍拍他的肩,乐得不行:“可以啊,长大了,都爱美了。”
“闭嘴,不准再提这件事。”
江求川拉长着脸,走到化妆台前将霜涂开。
虞亭捂着肚子坐在床上笑,恨刚刚没把江求川上粉的照片拍下来。
最好再洗出来,那个相框裱起来放在他床头。
第35章
擦完脸,江求川凑近镜子,他左右侧过脸看皮肤的状态,似乎真的比之前好了不少。
还是三十五岁,他松了口气。
江求川把虞亭给他的面霜放在化妆台左上角,他警惕地看她一眼:“你刚说给我了。”
虞亭哼了声:“稀罕。”
关了灯两人躺在各自床上,在一阵安静之中,虞亭突然开始憋声笑。
在大半夜里,莫名其妙。
闭着眼准备入睡的江求川:“……”
过了一会儿,还在笑。
江求川皱了皱眉:“虞亭……”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旁边床传来掀开被子下床的声音,虞亭声音不自觉放低,话间带着笑:“嘘,别说话,我给你听一段江豆豆的录音,乐死我了。”
江求川偏过头,床边已经凹陷了一块,似有若无的馨香扑面而来。
虞亭摘下左耳的耳机,她借着微弱的光想把耳机塞进江求川耳朵里,手摸黑往前伸,先触到了他的脸。虞亭顿了顿,她拿着耳机上下划,这里有棱角,这应该是江求川的下颌骨。
一阵窸窣后,虞亭的手僵住,他不知何时伸出来的大手包裹着她的手,正在往旁边带,手掌温热干燥。
江求川像教小孩练字似的握着虞亭的手,挟着她的指尖,将耳机塞进耳朵里。
他手抽离时轻轻在她手背有意无意地勾了勾,又痒、又酥。
“所以,听什么?”江求川问。
他坐起身,直视着虞亭,说话间还能闻到淡淡的薄荷味。
虞亭稍显慌乱的收回手,她按下播放键,今天在厕所门前录下的江豆豆带大老虎上厕所的音频从耳机流入耳道。
她悄悄地往外挪了挪身子,这空调是坏了吗,怎么这么热?
录音只有两分钟,听完,江求川轻勾唇角,笃定说:“我小时候肯定不是这样。”
虞亭瞪他一眼,这意思是像她?
江求川虽然看不到虞亭的表情,但是在黑暗中能感受到目光灼灼,她又在瞪他,江求川心情愉悦,懒懒说:“隔代遗传吧。”
虞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