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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律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男人野兽般的怒吼已经渐渐平息,书案上地板上笔墨纸砚酒罐子一片狼藉,还没等一身阴云垂首坐在那里的宛子钦抬头,他就嘭地一声跪倒,脸上隐忍的泪痕明显,“是我没能照顾好姐姐……”
宛子钦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戎律头顶看得出神,两腮有酗酒后不自然的酡红。
就在戎律心头发毛的时候,就听桌椅一阵乒乓乱响,然后宛子钦像阵风似的从身边掠过,推门出去。这是要去找素素麻烦!?这个不在素素的预料之中啊!
戎律不敢耽搁,脸上也不装了,赶紧起身追了出去。
果然,宛子钦一路快马狂奔直冲将军府方向跑去,幸好这是夜里不然少不得就是鸡飞狗跳。
戎律策马死死咬在后面,心里不住翻腾,肯定要阻止宛子钦,但如果跟他大打出手,之前花了那么大力气潜伏在锦衣卫在他面前装傻充愣的功夫就都白搭了。
没有太多时间给他考虑,眼看前方已经看到将军府门前的石狮子,宛子钦粗暴地拍开隔壁大门,直接就闯了进去。戎律当机立断,也粗暴地拍门,不过是拍的将军府的门。
宛子钦一想到心爱的人被那淫|乱的狗皇帝碰了心里的怒火就止不住地往上窜。
理智告诉他必须忍耐,现在木已成舟,恐怕第二天进宫等着他的就是封妃诏书,今天没有立即下来,只不过是碍于面子,那狗皇帝还想要明日他亲自首肯之后再把素素纳入后宫。
现在还不到时候,不能跟皇帝翻脸,他必须忍,于是从听到消息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喝闷酒,但越喝越是不甘心,他等了这么多年,碰都舍不得碰,亲都没亲一口的人……
凭什么,凭什么那狗皇帝碰得,他就要忍?!
宛子钦冲进宿双房里的时候就看到还是一身白的人背对着自己正在梳头,那玲珑曲线看得他本就有些昏沉的脑袋发热喉头发痒,这本该都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再也不用忍了,都是自己的!
宿双被突然闯进来的人下了一跳,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冲动地跑过来,“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皇帝干得,我就干不得?” 宛子钦此时已经完全不需要交流,两步冲过去抓住宿双衣领猛地一扯,撕拉一声,半边外袍就被撕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还有鹅黄的半边肚兜。
“你冷静点!” 宿双慌乱地拢着衣服,这种不在预料之中的突发状况非常棘手,怎么办!难道逃过了皇帝那一关,却要栽在宛子钦手里?!
被眼前大好风光晃花了眼的男人哪能冷静,只觉得自制了那么多年的欲望刹那间决堤,伸手又是一抓,直接把她的肚兜扯掉,跳脱的两只颤抖着充满眼球,宛子钦呼吸瞬间加重整个人扑上去就要把她压倒。
然而明明还差一点就可以摄住那只玉兔,指尖却只能在那柔嫩的肌肤上滑过,然后整个人就忽然被什么扯着倒飞出去。
哐啷嘭,宛子钦狠狠砸在门框上,木门直接垮了一半。
“畜牲!” 关键时刻把宛子钦丢出去的正是李赫。
李赫扫一眼刚刚拢好外衣的宿双,愤怒的情绪不比宛子钦之前少一丝一毫,转身扑向已经从门边爬起来的人,打算在这个胆敢干出这种龌龊事的男人身上狠狠地发泄怒火。
宛子钦一见打断自己的人是宿敌李赫,脑中那根弦立即绷断,满脸狰狞的怒吼着跟李赫扭打到院子里。
二人谁也没发现,夜色中一个灵巧的影子趁他们扭打在一起的时候窜进了屋子。
“素素!你没事吧!”
戎律冲过去,摸摸她的脸,看看她的手,确定没受伤,但那半敞开的衣襟还是很刺眼,虽然知道李赫被自己叫过来得及时,没真的出什么事,却还是心疼地无以复加,一把拉过脸上惊恐未消的宿双紧紧抱在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我不会让你有事……” 戎律后怕地一下下抚着宿双头顶的黑发,嘴上反复念着一样的话。
宿双刚才是真的怕了,现在被熟悉的人抱在怀里,闻着熟悉的气息,顿时觉得无比的安稳。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年,她好像是真的累了,而现在被她守护的人终于长大,也可以来守护她了么?
手下意识地回抱,在戎律腰上箍紧。
院子里的战况也渐渐平息,宛子钦虽然也是练过的,但在李赫面前也就比之前的戎律好那么一点点。
被他发起狠地一顿摔打,此时已经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要不是跟着追上来的锦衣卫把李赫架开,就算不被打死也是要伤筋动骨的。
锦衣卫指挥使竖着进来却被手下横着抬回去,再次感叹幸好这是夜里,不然京城百姓可有得乐子可谈了。
李赫揍完人,想进去看看宿双,却见戎律把人抱着出来,女人头埋在他怀里看不到脸。
“门摔坏了这屋子没法用,我带她去别屋,将军请回吧。” 自从上次被打断骨头之后戎律就再也没叫过师父,戎律瞟一眼正抬着宛子钦往外走还竖着耳朵关注这边动静的锦衣卫,不咸不淡地朝李赫开口。
李赫收到他眼里的暗示,“照顾好她。” 也跟着转身离开。
第二天,出乎所有人意料,被揍得鼻青脸肿醒了酒的宛子钦不但没有在家修整,反而顶着一张花花绿绿的脸就进宫面圣去了。
慕容晏一听是宛子钦,立即屏退了所有人,单独见他。
“哎呀子钦,你这是……” 慕容晏原本还在忧心在这个奸滑的臣子面前装得不像露馅儿了怎么办,结果一见他顶着个猪头,不用装都能满脸惊讶。
宛子钦从肿着的眼缝里看过去,只觉得这个狗皇帝无比碍眼,真恨不得现在就送他上西天陪王母娘娘玩去。
见他“瞪”着自己不说话,慕容晏讪讪收起脸上看热闹的表情。
“咳咳,爱卿前来可是为了、为了小宛的事情?” 不等对方接口,又自己说下去,“这件事是朕有愧与你,但小宛已经是朕的人,就不能再让她受委屈,朕打算把她接进宫……”
“皇上,臣有事启奏。” 宛子钦听不下去,没了往日的恭敬,直接打断皇帝的话。
慕容晏眉毛微皱,却还是忍下去,“何事?”
宛子钦立即从袖口里抽出一份奏折,上前交给慕容晏。
“大将军李赫,多次擅闯民居殴打百姓,昨日再次侵入民宅意图不轨,被微臣抓住不仅不就犯,还对臣子拳脚相向,如此持身不正罔顾王法之徒不配位居大燕武将之首,不配掌领京畿五十万大军。”
慕容晏翻也不用翻那奏折,心里想起苏宛之前在他面前对局势的分析。这宛家真的是肆无忌惮,仗着抓住了他“侵犯人|妻”的把柄,就想要要挟他罢用李赫!
如果不是已经看清宛子钦的嘴脸,换成以往的他,为了抱得美人归,肯定就要轻易地答应。不过现在他也是要答应的,只是目的不同而已。
“那小宛?” 慕容晏默念了几次冷静,循着以往的自己会有的反应,着脸追问。
宛子钦脸上的鄙夷被青青紫紫的痕迹冲淡,“李赫被罢之日,皇上要纳妃自然悉听尊便。”
如果宛素还活着,知道她的子钦哥哥为了权势地位拿她跟皇帝做交易,估计会一头撞死。
慕容晏嘴角抽了抽,“李赫劳苦功高,北拒戎贼受封才没多久,就不要做得太难看了,朕会下旨让他交出虎符提前归隐。”
不要做得太难看?宛子钦心想,侯爵封赏暂且给他留着,眼下只要虎符交出来就行,跟李赫的账,等日后自然会慢慢清算。
当日宫中就传出圣旨,大将军李赫连年征战身体有亏,特准其交出虎符卸职修养。京城里原本还在观望的墙头草这回彻底坚定了,丞相一脉连李赫都扳倒了,还观望个啥!
而让宛子钦不满意的是,李赫虽然不敢违抗圣旨乖乖交出了虎符,但燕皇居然在这里留了个心眼,说是代为掌管虎符,捂在怀里不肯交出来!
不过转念想,被他牢牢掌控的皇帝拿着虎符有什么用?用不了多久那狗皇帝就将是死尸一具,到时候全天下都是他的!
至于苏宛,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