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钍隆!�
沈晰微怔,旋即道:“听父皇的。”
“朕得瞧瞧哪些有野心、哪些可以信得过。”皇帝乏力地一叹,“有野心的,朕就早早赐他们个爵位,让他们安享俸禄。信得过的,你日后可以用起来。”
他说得恳切,但说罢之后,一股心慌却不受控制地绽了开来。
——他发觉自己在不由自主地观察沈晰的反应,目光虽没有太多的去看他的神色,但耳朵感受着他的每一分情绪。
沈晰哑了一哑:“父皇……您若想历练兄弟们,儿臣别无他言,但您实在不必当下就为儿臣的日后做打算……御医说您的病好生将养定能痊愈,父皇您安心养病,别总想那些不吉利的事情。”
不知怎的,话音落实,他似乎看到父亲神色一松。但也只那么短短一刹而已,他甚至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接着,皇帝释然地笑起来:“你说的是。”
沈晰欠了欠身。
“朕近来病榻缠绵,确是忧思过重。其实想来,这病养的虽久倒也并不严重,朕不该如此不安。”他说着一顿,轻松随意般地又问沈晰,“可你就不着急?”
沈晰微噎,转而失笑:“儿臣急什么,儿臣只觉自己历练得还不够呢。您长命百岁儿臣心里才踏实,若您成日胡思乱想直让那不吉利的事应验了,儿臣只怕也要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皇帝的神色再度松了两分,这一次,沈晰真真切切地看清楚了。
他并不为此感到意外,但仍是难免怔了怔。他强自定住了心神,还是禁不住一阵心悸。
父皇在担心他夺位了?
先前父皇对他也不是没有过试探,但多是试探他在政务及手足之情上的看法,从未试探过这样的事。
这样的试探来上一次,比先前的千次万次都让沈晰觉得毛骨悚然。他方才的话是真的,他确实没有那样的心,但可怕的是父皇若有了这样的疑虑,就不知会不会越疑越多,让他身正也怕影子斜。
古往今来,有多少为人子为人臣的死于君王的猜忌?他数都数不出来。
沈晰心底有无数的斡旋方法萦绕着,他想到了各种说辞来让父皇对他更加安心。可最终,他又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时候说得多只怕错得更多,他原本行得端做得正,何苦让父皇觉得他欲盖弥彰?
为月恒求封的事他也不得不暂且搁置了。虽则女儿封位再高也对他在朝中的地位毫无影响,但当下还有个沁嫔的死因让他闹不明白,他一步都不敢走错。
二月二十六,东宫三小姐百日,宴席在东宫热热闹闹地办了起来,各样贵重的贺礼再度堆满了绿意阁,楚怡又一次被应酬累到手脚发软。
酒过三巡,传旨的宦官终于从燕云园赶到了东宫,打头的是皇帝跟前最得脸的杨福。
男宾客的席设在前宅便先看到了这一行人,席间骤然一静,众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杨福,看着他端着那一卷明黄往后摘取。
绿意阁中,楚怡正同四皇子侧妃说着话,一声荡气回肠的“圣旨到——”就震了进来。
一院子女眷不约而同地朝院外张望,只见杨福一挥浮尘走进院中,边展开圣旨边道:“良娣楚氏代女接旨——”
要母亲代为接旨的,就是给女儿的爵位册封了。
楚怡赶忙上前下拜,|乳母抱着月恒跪到了她身侧,一屋子宫女宦官也都跪了下去。与此无关的女眷则都向后退了几步,恭谨地垂首静听。
在杨福开口前,楚怡的眼皮略微抬了下,想看沈晰有没有跟着他一道过来,但是并没有。
她心生不解,不明白沈晰为何会错过女儿的百日礼。他前两天倒是着人来回过话说他未必能赶回来,可并未解释原因,她也没觉得他真会不来。
然后,杨福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上谕——”
第59章
“攉封,太子三女为安敏郡主,钦此——”
言简意赅的旨意,一锤定音,但满座都在杨福话音落定后又静了半天。
众所周知,太子妃生下的太子长女封的是公主,那是嫡长女的殊荣;云氏诞下的次女封的是翁主,那是约定俗称的位份。
如今这个郡主……
周遭的命妇们迅速斟酌起了一会儿如何道喜才合适,万众瞩目中的楚怡却更在意沈晰为什么没来了。
女儿的位份固然重要,但也只是一时的。待得太子成了皇帝,膝下的女儿先前的位份再如何低都能封公主。
可女儿封位低与沈晰在这样的大日子竟没有回来两件事撞在一起,就令楚怡没帕恕�
是以在谢恩起身后,她观察着杨福的神情,笑吟吟道:“公公,请问一声,殿下今日还赶得回来么?可是有什么事在忙着?”
其实今天可见是赶不回来了,重点是“有什么事”。
杨福的笑容滴水不漏:“娘子,这下奴就不太清楚了。皇上与殿下在忙什么,下奴也不敢问啊。”
楚怡微噎,也不好再做追问,只能客客气气地把一行人送走了。而后她很快发觉大家上前道贺道得都颇有些尴尬,显然是因月恒的封位比预料中还低一些的缘故。但这一点她是真没那么在意,于是还是好好地与宾客宴饮谈笑,脑子里千回百转的还是沈晰的事。
待得宴席结束喧嚣一散她就更担心了,便喊了周明来问道:“我能去园子里见殿下吗?”
“啊?”周明一愣,楚怡又问了一遍:“我能去园子里见殿下吗?”
瞎担心有什么用?那边的情况她无处打探,不如索性见面问最让人安心啊!
那虽然是御用的园林,可太子能去、皇子们能去、文武百官也能去,她这个太子宠妾想去看看,大概也不坏规矩吧?
但周明的神色颇有些担忧,锁着眉头思量了半天,跟她说:“娘子,这会儿咱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您这会儿过去,怕是冒险了些。”
“我只是过去瞧瞧,再出了什么事也不至于把我就地砍了吧?”楚怡理直气壮,“你只告诉我,按规矩我能去不能?”
“……那倒是能的!”周明一咬牙,“您若拿定了主意,下奴就先去那边禀殿下一声!”
楚怡想想,也好。这种地方去之前禀话是应该的,再者周明若能见到沈晰,自也能大概看出他情形如何。
她便点了头,周明边是告退边是冒了一后背的冷汗。一年多了,这主子还跟在北边时一个脾气,凡事直来直去,也不知好是不好。
。
燕云园中,沈晰心如止水地在屋里读了大半日的书,入夜时分听说五皇子求见便着人请了进来。
五皇子沈旭进门时神情颇有些尴尬,先是见礼,又是磕磕巴巴地道谢,道完谢半晌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沈晰笑了声,搁下了手里的书:“一道去院子里坐坐?我这儿有好酒,咱们兄弟喝上一杯。”
沈旭其实是个酒量不行的,眼下却觉这个提议正合心意。兄弟俩便一齐到了院子里,在石桌边坐下。张济才端了好酒过来,沈旭二话不说先闷头灌了三四杯。
“……慢点,慢点。”沈晰哑笑着劝他,又吩咐张济才,“让厨房备几样下酒菜来。”
张济才应声退下,沈旭仰首又饮下一盅,酒盅重重地放到桌上,目光紧盯着桌面,终于把憋了半晌的话说了:“拖累得小侄女折了封位,这回是我对不住二哥。”
“兄弟之间,何必说这些。”沈晰笑笑,抿了口酒,“孩子还小,我这个当爹的自知不会亏待她,封位也可以日后再挣,你不用耿耿于怀。”
沈旭边听边还要喝酒,被沈晰伸手硬拦了下来,便只能磨着后槽牙干埋怨:“我也是实在没想到,这事会是二哥站出来为我说话。三哥是我亲哥,却是一个字也没说。”
“行了,过去了。”沈晰口吻不咸不淡,“父皇盛怒,谁都害怕。我总归还有太子之位护着,三弟的顾虑自比我多。”
沈旭犹有不忿,但还是点了点头:“这道理我明白。”
明白,但还是意难平,人之常情而已。
沈晰便不再劝,只又问他:“但这是究竟怎么一回事?跟三弟有关系没有?”
弹指之间,适才还对三哥满心怨怼的五皇子微微一噎。
那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哥。亲哥再有什么让他不满的事,他也不愿在太子跟前搬弄是非捅亲哥的刀子,便只笑了声:“当真只是意外罢了。也是我自己犯了傻,其实问一声宫人放在哪儿便没有这样多的麻烦了。”
“嗯。”沈晰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日后多加小心。父皇近来忧思甚重,别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