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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知错,贵人请恕罪,贵人,小的只是脚下打了滑,这……这……”那小二亦是吓得发了懵,他甚至都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样的失误,是他从没有过的。
现下忙不迭的跪在沈轻舞与顾靖风身前,不停的磕头,惊慌失措的不住道歉着。
沈轻舞拉住了顾靖风的手,自自己的怀中去了一方手帕将顾靖风身上的污渍掸去,洛漓揪着的心在看到顾靖风为沈轻舞再一次挡下那一盅盅的雪蛤羹时,只越发的拧巴了起来。
“别跪了,先去给我们打盆热水来,再去寻一套干净的衣衫。”在小二不停的哭喊之时,沈轻舞只冷冷的与之说道,面色不愉。
她不动声色的走向顾靖风身侧,将其身上落下的雪蛤羹至上而下掸落时,手摸了那小二刚才打滑之处,摸到那里让人打了蜡,且是厚厚的一层,若顾靖风刚才没帮自己拦着,那么现下,满身狼狈的便是她,可这雪蛤羹是温热的,不说烫层皮,就只是将皮肤烫红一点,都做不到,这丫头,是想做什么!
顾靖风自然也注意到了沈轻舞的动作,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现下,脸色亦不甚好看,只拧着眉的看着一旁稍显束手束脚着的洛漓。
小二端了干净的水小心翼翼的入了内,这一次,再不敢让自己有任何的闪失,当水递上前时,沈轻舞自然而然的接过手,取了手巾放在了水中,想要为顾靖风擦拭,洛漓看着沈轻舞的一双素手尽数浸在那水中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可当那手巾在顾靖风接过想要用来拭脸时,洛漓只对着一旁的小二道“去烧一桶子热水来,这样擦怎么能够擦干净。”说罢,便接过了沈轻舞本要递给顾靖风的手巾。
对于她此番的动作,沈轻舞越发的摸不着脑袋,就在小二想要将水取了退出去的当口,顾靖风却拽住了小二的手,一瞬之间,小二手中的那盆水便尽数的倒在了洛漓的身上,橙色的纱衣湿透紧贴在身,沈轻舞都没能看明白,顾靖风却已经用着冷到极致的声音开了口“这水现如今你也触碰了,把解药拿出来。”
凌烈的声音让现下湿透了的洛漓为之一振,身子不禁的向后趔趄了两步,这样地狱阎罗般凶恶的脸是洛漓记忆中的顾靖风不曾有过的,她不曾见过顾靖风对于沈轻舞的温柔,可却目睹了她对自己的不屑一顾,以及凶神恶煞。
“把解药交出来。”在洛漓尚呆滞的时候,顾靖风再一次的咬牙出声,话语里头已经充满了不耐烦。
自进了这酒肆,顾靖风所有的注意便在了洛漓一人身上,拦了敬酒,挡了泼汤,顾靖风一直在关注着洛漓的变化,直到小二端了那盆水进来后,洛漓的神色明显的变了,在她殷勤的挡下沈轻舞的毛巾时,顾靖风笃定,那水里有问题。
洛漓亦是慌了神,沈轻舞不过双手沾了那放了药粉的水,而自己迎头盖脸,整个身上都是,想起那人说的那句“浑身红肿溃烂,不治而死。”的话音时,洛漓亦吓得不住道“我没有,没有解药啊……”
“是一个黑影从外头丢了药进来,我只是,只是一时迷了心窍而已……我……”瞬间,洛漓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恍恍惚惚之间把那一日遇到的陌生人,陌生人所说的话,和盘的说出,她此刻比任何人都要来的惊恐,她亦怕死!
“去把温夙找来,轻舞,我们回去!”在洛漓的话音落下之后,顾靖风打了一个暗哨,响起的片刻,楼中便已经出现了顾靖风的贴身影卫,顾靖风对着她吩咐出声,随后,拉着沈轻舞准备回府。
“靖风哥哥,你别扔下我一个人,我……”沈轻舞由着顾靖风揽在怀中准备离开时,洛漓的手已经紧紧的拽住了顾靖风的衣摆,凄声道,她害怕,害怕的紧,甚至都感觉自己的身上已经开始发红,发痒,像是有满身的蚂蚁在钻爬一样。
只是她话音未落,顾靖风却已经直接甩开了她的手,不屑一顾着“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早就警告过你,可你偏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自己在这儿待着吧!”
洛漓失去了支撑,就这么颓然的倒在了地上……
一匹骏马在内城的青石板道之上飞驰而过,沈轻舞紧靠在顾靖风的怀中,颠簸不停,却异常的平静,双手虽被药水所浸,可她心中丝毫不惧。
“是白果壳外头的毒液,又啐了砒霜,加了铅,虽是剧毒,不过有我在,倒也不妨事,这用毒之人倒是十分毒辣,用这样的方式,只怕是个女人,毕竟除了女人,应该不会有人希望用满身溃烂面目全非的方式,来让一个人死去。”
“云意初!”
在温夙将沈轻舞红肿的双手仔细检查之后,半开玩笑般的与之说道,沈轻舞听完温夙的话后,只咬牙切齿的厉声着。
这世道,恨不能将她抽筋拆骨的人,除了云意初,再找不出第二个人!
温夙配了药交给了素歌,命她将药方上所开出的所有药材碾成粉末,随后和水调匀,将其敷在沈轻舞的双手之上,三无日后,变可消肿,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素歌取了药方,自快速的向着外头跑去,去取了药来,赶紧给沈轻舞敷上,生怕耽搁了片刻,害的沈轻舞受苦。
“我似乎一直在害你受苦!”在素歌将药粉递上来后,顾靖风亲自接过,小心翼翼的为之敷在了双手之上,沉声道。
“可这一次,你并没有让我受到委屈!”
沈轻舞知道顾靖风所指为何,看着男人紧皱的眉头,她只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
“洛漓那儿,你打算怎么做?她现下,只怕满身已经红肿一片!按着云意初的想法,那个该浑身溃烂的人是我才是,你……”
“该付出她应有的代价,上一次的事情还未和她清算到底,这一次,竟然还敢动手来害你,那么也该让她尝尝,自食恶果的下场!”
看着手上伤口,沈轻舞不禁的想起跌倒在他们身后的洛漓,不是她同情心泛滥,而是她毕竟是南陲国主的女儿,南陲虽不是大国,可一旦撕破了脸,劳命伤财的事情自然避免不了。
只是自己话音才落,顾靖风那儿便已经变了脸色,墨黑的眼眸之中冰冷一片……
“小小年纪,心性狠辣,也该吃吃苦头才是!”顾靖风想起她竟然用着这样迂回的方式来给沈轻舞难堪,想要断送她的性命,气便不打一处来,只咬牙阴沉的厉声道。
至于云意初!这一次,就算不是将她烹杀,也该扒了她的一层皮,让她好好的长长记性!
第九十二章:睚眦必报
“爹爹,我疼,你快去求求靖风哥哥,他一定有办法的,我求求你,求求你!”
驿站,已然清扫干净恢复原有整洁的厢房之中,浑身红肿满身上下发起了细密疙瘩的洛漓正痛苦的躺在身下的软塌上,眼泪盈眶着祈求着自己的父亲,希望他去找顾靖风来救自己。
那药太过厉害,只不过在那水中放了一点点,却已经有这样的效力,自己的整张脸,以及从脖子下灌进的水,但凡沾在皮肤之上的都已经开始起了红点,疼痛难忍,带着麻痒,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你的肉骨,可你根本找不到她到底在哪里。
现下,她的整张脸摸上去便如长了麻点的人一般,凹凸不平,犹如火烧一般,根本碰不得。
“你谁不能惹,为什么偏偏就跟猪油堵了心似得要去招惹顾靖风与沈轻舞,你先去害得人家,现下,你让你爹再去帮你找他来救你,他凭什么?你用的你的脑子过过与想想,你让人抽了三鞭子的伤都未好全,你出去瞎折腾什么!”
看着洛漓躺在床榻上疼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南陲国主气恼不已,只对着她一番的数落,却也心疼,那一日,洛漓大闹南絮楼,他已经显得难堪,现下,他如何再舔着脸,去找顾靖风帮忙!
“国主,您要请的大夫已经来了。”长吸了一口气叹出之后,身边的亲卫在他的耳畔已然轻声道。
“请他进来,为郡主诊治。”南陲国主听后,浅声道。
去请顾靖风来救治洛漓的这个是做不到了,自洛漓回来之后,他便派了亲卫把这京中坐堂的大夫中,最赫赫有名的都请了来,希望他们能够有办法。
三个大夫尚未看脉,每人手中便已经得了一锭金子,只是这金子虽沉却也不是好拿,三人自入内看着床榻上的面色红肿的洛漓之后,只面面相觑,伤在面部,又出现了细小的水泡,这个……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将原本揣着的金子默默的放下,连声的摇头后,向着一旁的南陲国主告退,不是他们不想拿那一锭金子,而是他们不敢!
在摸不准药性的情况之下,乱用药,那么很可能会造成毁容,换做寻常的普通百姓,或许他们肯冒险一试,算作长长经验,毕竟平头百姓命比脸重要,可对方换成了这一国的郡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