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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贞松崖上带回来的尸体中可曾否让让人检查过,是否找到女人的尸体,除却南陲国主,这里头是否有除却洛漓郡主外的人?”这句话,顾靖风问的小心,而让一旁的晋中却皱了眉头。
老实说,这贞松崖上带回来的那些尸体,除却炸的还算完整的,其他的根本不能看,都是烂肉残肢,在那里头,怎么去找男人女人。
这般一想,晋中很是恶心的摇了摇头,却没想到,进来惹来了顾靖风的一阵怒喝“摇头,你摇头算个什么意思,你们现在就是这么对待自己手头上的事儿的,那些带回来的尸体,一个一个你们都确认了是谁,南陲国主,洛漓郡主,最最重要的人你们确定他们死了嘛!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在那儿摇头,就算是给了我交代了,差事办得是越来越好了,是不是身上痒,觉得军棍没吃够,啊!”
这凭空而来的一番怒火,让晋中一下懵了圈,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面前怒火冲天的顾靖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只是这表情才刚刚表现在自己的脸上当下,顾靖风的脸越发冷了下去“还傻站着干嘛,等着我亲自去查验那些尸体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瞧把你轻松的!”
这一下,晋中赶紧的弓着身子出了大帐,带着人请了军医赶紧的到那儿存放着尸体残肢的桐布小帐,心里头亦是委屈得紧,望着那被炸的焦黑的数具尸体以及残肢,只让底下的人赶紧着点儿,将军在那儿正等着呢。
晋中是将军身边的左膀右臂,他的话,那些人自然不敢怠慢,一众人在那儿泛着酸臭腐味的桐布小帐内就这么翻着一具一具的尸体,找着所能找的线索,把一切记录再案,直至天明,熬红了一双眼的晋中总算把那些尸体的大致体征总结好后,交给了顾靖风。
彼时,顾靖风正陪着醒来后的“沈轻舞”在用膳,大帐内,晋中递过了手中的一沓厚厚的纸张交到了顾靖风的手中,躬身禀告道“属下已经将山崖上带回来的尸体全部检查过,二十一具完整地尸体全是男人,看骨骼体魄以及不曾烧烂的衣饰,应该都是护卫或者是死士,而那些带回来的残肢断臂中,没有找到有女人的痕迹,要么是洛漓郡主未死,要么便是被炸的,半点痕迹都找不到,将军,是否还要派人去找!”
顾靖风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就这么当着“沈轻舞”的面在那儿翻阅着晋中递来的一沓纸张,手上动作不停的当口,眼角余光却始终未曾离开一旁的“沈轻舞”,却见她的手有着明显的小动作,尤其是在听到洛漓郡主这四个字后,身子有些僵持,顾靖风把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嗯,派了人把那山上山下,周围的所有一切都搜索过去,哪怕是一点儿衣裳碎片都不能给我放过了!”在晋中的话音落下后,顾靖风只点头道,特意的一番叮嘱,让晋中在旁应声着。
第一百七十六章:两件中衣
“夫君,那一日,我亲自点燃了他们放在小屋内想要炸死你的火药,想来,那位洛漓郡主,应该已经死了,你让晋中这山上山下的找,只怕也是徒劳无功,何必在折腾他们。”用着早膳的“沈轻舞”手不自主的碰紧着手中的碗边,含笑着看着面前的顾靖风,声音显得那样细小。
现下的她,竟然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冒牌货,在接受着顾靖风的检视,在让大家都认为自己是从前的那个沈轻舞,好像,霓裳这个名字,与自己已经分不开一样。
“小心谨慎为上的好些,就算是做无用功,也比往后留下一个两个的余孽,在把你绑走的强,不说为了皇上,就是为了你,我也要仔细了些。”
顾靖风的表情未曾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对着面前的“沈轻舞”微微一笑,很是柔声细语的说道,说完,接过了她手中已然空了的碗,又为其舀了小半碗小米粥放在她的手中“多吃些,好的快些,等身子养好了,我把手中的事物全都处理完,我们便一起回去。”
“沈轻舞”只点了点头,脸上含着笑,心中却是长叹了一声,自己像是久活在阴暗之中的一个影子,这样所谓的拨乱反正,看起来,竟让她觉得如此的心虚……
而面前,用着晦暗不明的神色凝望着现下低头不语着的“沈轻舞”,顾靖风亦是抿着唇,面容显得十分的紧绷,眼,像是利鹰,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在晋中离开之后,变得异常的沉默与尴尬……
艳阳似火的七月,营地之中来来回回的将士身上充斥的是一股汗酸的味道,空地高台之上,属于大周的战旗在此屹立,在空中不住飞扬。
一匹匹的战马自军营之中“跺跺”着马蹄声快步的进进出出着,无比忙碌,而大帐之中,坐在窗前的霓裳,现下额头之上沁着一层的薄汗,透过打进窗户的光线,将手上所缝制的衣衫最后一根线头给咬下,很是欢喜与满足。
“夫人的手艺真好,等下将军回来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伺候在一旁的小丫头名唤胭脂,是顾靖风为她新找来的丫头,前头两个伺候的,说是受了伤至今未曾痊愈,霓裳也未在意。
闲来无事的日子里,便让胭脂找晋中要了许多布料,按照着记忆里的尺寸,量体裁衣,帮着顾靖风缝好了一件中衣与两双罗袜,中衣与袜子用的都是吸汗贴身的棉布,一针一线如同从前那样不敢有一定的偏差,连线头都嵌的看不到一点儿,当把手里的针线放下,看着自己的成果时,霓裳不禁的笑了。
“臭丫头嘴巴最利索,让你备下的午膳可做好了,一会将军回来要吃的。”现下的她对于失而复得的一切,越发的小心翼翼对待,最怕的便是一觉醒来,一切就变了摸样。
“备下了,早就备下了,夫人叮嘱的事情,胭脂一向不敢躲懒的,算算时辰,将军也该回来了,将军与夫人当真恩爱,每日里事务再忙,将军也要来陪伴夫人用膳,雷打不动,当真羡慕死人了。”
听得“夫人”如是说话,一旁的胭脂顽皮着笑道,讨好的话音却让霓裳现下咧开了唇,满是幸福的笑着,而胭脂则已经退出了大帐,朝着外头的走去,打算把备好的饭菜端上。
胭脂走后不久,前头顶着烈日满头大汗的顾靖风便已经快着步子入了帐,霓裳见他回来,脸上止不住的欢喜,早早的迎上前,将备好的汗巾浸在兑好的温水中,递给了顾靖风,手亦是极为熟稔的帮着他解下了身上的盔甲,为他换下了已经汗湿的衣衫。
“我自己来吧,没得再把你弄得满头大汗的,这个天,中了暑气不好。”当霓裳想要帮着顾靖风擦拭身子的当下,一双素手却被顾靖风握住制止,霓裳的脸腾然的酡红着,望着他现下精壮的身子,只羞怯的点了点头,随后将长榻上的那一件素白的中衣取了过来,亲自为他穿在了身上。
在为顾靖风将衣裳之上的系带尽数的系好之后,霓裳照着从前的模样,掰着手一寸一寸的比划着,很是自然的说道“衣裳好像还小了半寸,夫君的手臂那儿还要再放宽些,许就不做,手都生疏了,下一件做的会好些。”说完,亦是飞扬着一笑,自言自语的模样,让顾靖风就这么突然的为之一怔。
“哎呀,这中衣的身量好像裁剪的又短了些,肩膀那儿放的也不够宽,夫君,这件你凑合着穿,好在只是中衣,穿在里头的,下一件,我会做的更好些。”
“夫君持枪拿剑,袖口那儿还需要再放宽上一寸,这样挥舞起来,放不会妨碍了动作。”
“夫君,夫君,这件衣服穿在身上如何,你再试试这件如何……”
“夫君,这是我为你求得平安符,这个是我亲自绣下的香囊,虽说只是镇守边关,可有它陪着你,我心中总放心些。”
脑海之中的记忆随着面前女子现下小女儿般娇嗔的动作瞬间奔涌而来,顾靖风的手鬼使神差一般的握住了霓裳,随后掰正了她的身子,用着一种不敢置信,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就这么紧紧的看着她。
“媳……媳妇儿……”顾靖风像是带着疑问,这般唤道,眼里头像是再一次得到了最珍爱的宝物一样,热切的模样,让他怀中的霓裳显得有些不适宜。
霓裳抿着唇,在那儿轻声的唤道“夫……夫君……”那一声夫君,惊醒了有些失态的顾靖风,顾靖风恢复了如常的神色,只尴尬的轻声咳嗽了一番,而外头,胭脂已经把午膳端了进来。
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都是顾靖风爱吃的菜,在军中,这已经算是顶好的菜色了,霓裳自为着顾靖风盛了一碗汤放在一处凉着,而顾靖风立在她身后。现下,手不住的摩挲着衣衫的边襟,在那儿仔细的摸着针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