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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靖风觉得这把火烧的尚嫌不够,手中的一把软剑直接抵在了那通判的脖颈之上,让他交出库房的钥匙,那通判几时见过这样做钦差的大人,这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样子,让他招架不及,他到现在为止,也就只说了一句话,一把剑就已经搁在了他的项上人头之上,此刻,通判的脸被顾靖风吓得满是菜色,身子在雨幕之中咯咯发抖着。
“大人……这……库房的钥匙,那可是……”
“在啰嗦一句,你所有的话都给我下去向阎罗王说去,本将军最不耐烦听这些,一句话,把库房的钥匙给我!”
通判的怀里是有库房的钥匙,可现下,这门不能开,一旦打开,那么不论这剑是不是搁在他的脑袋上,他的命也已经难保,听着顾靖风轻哼着的言语,通判很是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吐沫,只沉默着。
“你的官级不大,骨头倒是挺硬,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向来是皇上的治国之道,现下,百姓有难,你这库房今儿个是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我若是你,为了保命,现下,我一定早早把这门开了,把所有的事情撇得一干二净而是,这样还能够留下一条狗命,看看明天的太阳!”
在通判内心煎熬的不住挣扎时,身后的宋至算是提点着那通判,轻笑一声,眼神冷漠,话音落,那里头一下子竟然跑出了三个光溜溜的人物,两个身姿风流容貌娇艳的女子以及一位脑满肠肥,面向可憎的男人。
“这可真是巧了,被流民所伤身子不适的梁大人这满身上下竟然瞧不到一点的伤痕,真是奇迹啊,这是内伤吧!”
看着只用双手遮掩着重要之处的古北县令,宋至带着讥讽的笑淡漠的在一旁出声,让那两女一男很是尴尬。
梁本,梁大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堂堂一方县令竟然会在府衙之中受人打劫,满身上下连带亵裤都让人抢夺一空,更不用这院子里屋子里的金银玉器之类的物件,灾民恨透了这个县令,有了顾靖风的命令,哪里还管那些东西是否有用,但凡手里能够拿下搬动的,具是卷了就走。
那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亦是没脸,她们皆是梁大人的爱妾,现下身上身无寸缕,由着身后的灾民追赶着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想死的心都有!
“梁大人府上挺富裕啊,百姓们喝着像水似得米粥,你这儿倒好,大鱼大肉,高床软枕,暖玉温香,很是自在,你就是这么给皇上当的差事,做的父母官!”
看着百姓们手上抢夺出的吃食,鸡鸭鱼肉应有尽有,有的人手上还有着各种奇珍异宝,珍珠手串,瞬间,顾靖风手下的人,已然拿着大刀将刀刃直接割在了那梁大人的脖子上!
顾靖风狠厉的皱着眉头,抿下的嘴角,藏着愤然于心的怒气,“王安,找人,给我把那库房砸了,然后,把这两个狗官,现下就砍了,五马分尸,好叫这古北城内的百姓们都快活快活,舒舒恶气!”
第一百零九章:火药炸了
一句话,让一旁的百姓不住欢喜叫好,而那一旁,原本还在用着手护着裆的梁本梁大人瞬间跪倒在地,吓得惊慌失措着,拖着赤裸着的膝盖,在地上磨蹭着向着顾靖风的方向而来,膝盖之上的皮已经磨碎蹭裂,却也顾不得分毫,那模样,说不出的可笑与滑稽。
只是身子还未靠近,那梁本大人的脖颈就已经让顾靖风的亲卫以麻绳套住,身子动不得丝毫,而原身跪在顾靖风身旁的通判大人现下,吓得失措到身上的尿失禁一下打湿了裤子,整个人在那儿哆哆嗦嗦的咯咯发抖着。
“大……大人……”
“晚了!”
话刚卡着喉咙对着顾靖风殷切的仰起头,可惜,顾靖风却不打算领情,只在他蹦达出两个字后,便被顾靖风简短的打断。
那通判大人只用着惊恐的神色仰视着高头大马之上的男人,随后由着顾靖风身边的亲卫将自己直接拖走,与那梁大人跪在了一处。
“好好的伺候了我们的两位大人,千万别怠慢了!”在二人被拖走的瞬间,宋至噙着一抹冷笑,与底下的人嘱咐道。
沈轻舞坐在马车之中,只看着百姓随着二人的离去追随着一同离去的身影,嘴里尚在欢快的欢呼,只嘴角染了笑,这个在马上意气风发,杀伐决断的男人,这样的一面是自己所不曾见的。
县衙的内一种物品皆备抢夺一空,沈轻舞望着现下狼藉的一片,跟着身前的男人走向库房,比之外头现下的萧索,那库房之中倒是令人大开眼界,成堆的银子,一排一排的并拢在各色的木箱之中,放满了库房,没有粮食谷物,只有银子,像是一座银山一样。
沈轻舞不由的想起那老汉的话,粮食全部变成了银子,全县人的命,全都在这里,都在这成堆的银子上面。
“让百姓们把这些两个人打够了,然后凌迟,五马分尸太便宜她们了!”第一次,宋至看着那些成堆的银子,心上的火烧的那样的浓烈,气急不已的他,对着身边的副使下令道。
“这么多的银子,现下也变不成粮食,这可怎么办!”
现在,百姓们因为狗官被杀又抢了这府内的粮食稍有备用,还能够平缓一些日子,可往后呢,没有粮食,不说百姓,便是连他们都活不下去。
这周边的地方都是灾民,都被洪水浸没的透彻,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沈轻舞看着那成堆的银子,十分的希望,现下能够天将粮食,把这些银子在卷走就成。
“将军,季先生到了!”沈轻舞的脑中正思量着时,却听见王安在顾靖风的身旁轻声说道,话语之中带着欣慰的欢喜。
顾靖风见她适才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只自然的牵过了她的手,为着她将伞举过头顶,附耳低声道“再怎么样,我也舍不得把你给饿着了,这成堆的金银自然有它的去处!”
来时,顾靖风便已经找到了季北宸,希望他的商队能够协助他将粮食运到这古北来,在他们出发的当天,季北宸手下的商队便亲自出发,运了这三百万担的粮食,还有许多的棉被衣物药品,为的是防止洪水退去,大量的尸体无处安放再爆发瘟疫。
这一批货物,是由季北宸亲自运送而来,启用季北宸手中的商队,比之朝廷手下的兵卫要的安全,不说那些将士,一路而来自官道上所走的路程,谁能够知道,这里头哪些是清哪些是浊,忠奸难辨。
“有劳季先生辛苦跑这一趟,我替古北的所有民众多谢你!”顾靖风脚下匆匆,再见到身穿蓑衣满身照旧为雨水打透的季北宸,拱手作揖着。
“姑娘!”沈轻舞正要说话,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眼望去,却见季北宸带着的大队人马之后,一辆油毡布包裹着的马车上,翠色青布衣衫简易打扮着的秦涟夜从马车上匆匆走下,来不及打伞,满是欢喜着。
“她那一日追着我的商队,执意要跟来,说什么都不听,脾气执拗的,我怕她出事,只能把她带过来。”季北宸接过了孙巍递来的雨伞,交到了秦涟夜的手中,对着吃惊着的沈轻舞轻声解释道。
秦涟夜是悄悄摸摸的跟在季北宸的车队后,直走到了荒郊野外的,车队的人才发现不对,身后总有辆马车跟着,原还以为是什么宵小,没成想,竟然是秦涟夜,季北宸劝不回去她,也只能派了人照料着,将她带在了路上。
粮食送到后被逐一搬进了库房,库房内的银子又被放在了季北宸的车上,一买一卖,银子换做了百姓救命用的粮食,算是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你这算是千里寻夫呢,还是什么?小丫头心够狠得,竟然把你家老主顾的活儿抛诸脑后,你呀,真真是有了美色,什么都抛弃了……”屋内,已然收拾好一切的沈轻舞拉住了秦涟夜的手,伸手直戳着她的脑门,与之调笑道。
“我……姑娘,你别笑话我!”秦涟夜满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不是故意的想要死缠烂打,只是那一日正好瞧见季北宸带着大队人马,整装待发,就想跟着他看看,她现下,也是后悔,怕让季北宸误会,自己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
“行了,我只是跟着你开玩笑的而已,喜欢你就去追就是,谁还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只是别学了那位二小姐在一条路上走到了黑,最终让人唏嘘便是!”沈轻舞知道她脸皮薄,亦佩服她的勇气,只轻拍着她的手,与之说道。
“我怕自己做的也是无用功,或许季先生只是看在我是南絮楼的人,所以才会对我和颜悦色,谦和有礼,怕我离开了这称号,到时候,与季先生也只是陌路,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季先生到底对不对,有时候,我当真羡慕姑娘你,有顾将军这样为你事无巨细一一照料的男人,又有季先生这样的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