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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顾嘉言同学让你有所顾虑的话,我认为还是以他为优先……”
“不。”孙笑礼貌地打断了对方,脸上露出个明亮的笑容,“他已经不需要我每日陪同了,请让我去交换吧。”
也差不多到了把顾嘉言晾一晾的时候。
孙笑对自己很有信心,即使顾嘉言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她一朝一夕培养起来的感情也不会因为时间的短暂流逝而消散。恰恰相反,她能在这方面再次逼顾嘉言更加深入泥潭一步。
虽然对未成年人用上心机和手段,有点不道德就是了。
可孙笑是什么人?她早八百年就抛弃自己的良心和道德底线了。
“我要出国交换学习两个月。”孙笑在放学路上把这个消息告诉顾嘉言的时候异常轻描淡写,“我不在的这两个月里,你不能像上个礼拜那样翘课,下次我就不会跟今天一样轻易地放过你了,明白吗?”
“到底是谁放过谁啊……”顾嘉言咬着盒装牛奶的吸管,一脸不耐烦,“早上是我差点把你抱了,没错吧?”
“你以为我真的要反抗的话,你能压得住我?”孙笑嗤之以鼻,“还有,别咬吸管,看着跟欲求不满似的。”
“我就是欲求不满啊。”顾嘉言变本加厉地咬着吸管磨了磨牙,“怎么,会长大人要帮忙?”
孙笑停下脚步,稀奇地挑起了眉毛,“怎么,最近没人跟你打架,手痒痒了是不是?连我都开始挑衅了?”
顾嘉言撇了撇嘴,不回话了。
孙笑看着他不情不愿却乖乖闭嘴的样子,有点怀念以前那个桀骜冷冽的少年,“看你现在安安静静走在我身边的样子,真是没办法和以前那个在街头小巷一挑五十的不良少年同日而语。”
顾嘉言随手把牛奶盒往旁边垃圾箱里一扔,双手插兜俯视孙笑,“宁羲和……你到底喜欢我哪样?”
“我的想法无所谓,你自己觉得开心和舒服就好。”孙笑耸耸肩。她什么类型没攻略过?顾嘉言现在从头到尾换一个人她也能毫无违和地换个剧本接着演下去。
顾嘉言敏锐地从孙笑的回答里听出了敷衍,有些浮躁地啧了一声,转移话题,“什么时候走?”
“下周一的飞机。”
“这么快?”
“舍不得我?”
“……没有你天天烦我,我不知道多自在。”顾嘉言忿忿地转开脸,嘴硬道,“我绝对不去上学不写作业。”
孙笑也不戳穿他,轻轻一笑,“我可是对校长做了保证的。我告诉他,我不在的时间里你也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你不会让我脸上无光的,对不对?”
“……”顾嘉言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转头凝视孙笑,“如果我做到了,又有什么奖励?”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我的秘密。”孙笑竖起一根手指,神秘地微笑着说,“你绝对不知道的那种。”
顾嘉言的好奇心被勾了一下。关于孙笑的秘密?那会和张迟有关系吗?
他有意无意地缠着孙笑问了许久,但最终也都没有得到回答。
周五就是全校的大事件,文化节了。一年一度的文化节是这所学校多年以来保持的传统,晚会可以说年年精彩绝伦,由学生们自发筹备的节目也非常制作精良。
孙笑忙了许久,终于有空坐在台下安安静静地当一次观众,从头看到尾,诚心诚意地起立鼓掌。
高中学生们身上的青春欢乐几乎要化成实质飞扬起来。孙笑混在这些人里面,面带着老母亲般的微笑,内心觉得自己简直格格不入。
“在晚会正式拉下帷幕之前,占用大家两分钟时间。”主持人最后说道,“请大家稍安勿躁。”
这一幕从没有在彩排里出现过。孙笑一怔,抬眼就看见主持人伸手示意了自己的方向,微微一扬眉,明白了过来——敢情这些小朋友还在私底下给她准备了什么惊喜?
主持人深吸了口气,“所有参与这一次文化节晚会的同学们都应该知道,今天晚上的顺利和辉煌都离不开一个人的帮助。是她一手筹备了本届晚会,也是她替所有节目组解决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困难,也是她和我们日日夜夜紧锣密鼓地反复推敲台本和彩排,才有了这么精彩的演出,才能得到大家的鼓掌和喝彩。”
就算开始还有人不明所以,听到这里也有了反应,陆陆续续地有人开始呼唤。
“羲和学姐!”
“会长!”
“女神啊啊啊啊啊——”
欢呼声越来越大,主持人不得不再次提高了声音,才能借助话筒把他们压过去,“宁羲和同学下周一就要暂时离开我们,前往澳大利亚进行时长两个月交换学习。我想邀请大家和我一起衷心祝愿她在这段时间里能够过得顺利、开心,并且告诉她,我们会一直在这里等待着她的归来!”
掌声雷动。
孙笑被好几个晚会工作人员拉扯上台,摆摆手拒绝了话筒,最后含着笑意在聚光灯中弯腰鞠了个躬。
顾嘉言靠着体育馆一面的墙壁,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幕,心头又卷起一股烦躁之情,鼓噪个不停的心脏几乎叫嚣着催促他到舞台上去直接把孙笑带走。
——为什么人人都要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凭什么她要这样大大方方地被所有人看见?
难道她就不能……只属于他?
突然,他身边有人冷不丁地问,“你脑子里是不是在想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顾嘉言的瞳仁一缩,飞快地转头,看见张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张迟仍旧是那副软硬不吃,也不担心被揍的样子。他将目光从孙笑身上收了回来,回视顾嘉言的眼睛,冷冷一笑,“这双眼睛里……刚才透出了很了不得的想法。”
“关你什么事?”顾嘉言紧了紧拳头,忍住了把这人暴打一顿的冲动。
“你只会伤害她。”张迟肯定地说,“你可能以为自己能改变,好到足够配得上她……我可以百分之一百确定地告诉你,不可能。你永远也不能变好,你也一辈子都配不上她。你在她身边留得越久,只会让她日后陷入更大的危险。”
“宁羲和难道连做出这点判断的智商也没有?如果她觉得我不好,自然会离开我身边。”
“正是因为知道你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我才说你会伤害她。”张迟不屑地嗤道,“羲和是个生性善良的人,一直以来都很愿意去帮助弱者。她喜欢付出,也喜欢看到别人重新站起来,但这在很多时候不是好事。比如你……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如何回报她,而是自私地考虑着怎么样才能独占她,不是吗?”
被说中了心思的顾嘉言略一皱眉,“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你错了,我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有资格插手。”张迟侧过脸来,眼里全无笑意,“我发过誓要保护她一辈子,哪怕是从你这种人手里。”
第47章
孙笑离开的第一天。
顾嘉言被闹钟叫醒,条件反射地洗漱换衣服吃早饭提起书包出了门; 下意识地往隔壁的房子看了一眼; 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个似乎是被他刻意忽视了的事实。
她离开了。
顾嘉言在门口驻足挣扎了一会儿,最后默默地把门关上; 然后慢吞吞地去了学校。
孙笑是昨天晚上去的机场,在机场临登机前还给他打电话追问周一要交的作业写完了没。哪怕为了这份赶到深夜的作业,他至少也得去一趟学校不是。
顾嘉言给自己勉勉强强找了个理由,走进了教室大门,把作业本甩给各路课代表。
同班同学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羲和学姐不在; 顾嘉言居然也乖乖来上课了!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是的; 尽管孙笑在任校长面前给顾嘉言打了包票,但事实上大家内心深处都觉得只要她一不在,顾嘉言就会立马走上翘课打架的老路。
正是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抱着这种想法; 顾嘉言一整天都活在别人惊愕交加的目光之中。即使他早就被人瞩目惯了,也不禁觉得这种待遇让人心生烦躁。
“顾嘉言同学?”教导主任在午休时找到了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你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趴在桌上补眠的顾嘉言不耐烦地露出半张脸,“没有。别来烦我。”
教导主任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又赔着笑,“如果觉得身体不适,不要硬撑,赶紧回家休……”他话还没说完; 被顾嘉言一个凶狠的眼神给吓了回去,讪讪笑着退走; “既然没什么事,那你睡,继续睡……”
顾嘉言一觉睡到下午第二节课,起来盯着讲台上的老师看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