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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于国有用,也不能出头,是吗?
应池看着楚九歌,眼中没有泪,但布满血丝的双眼,却无声宣泄了他的愤怒,还有他这段时间的努力。
他做了那么多,最后却是半点用处也没有。
“有……造反!”楚九歌说的很轻,也说得很轻松,就好像造反是家常便饭的事一样。
应池却吓得脸都白了:“楚九歌,这话不能乱说。”
造反?
楚九歌是在开玩笑吗?
北王都做不到的事,他怎么可能做的到。
“你知道,我没有开玩笑……皇上不允许你冒头,你想要冒头,就只有这一条路。”楚九歌眼中半点笑意也没有,显然她是认真的……
但,她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不看好你,你不是那块料,更甚至你入朝为官,会被人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楚九歌看着应池的眼神,神情严肃,见应池一脸呆滞的看着她,莫名觉得心累,犹豫片刻,沉重的开口:“应池……你,别太高看自己!”
“你,什么意思?”应池全身一僵,眼中是对楚九歌的防备。
“到现在,你还没有认清自己吗?应池,从古自今,你说……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郁郁不得志?多少才华横溢却无施展的平台?多生人一生都触不到朝廷?远得不说,就说近的……王梓钰,还有,谢玄。”说到谢玄的时候,楚九歌明显顿了一下,但还是咬牙说了下去,“你认为,你能和他们比吗?”
应池的瞳孔猛地放大,随即低下头……
楚九歌知道,她的话伤了应池的自尊心,但人……最重要的,是看清自己。
眼高手低,心比天高,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应池,真的没有那个能力,他在入了官场,会被那些老狐狸啃的骨头都不剩。
“王梓钰、谢玄那般才华横溢的人,都无法在官场上施展报复……北王那般人物,在皇上议和的时候,也得低头。你认为,你凭什么能在官场上占有一席之地?就凭你有一份健康的身体?就凭你是镇国长公主的孙子?就凭你……”
“够了!”应池猛地起身,推了楚九歌一把。
楚九歌虽有防备,但还是被应池推得一个仰倒,摔在地上……
“你不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没有用吗?”应池眼中闪过一抹不安,他想要上前去扶楚九歌,却最终忍住了,“我就知道,你和那些人一样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没能力。好,我就让你看看,我应池能不能成功……”
应池说完就跑了出去,楚九歌爬起身要追过去,可刚追了两步,就被国师的人挡住了去路:“楚姑娘,你不能走!”
“你们……让开!”楚九歌脸色一沉,猛地推开拦路的人。
治了大半个月,国师的病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只需要养着就行了,但国师仍旧控制着她的行动,不让她外出一步,除了应池,不许她跟任何人接触。
“楚姑娘,你不能出去。”国师的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就是不让楚九歌走。
“是吗?我今天倒要看看,我能不能出去!”被关了近一个月,楚九歌的不满已积累到了爆发的边缘,今天……
就是契机!
第611章 冒险,浴火能重生的只有凤凰
国师不肯放人,楚九歌也没有想过跟对方讲道理,直接就硬闯了出去,凡是拦路的人,她都不客气的放倒了……
她这段时间别的没干,药粉倒真做了不少,防身的,杀人的,救命的都有。
等到国师收到消息,楚九歌已经跑出去了。
不过,国师并不生气,也没有派人出去找,只说了一句:“人别死了,就行了。”
丹医为他诊治过,楚九歌确实给他下了毒,不过那毒是什么,丹医查不出来,自然也就解不了。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国师相信半年后,楚九歌会给他解药,也不敢不给他解药,但是……
他等不了半年,也不敢保证这半年内,楚九歌不会有事。
楚九歌惹祸的本事太强了,不仅皇上对他不满,宸妃和皇上新认回去的那位皇子,也对楚九歌不满,宸妃还好,那位原来的谢五爷,现在的武王殿下,却是恨不得杀了楚九歌。
那位想杀楚九歌的原因很简单,当日……
凡是见过他福寿膏上瘾发作的宫人,除去皇上和叶公公,其余人全都死了,只剩下一个楚九歌。
像武王这样身居高位的人,根本不能容忍有人看到他们狼狈的一面,更不用提武王当时又是哭、又是求,连尊严都抛弃了。
事情过后,武王怎么会放过知情者?
据他所说,武王派来杀楚九歌的人,已经到了襄城了,而依武王现在的势力,还有宸妃与杨妃之间的斗争,武王绝不会给他面子,多留楚九歌五个月。
是以,他只能想别的办法,从楚九歌手上拿到解药了。
他相信……这世间没有人,能逃得过福寿膏。
“盯紧她,找到机会,就给她用福寿膏。”有了福寿膏,要楚九歌拿出解药,还会难吗?
楚九歌会用药,他也会……
“是,大人。”国师的手下连一丝迟疑都没有,就应了下来。
楚九歌从府衙一路打出去,出去后,看到干净的不像样的街道,看到空的不像样的城池,一时间愣住了,不知往哪个方向走……
回头看了一眼,见身后并没有人追出来,楚九歌眼中闪过一抹怀疑……
是来不及追?还是故意不追出来的?
国师想要做什么?
但只有一瞬间,楚九歌就将之丢在脑后不管了……
应池不能有事,先不说她与应池的交情,就应颐那尊大佛在,她也不能让应池有事。
旁人不知,她却是很清楚,应颐表面一直打压应池,不给应池出头的机会,但实际上应颐很关心应池。
在京城,应颐会照看她,虽有北王的威胁,但能让应颐那么尽心的照顾她,绝不北王的威胁能有用的。
应池要是在襄城出事了,应颐绝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楚九歌跑得更快了,她一路不喘气的跑出城,追到应池存放草药的地方,得知应池没有回来,楚九歌隐有不好的预感。
“给我一匹马。”跑了近一个时辰,楚九歌已经跑不动了,但她知道,她不能停下来。
无论如何,应池都不能出事!
应池带来的人都是应家老兵,他们都认识楚九歌,对楚九歌的要求自是不会拒绝,不仅如此,他们还安排了两个人,陪楚九歌一起去找应池。
要说担心应池的安危,这些人才是最在乎应池的人。
缓了一口气,楚九歌与两个应家老兵,一路骑马跑到襄城安置疫症病人的地方,一问……
果然,应池进去了。
“半个时辰前,应大少闯了进去,我们拦不住。里面是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我们不敢进去,我劝你们也别进去,进去的人……没有不染上病症的。”看守的小兵一脸无赖,但嘴上却一份好心的样子。
“应池这个混蛋!”楚九歌气得大骂,将马鞭丢给跟她来的应家老兵:“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找他。”
“楚姑娘,里面……”
危险二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楚九歌打断了:“放心,我一定会把应池平安的带出来。”
最后一个字落下,楚九歌就走了进去,看守的护卫相视一眼,连拦都没有拦一下。
应家那两个老将也要跟进来,他们同样没有阻拦,但楚九歌阻止了他们:“你们在外面等着,都折进来了,谁在外面周旋?”
有这些老兵在,国师多少会忌惮一二,不敢动应池。
至于她?
楚九歌一点也不担心国师敢弄死她。
她要死了,国师也别想活。
她给国师下的是真毒,不是吓唬国师玩的,想来国师已经让人看过了。
国师放她出府衙,放她进放疫区,肯定是挖了陷阱等她跳。但她现在管不了这些,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带应池离开……
楚九歌的动作已经算快了,但……
还是晚了!
“应池!”楚九歌站在门口,看着与疫症病人同桌而食,同喝一碗水的应池,气得大叫。
“楚九歌,你来了?”应池一怔,脸上闪过一抹羞愧,但只有一瞬间,他就坚定的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碗水:“不过,你来晚了。”
没有任何犹豫,应池将那疫症病人喝过的水,送到跑边……
“啪!”楚九歌想也不想,上前就给了应池一个巴掌,“你疯了!”
“没用的,我已经喝了。” 应池头一歪,手中的碗也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