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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卿点点头:“我总得有点自己的势力,你的人手虽多,但不归我调遣,纵然有心帮你,也苦于无法调动人手。”
冷御宸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的考虑这个建议。
苏玉卿沉吟片刻,这才有些艰难的道:“我只是想用几个称心的人,隐族的族长仍然是月逸寒,你只需叮嘱一声即可,哪些越了你规矩的不能做就是。”
冷御宸叹了口气:“我哪里是想着这些?以你的聪慧,隐族给你倒是有些小了,不若将千袭阁交到你手中,你在暗,我在明,倒是更好些。”
苏玉卿倏地睁大凤眸,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你疯了么?”
那可是他一半的实力!他放心将它交到她的手中!
冷御宸微笑着轻轻抚着她的脸颊:“你是我的妻子,将来危险重重,若无护身之策,我岂能放心?再则说,唯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苏玉卿连忙摇头:“不可,此举万万不可!”
冷御宸笑着问道:“为何?”
“我不会武,无法服众。”苏玉卿道,“而且你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千袭阁在暗中的势力极好用,若归了我,怕是人心动荡,这种关键时刻绝不能出现这样的动荡!”
冷御宸见她坚持,便作罢不言,不过心里已在打着算盘。
“隐族既然是天玄国的大族,不如先从天玄国内部收服众人吧。”苏玉卿想了想,又回到了之前说到的话题。
冷御宸默然,想着这可行性。
“天玄一十八国,如今已全知晓你得了玉玺之事,想来或争或抢的定会不少,而这段时间,那五国定会坐山观虎斗,待得我们元气大伤再来捡拾渔翁之利。”苏玉卿靠在他的胸膛上,一对凤眸闪着耀眼的精芒,“谁若不服,直接杀之,管他是小国之主还是他国贵使。”
冷御宸也不由吸了口气,他因着身份关系,如今才算能嚣张跋扈,但也不愿过于张扬,说杀谁就杀谁,这不利于政权的巩固。
“你放心,以杀止杀,以暴制暴,是目前最可行之事。”苏玉卿轻轻一笑,“依着我说,你也该露露手段,震慑一番,否则这没完没了的,也不利于你的威望。偶尔行一回暴戾之事,反而会无端的竖起他人难及的威仪。”
冷御宸呵呵一笑,感慨的道:“不瞒卿卿,昨日我也曾提出此事,而那些个幕撩没有一个敢同意。都劝我稳健些,再等等起事。”
苏玉卿咦了声,然后才道:“既然如此,你不如听听他们的意见,我只是个女子,想法自是狭隘的。”
冷御宸摇头:“好了,你再睡会吧,晚上我还有个筵席,回来的晚,你不必等我。”
苏玉卿嫣然一笑:“无妨的,我煮此粥等你。筵席上的那些个东西太油腻,回来吃些清爽的最是暖肠胃。”
☆、701。第701章 遇冷御风
冷御宸走后,苏玉卿又睡到近晌午才起来,她实在太累,也顾不得怕下人们笑话。所幸昨日刚刚回来,她多睡一会儿也是情有可原的。只不过她心中已暗暗拿定主意,待大婚之后,千万不能这样,否则无法服众。
待得吃过午膳,她百无聊赖的在花园里逛着。起的实在太晚,这晌午刚过,即便还是困倦,她也不好意思再去睡回笼觉。
古阗的冬季既长又冷,她这会子已经冻得手脚发麻,不过听得这里的侍婢说,园子里有几株冬梅开的正热闹,闷在屋子里的她一时兴起,便跑到了花园里。
这时的古阗已经下了两场大雪,天气还有些阴沉,花园中百花凋零,唯有冬梅和天玄国特有的雪绒花开得正艳。
红梅似火,灿如云霞。走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看着火云般的一簇簇红梅,苏玉卿的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子难言的喜悦。
株株都长出许多美丽的小花苞,圆圆的,滚滚的,随时准备开放。一枝枝腊梅苞儿在绿叶上啜饮着露水的琼浆,好似一颗颗星星点缀着树叉上,小巧的梅花瓣上停满了小堆雪花,又如一朵朵洁白的棉絮云朵,有的含羞待放,仅露出些大胆的薄若蝉翼的外瓣,有的刚刚绽放,就有几只金色的小虫钻了进去,贪婪的允吸着花粉;有的盛开许久,火红的花瓣惹人喜爱。
一半是含苞待放,一半是先前热热闹闹开过,如今花瓣已经凋谢。一阵风吹过,红梅如霞,纷扬如火,一片火红袭来,裹着花朵上承载着的小堆雪叶子,如鹅毛般纷纷扬扬,打着旋的轻轻落下,将裘绒锦袍的苏玉卿围在中央,火红的花瓣映出绝美的丰姿,有如梦幻中的仙子,玉脂棠容,仙姿绰约,如山涧清泉、雪中白莲,不染丝毫尘埃。
清冽的梅香令苏玉卿沉醉,她伸出早已得麻木的双手,接住了少许沾了雪叶子的梅花。
秋菱连忙走过来又为她披了件貂裘披风,看着纷扬飘落的梅花与雪叶子,秋菱也看得有些呆怔,尤其是自家小姐端如牡丹,艳似芍药,站在火云纷飞之中,真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小姐,这里景致虽好,无奈今儿个太冷,咱们看看就回去吧,没的冻着了。”秋菱心中暗暗感叹,接着便开口劝道。
苏玉卿叹了口气,呵出的气息顿时化了飘到她面前的雪沫子。她抬眸看着成片银妆素裹的红梅,凤眸微亮,她笑着道:“以前在武乾时,这样的雪还是少见的很,所以,我几次想存些梅花上的雪沫子煮茶都未得,你一会子喊上夏萝和月璃,拿着小刷子把梅花上的雪扫净,存在玉瓶里,再埋到雪绒树下,待得春暖花开雪绒树败时,再取出来,咱们煮水泡茶喝。”
秋菱怔怔地听着,过了一会儿才道:“小姐打算多多的存了红梅上的净雪,来年煮水泡茶?”
苏玉卿侧着螓着想了会儿,才道:“也不是,除了泡茶,也能弄些来与丝瓜水、金缕花汁等掺合了,做些膏脂或胭脂来,最是护肤的。嗯……你记得将这些艳红的梅花采摘一些,记得,要捡那些艳红的,不曾残败落下的。”
秋菱笑嘻嘻的应了,她家小姐做这些个物什最是在行,她们自从到了古阗,这皮肤已显得粗燥了不少,尤其是这冬季,又冷又干,她手面都有些肿胀裂开了,若能做些凝脂来,可算是有福气了!
这主仆二人正说着话,丝毫不曾发现,在不远处,已多出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他站在一棵冬青下,怔怔地望着梅花林中的女子发呆。
她怎地越发的美?美得让他的心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几乎被夺去。可是,她为何成了长兄的人?她的性情不是最倔的么?怎地未行大婚之礼就愿顺从于他?
她如已彻底绽放的牡丹,富丽堂皇,又如妖娆多姿的芍药,妩媚动人。之前的青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举手投足间的柔润风韵,如空中的云霞,轻柔得惑人,让他的眼睛一刻也不愿离开。
“四弟见过长嫂。”冷御风踏雪而来,在仅有五步的距离外站住,抱拳俯首,恭敬的道。
苏玉卿怔住,不由抬眸望去,只见冷御风一身月白锦袍,身披月白银绣裘披,头戴白玉冠,面如美玉,眸若朗星,站在火云堆雪的林中,温润如玉的身姿赫然增添了几许颜色,竟是说不出的俊美飘逸。
“原来是四皇子,许久不见。”苏玉卿连忙福身回礼,但心头却微微一震,如今他看上去似与往常无异,唯有那双隐隐流动着光泽的温润眸子,令她不安。他果然变了!
冷御风眉头不着痕迹的蹙了下,她虽口中称呼“四皇子”,但之前他称呼她为长嫂,她不曾否认,难道说,当初的不情愿如今已变得千万个愿意?长兄究竟用了什么法子,令她甘心如此!
“古阗苦寒之地,尤其入了冬,天色渐短,且气候极寒,不知长嫂是否适应?”冷御风微笑着关心她。
苏玉卿心里生出几分不自在来,这份关心听上去似是很平常的问候,但在他那灼灼的眸子下,就显得有些刻意。
“多谢四皇子关心,我还好。”苏玉卿的声音渐渐变淡,“不知四皇子此来,是寻太子殿下吗?”
她的生疏令冷御风的脸色微沉,他定定地望着苏玉卿,面上带着适度的浅笑,温润的道:“长兄已去了宫中,四弟正巧出宫拿些东西,想着既然路过了太子府,少不得顺道问候一声长嫂。长嫂可是嫌御风烦扰了您?”
他绵里藏针的话令她一噎,只得笑道:“四皇子怎地这般说?我只道您未曾见到太子殿下,才寻得此处,没的提醒一声,只是怕您空跑一趟罢了。”
冷御风笑得温润,只是眸底隐隐沉浮着几分冷意:“多谢长嫂关心,这大冷天的,这么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