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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为了哄母后开心,才选孟茵茵进宫的。否则以他平时对定安侯这位舅舅的厌恶,他是绝对不可以选他的女儿。细细想来,选进来也好,看她和首辅大人的孙女如何一较高下吧。
燕骁想起他的父皇也爱吃绿豆糕,舒心笑道:“母后可是又想念父皇了?”
“咳咳咳……”孟太后被一口绿豆糕给呛着了。宫女们慌忙给她递上水来。
孟太后抿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神色悲凉道:“您父皇正值壮年,却早早离我们母子去了,再也吃不上哀家给他做的绿豆糕了。此乃哀家最戳心窝的事,皇上又何必再提及?时辰不早了,哀家也要歇息了。皇上的龙体也要紧得很,赶紧回去就寝吧。”
本来燕骁还想与她聊聊父皇以前的趣事,可是母后已经在赶他走了。每回一提及父皇,她都以自己听不得这些触及心伤的事,而中断话题。
燕骁只好退出了景阳宫,有些伤神。
他的父皇是他最瞻仰的人,他真的好想听一听母后给他讲父皇年轻时候的各种趣事。虽然他有时候逼迫一些大臣及一些老太监讲先帝的事,但他们都是战战兢兢地讲一些丰功伟绩。
这些事,国档上都有记载,还需听他们废话?
燕骁一路上都沉闷不言,林小山及简义、季玄更是不敢吭声。何况他们只是在景阳宫外候着,皇上与太后的对话,他们没能听到,也就不知皇上到底为何不开心。
后面跟着的那一群宫人们连脚步都是提着的,生怕扰了皇上,惹起皇上大怒。
皇上经常是说怒就怒,可是极不好惹的。
*
贝西在太医院过了一夜,在书房里可是把那些书翻了个乱七八糟,幸好她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知道最开始那些书是摆放在哪的。
趁天色还未亮之前,她赶紧将这些书回归原位,然后身子一闪,回大牢了。
刚到大牢,那位狱卒又端来了一碗粥。贝西无奈道:“我说你也太勤快了吧,怎么又端来吃的?我都说了我不饿,难道你平时一日要吃三顿饭?”
狱卒是真的被她打败了,他也懒得再将粥碗交给她了,而是转身就走,边走边道:“行!你一整日不吃都不觉得饿,你是仙人!我一日吃三顿饭还觉得少呢,我是凡人!”
贝西感叹道:“他果真一日要吃三顿饭啊!这也太多了吧!”
如贝西所料,没过多久,林小山便亲自来接她出狱了。
林小山见她兴奋的模样,甚是纳闷,“你瞎高兴啥?难不成你还知道我要带你去哪?”
哦,对了!此天机不可泄漏!贝西只好装糊涂道:“你是皇上身边的人,肯亲自来找我,当然是皇上想要见我了。”
林小山忍俊不禁,“才不是呢,你竟然想着这等美事,皇上哪有心思惦记你?快跟我走吧,我带我去一个好地方,将你这傻病好好治治。”
贝西跟在他后面挤眉弄眼,暗骂道,你才得了傻病呢!我阿罗彗星人的智慧可比你高上十倍百倍!
到了太医院,张太医才远远瞧了一眼贝西,便觉得她十分与众不同,不仅仅是美貌的缘故,她那种气韵不太像脑子有问题的。
林小山将贝西拉到张太医面前,“张太医,你可得仔细瞧瞧她的病症,看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皇上既然答应让她来此治病,自然是重视她的,你可得多费心思才好。”
“那是,那是。”张太医连忙作辑,皇上的事,他哪里敢怠慢。
林小山还怕张太医没能领会他话中的意思,凑到他的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嗡嗡道:“若是治好了她的病,皇上又肯纳她为妃,将来她得了宠,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贝西心里直想笑,他们当着她的面耳语,以为她听不到?愚蠢的地球人!她可是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她有些听不懂,皇上纳她为妃?得了宠?这些到底是啥玩意?
第6章 不是奇女不可能
林小山临走时,嘱咐贝西道:“你在这里可不许胡闹,更不许乱骂人,得听张太医的话。若医好了病,我会想办法让你得个机会去皇上跟前的,先别心急。”
“哦。”贝西嘴里应着,心里却暗忖道,谁着急去皇上跟前了?她现在都不打算砸断皇上的腿了,见不见他,她完全无所谓好不好?
林小山一走,张太医便开始试探贝西到底傻不傻了,因为他心里十分疑惑,这位姑娘的面相看上去明明聪慧得很嘛。他好歹是第一御医生,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请问姑娘的芳名?”
“芳名?名字么?我叫贝西。”她自己寻了把椅子,坐在张太医的对面。
“贝西?”张太医觉得这种名字实在少见,“贵姓呢?不会是姓贝吧?”
“贵姓?”贝西摇了摇头,她那星球上的人都没有姓,只有名字,“就叫贝西,没有贵姓。”
张太医抚了抚额,她竟然连自己姓啥都不知道,看来问题很大呀,“呃……那你芳龄几何?”
“芳……芳龄几何?”贝西蹙着黛眉。
“我的意思是……你今年有多大了?”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这还是头一回瞧错人的,因为刚才见她眼神清澈,神情自然,使他误判了,觉得她不但不傻,应该还是个挺机灵的人,没想到她连最基本的问题都回答不清楚。
“一千岁!”
“咳咳咳……”张太医被呛得满脸涨红,一……千……岁?
呛了好一会儿,他才平息下来,“姑娘,你是不是受过伤,得了失忆症?你……忘记了以前的事?”
贝西细细寻思了一下,若想让大家不把她当傻子看待,她只能顺应这里的生活方式。张太医说的这个失忆症就是忘记了以前的事?这个嘛,倒是一个很不错的借口,反正这些不懂的事情,都可以当成是自己忘记了。
她赶紧点头,装出可怜的模样,“嗯,前些日子我一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座大山的脚底下。莫非是摔了下来,然后就不记得家在哪里了?反正脑子里糊里糊涂的,好像什么都不太记得。”
“哦,原来是这样!”张太医悟了,她只不过是摔得暂时失忆而已。看她这模样,应该没有摔傻,失忆并不等于傻嘛!只要再学一学,完全可以做到与常人无异的。
为了证实他的判断力,他拿出一本书,挑了一篇约一千字的文章教贝西读了一遍,然后让她复述,看她能记得几句。
没想到贝西只跟着读一遍,便一字不落地将那一篇文章全都背了下来。
张太医被她如此神奇的记忆力给惊得哑口无言,这不可能,完全不可能啊!一千字读一遍就能背下来的人,这世上当真存在?
“我还能倒着背呢!”贝西为了证实她不傻,可得逮着机会展示。
她叽哩呱啦,果真将此文倒背如流!
以前张太医一直纠结“倒背如流”这个词是谁编出来的,因为他确实没能相信世上有这样的人。
可是眼睛前的事实告诉他,这世上不是没有倒背如流的人,而是他没有一双火眼金睛,不能慧眼识人。
他一时兴起,又拿出笔墨,教贝西写二十个大字。
贝西拿起毛笔在手里转啊转,就像昨日燕骁在狩猎围场转着那支冷箭的手法一样,十分利索。
咦?自己怎么就学起他来了!她赶紧有模有样地照着张太医的字,在宣纸上挥墨。
张太医一瞧,顿时瞠目结舌!因为她写出来的字与张太医写的几乎一模一样,而且还遒劲有力,宛若游龙。
张太医再挥笔泼墨,作出一幅意境高远的山水画。贝西立马照葫芦画瓢,下笔毫不犹豫,片刻之中就将此画临摹了下来,而且丝毫看不出哪幅是原作,哪幅是临摹的。
“奇才!奇才!”张太医直呼道。心里暗惊,此女子不仅相貌一等一的出挑,竟然还有这等无人能匹及的能力!若是她能留在皇上身边,肯定能助皇上成大事!
他寻思着要不要现在就带着贝西去觐见皇上,因为她乃奇女,世上难寻啊!
不不不!应该稍等几日。她虽然是个奇才,记忆力与学习能力极强,可她这会子连生活基本常识都不记得。到了皇上跟前,若惹了是非,可别招来杀头之祸啊!
他捋着长须,细细思虑了一番,觉得还是先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让她学齐全了才好。
张太医给贝西安排了一间屋子,并命其他二级御医及当值副使都不准接近贝西的屋子,更不许接近她,她以后可是要做皇上的女人,得避开着这些男人。若是哪位见她姿色不凡,按捺不住而贸然行事,不怕掉脑袋地将她玷污了,那可了不得!
张太医通过林小山从尚仪局找来一位教规矩的老嬷嬷,让她仔细地教着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