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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仅此而已。
“……嗝!酒……”
从酒吧出来,清凉的风吹拂而过,佩妮瑟缩了一下,微微睁开迷蒙的睡眼:“这是要去哪儿?”
“你的地址是什么?”
“我不回去!”
薛书榕问了几遍,得到的都是千篇一律的回答。她扶住佩妮的腰,对方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如果不是这段时间经常锻炼,根本支撑不住。
……看来,只能先带到家里了。
薛书榕苦恼地想。
“请问您是米莎小姐吗?”
路边停下的一辆的士滑下玻璃,露出一张和善的脸,面对薛书榕疑惑的表情笑着说:“贾维斯先生帮您叫了车,请上来吧。”
贾维斯如果谈恋爱,一定是位体贴温柔的好伴侣,可惜,他只是存在于生活中的人工智能。
的士司机帮助薛书榕把耍酒疯不愿意上车的佩妮硬是塞了进去,车辆一路平稳行驶,距离住处不到一英里的街角拐弯处,佩妮突然干呕了一声。薛书榕生怕她吐到车里,再加上剩下的路不算太远,正好醒醒酒,于是她扶着佩妮出了车门。
“我今天……呕!”
佩妮扶一手撑在树干上,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稀里哗啦地吐出来。一股糟糕至极的酸臭味随风飘散,仿佛鲑鱼罐头一样经过长久的酝酿发酵,简直不能再酸爽。薛书榕替她顺背,闻到味道不由虎躯一震,忙不迭用空闲的手捏住鼻子。
阿西吧!这绝对是吃翔了吧!是吧!否则怎么会这么难闻!
那些酒后乱性的人是怎么忍受的?!
两人都是手忙脚乱,没有留意到一个动作敏捷的身影正在悄悄接近。
“呕……”
“你好点了吗?”
“不……呕!”
背后从阴影里逐渐出现的男人高大魁梧,他带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脸部被口罩遮的严严实实。趁着薛书榕还没有回过头,他悄无声息地拿出小型弓弩平举起来,对准薛书榕的脖颈。
待发的并非箭头,而是装满未知溶液的微型针头。
“佩妮,扶着我,附近有家商店,我们去买瓶水。”
稍微清醒一点儿的佩妮恹恹地应了一声。
“来!”
薛书榕还没准备好,忽然听到“咚!”地一声,似乎有重物跌落在地上。她惊讶地回过头,看到两个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人。
一个痛苦地躺在地上,鸭舌帽飞到一边,口罩还紧实地遮住脸颊。他身穿紧身黑衣,手握着小型弓弩,看着就不像好人。
而另一个,则跟蜘蛛侠一样连毫毛都不露,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身后还背着奇奇怪怪的小包。
……更不像好人。
“是我救了你们,当然如果你想问我的名字我可以告诉你,没错,我就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超级英雄,我很多次拯救了人类,但那些虚伪的假英雄不愿意承认。哈,以为爪子上有几根小刺就能把自己当做狼的小狗……”
“等等,”薛书榕被他一股脑的莫名其妙的话给弄糊涂了,“你是谁?”
对面怪异的家伙沉默两秒,耸耸肩说:“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叫死侍,小妞,看来你的麻烦大了。”
“小心!”
她惊呼一声,叫做死侍的家伙轻松闪避,一拳把袭击者打翻在地。
“你说如果我炸了五角大楼,是不是明天全世界的人都能知道我的名字?只记得住坏人,却记不住拯救他们卑微人生的英雄,这个社会真是太可怕了!一定是教育的问题,当然,这件事我也应该负责。”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这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充斥于心,偏偏对方的嘴就像机关枪似的叨叨叨不停,几乎快让她处于崩溃的边缘。
身后的男人受到重击,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掏出枪瞄准了死侍。
“砰!”
伴随子弹的接近,死侍无比悠闲地按了一下腰带,瞬间将他移动到……佩妮的呕吐物上。
“shit!”
他立即暴跳如雷,快速跳到一边,不停磨蹭着脚板的脏东西。
薛书榕:“……”
一脸莫名其妙的袭击者:“……”
佩妮:“……呕!我的胃好难受!”
“事实证明,有引力的坏处就在这里。”他说着,脚尖像捻烟头似的来回有规律地扭个不停。
薛书榕毫不怀疑地认为她应该遇到了拥有超能力的神经病。
“嘿,你得负责,今晚给我洗衣服!”
砰砰砰的子弹打到死侍的身上,他一点事都没有,径直向对方的位置走去。男人一见情况不对,直接转身飞奔逃走,身后的死侍也快速跟了上去。
这都是哪来的怪人!
薛书榕不知道自己躲一场灾难,趁着两人都不在,赶紧扶着佩妮回家。
……
把对方打得半死的死侍重新回到原来的地点,失望地发现两个潜在迷妹早就逃之夭夭。
——以为他找不见吗?
死侍自信地按下腰带的按钮,瞬间,他转移到……半干的呕吐物上。
向来毒舌的死侍表示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的某个方向,像在跟别人说话:“这就是你们对待最伟大的超级英雄的方式?”
第13章 暗恋
薛书榕把佩妮扶到家里,她关上门,钥匙也被扔到柜子上。出于谨慎,贾维斯并没有说话。
“我……我……”
佩妮似乎清醒了一点,睁开眼睛,口齿不清地说:“米莎?我……我在哪儿?”
“我的家。”
她帮助佩妮脱掉黑色的尖头高跟鞋,半拉半拽地进了浴室。
“我要睡觉!”
“如果你敢就这么躺在床上,我会杀了你。”薛书榕的语气不善,“来,坐到板凳上,我给你洗澡。”
好不容易脱掉衣服,佩妮光着身体东倒西歪地坐在凳子上,后背软塌塌地靠在薛书榕的胸前,金色的长发卷成乱糟糟的一团。她砸吧砸吧嘴,眼神飘忽:“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在打架?”
“是你喝多了。”
薛书榕面不改色地回答,一边拧开浴霸的喷头,刺啦一声,哗啦啦的水流淌下来打湿佩妮的身体。
“别动。”
“好。”
薛书榕从来没有给别人洗过澡,尤其像佩妮这样的大型金毛。她倒上洗发露,仔细地揉搓发丝,最后把泡沫冲得一干二净。
佩妮忽然乐颠颠地笑起来,嘟哝着开口:“你……好像我的外婆……”
“……”
“我很久没有和家人待在一起了……我的爸爸,是一个非常执拗的人,他不允许我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佩妮渐渐醒来,回忆的话顺畅了许多,“他越是约束,我越想脱离束缚,然后,我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每个人的成长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的经历。”
“可是我不一样。酗酒、乱交男友,整天只想着逛街、喝下午茶、和一群人不咸不淡地交往……我说不出这样的生活到底对不对,米莎,我……我对未来感到恐惧。”
佩妮的声音愈发哽咽,她垂下头,两手深深埋在浓密的金色长发里,表情低落。温热的水顺着脸颊划下,已经分不清哪是热水哪是眼泪。
“能这么想,证明你有觉悟了。”
薛书榕走到佩妮的面前,轻轻拥住她。
“从前的我总是担心很多事情,就算再有把握也容易感到焦虑,我经常在想是不是以后的我就是这样终日的烦恼担忧?很幸运的是,机缘巧合之下我来到这里,我学到很多有趣的东西,看到很多人,遇见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认为,这是注定要我重新过一次自己。佩妮,如果不愿意这么下去,努力一定还来得及。”
“来得及吗?”
“当然,我们一起努力,为了一年后的大学。好吗?”
“……米莎。”
“什么?”
“你的胸比想象中大多了。”佩妮埋在她的胸前闷闷地道。
薛书榕:“……”
别拦着她!她一定要将这个混蛋五花大绑扔到外面去喂蚊子!啊啊啊啊!(╯‵□′)╯︵┻━┻
于是,一场掺了洗澡水的心灵鸡汤已煲完毕。
……
第二天,薛书榕像往常一样被贾维斯叫醒。她揉揉眼睛,说:“我去叫佩妮,你不要出声。”
“好的,小姐。”贾维斯回答的声音温和。
薛书榕敲敲门没有人回应,她轻轻打开,震天响的呼噜声吓了她一跳。
“佩妮?”
还在睡梦中的佩妮翻滚一圈,惊险地停在床沿边,她张着嘴,响起的打呼噜的声音非常有节奏。
“……”
薛书榕毫不犹豫地叫醒她。
“我睡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