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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你不会做人!你要是在相府生活不下去,在其他地方,就可以了吗?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会把桑青安排给你,已经仁至义尽!至于相府,你觉得我有必要得罪他们吗?”
做人!要学会怎样做人!对于她这样一介弱质,更是需要!凤遗春会做人,她说的没错,如果景钰在相府生活不下去,换成其他地方,她真的可以吗?逃避永远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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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回归
南吴庆元十五年,九月初九,一个意义非凡的重阳节,景钰永远记得这个日子,这是她人生全新的开始。
当她下了马车,仰头看见高高在上的“丞相府”烫金大字,她心里不禁冷笑:“我景钰又回来了,像一个真正地侯门之女那样生活…”
桑青是一路陪伴景钰过来的,按照凤遗春的说法,就算是将来景钰出嫁,桑青也要陪着她!桑青是很不愿意的,在她眼里,景钰可不怎么顺眼。
“该吃药了!”桑青拿出一个青瓷瓶,倒出了三粒黑色药丸,一路上,她都按时让景钰吃药,凤遗春的话似乎比什么都管用。
“我又没病,干嘛一直吃药!”景钰不禁想起了《满城尽黄金甲》里的情节,莫不是凤遗春也是个变态,喜欢逼人吃药,还说什么活不过三十岁,简直是危言耸听!
“前边就是丞相府,你要死要活,也要活过三十岁,别等着见了不该见的人,就起气得倒地!到时候,就算是师父,也救不了你!”
郁琮抛弃相府二小姐,娶相府嫡女梁絮扬为妻的事情,桑青也早有耳闻。也算不上刻薄,桑青也只是想提醒她,别为了一些不愉快的过往,伤了自己的身子,毕竟,她的任务是让景钰活过三十岁,别无他求。
从来没有想过,相府竟然会这么大张旗鼓,张灯结彩,就是为了欢迎她这个庶出的二小姐?真是不可思议,她的好爹爹究竟在玩什么?!
“二小姐,丞相正等着您呢!”一位围淡紫罗裙的丫头热情地过来了,挽着景钰的手臂,却把桑青一推,一副谄媚的模样。
沐浴,焚香,更衣。完全的焕然一新,光是服侍穿衣,就是三五个丫鬟忙得一团糟。景钰故意问道:“哟!这是要干什么?你们不怕惹了我的天花?”
几个丫头在一旁堆笑,“二小姐见谅,都是些江湖郎中胡说八道的!二小姐换上这一身衣服还真是天仙下凡呢!”
“你们都轻点,腰带不要绑那么紧!”桑青在一旁看着,随意说了几句。
一个杏眼的小丫鬟从来没见过桑青,又见她穿的朴素,知道不是个有权的主儿。这相府里的丫鬟,也是三六九等,最低级的根本没法见到这些上层的主儿,只可以干些粗活。像这些直接服侍主子的,地位竟还不必一些庶出的小姐差!
“你是谁?竟在相府里指指点点!”
景钰望着桑青有些尴尬的模样,故意笑道,“没事,别管她!她最会念咒了!”
桑青不搭理,一意孤行,“该吃药了!你若不吃,出了问题可不怪我!”
“不吃便不吃,我能有何后果?”
几个丫鬟竟直接把桑青赶了出去,哄着景钰,“二小姐到了夫人那,可记得替奴婢们说说好话!”
“夫人?”
几个丫鬟点点头,齐声答:“是啊!就是曾夫人!”
景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几个丫鬟所说的都属实吗?梁丞相要将景钰过继到原配曾夫人名下?并且要将她的名字写入族谱!
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认祖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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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归宗
景钰虽说是丞相之女,却终究是个庶出,是个私生,如何能写入族谱?便是到死也没个名分。
方才却从丫鬟口中得知,梁丞相竟然要把自己归为夫人名下,倒是成为了实实在在的二小姐!
早在梁齐荃还是个无名小卒之时,曾氏便跟了他,只是多年未产一子。等到梁齐荃做到了宰相,妻妾成群。梁原并不是曾氏的亲子,而是小妾胡氏的儿子,只是过继给曾氏。如今,梁原见了曾氏要喊一声母亲大人,而见了自己的生母胡氏,却也只能叫一声姨娘。
曾氏是个有远见的主儿,否则也不会在梁齐荃最贫困颠倒的时候,不离不弃,只可惜她只生了梁絮扬独女,虽然梁原也叫她母亲,可又不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难免有所芥蒂!
若是真可以给曾氏做女儿,景钰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这天下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且看他们要上演一些什么好戏!
九月初九,是个好日子,也是一个好天气。秋高气爽,景钰换上华服,迈着盈盈的步子,尽显娇媚,无论如何,今日也是她扬眉吐气的日子。
丫鬟们正将景钰引去祠堂,正好认祖归宗,相府的人口很多,旁枝错节,大大小小加起来恐怕也有二三十个主子,要是撇开这些光吃饭不干活的,剩下的更加是数不胜数。
宗祠内,上座的是丞相梁齐荃,他左手边是梁原,右手边是曾氏,梁絮扬伴着曾氏而坐。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景钰并不认识,只是她面带微笑,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景钰曾偷偷仔细观察过府里的小姐,怎么样请安,怎么样打招呼,也是学得有模有样,丝毫看不出来这是个乡野长大的野丫头!景钰第一次见自己的亲爹,抛弃过她,又领她回来的亲爹!
梁齐荃虽已经年过四十,棱角分明的脸上却依旧可以看出当年英气逼人的痕迹,少不得也是一个帅哥!
絮扬的气色很好,可能是她和郁琮的亲事定下来了吧!梁原的脸色有些苍白,清瘦了不少,景钰还是很感谢这位哥哥,至少在她最虚弱最困难的时候,给了她温暖。
梁齐荃却是一脸的冷漠,只喝了一口景钰敬的茶,放下了。曾氏长得慈眉善目,朝景钰伸手,景钰笑着把手交给她,就像是许久不见面的亲人。
“有些日子没见,瘦了。病好些了?”
景钰承笑,“好些了!谢谢……夫人关心。”
“姐姐叫母亲才是……”梁絮扬在一旁笑道。
过继的仪式庄重而复杂,也请了法师做法,景钰只是如履薄冰,不多言一句。
仪式过后,相府里请了戏班子来,咿呀咿呀不知唱了什么,对于戏曲盲来说,连京剧也听不懂的景钰,更别提是南吴某地的方言戏剧了。
只是无意间,景钰瞥见了梁原的神情,好像是病了。景钰拉了拉絮扬的衣袖,“絮扬,哥他不舒服吗?”
“自从你去了锦城,哥哥就生病了。没事……已经好了许多。”
戏正到酣处,却听得外边传来了叫骂声。梁齐荃怒道:“大胆!何人喧哗!”
一个丫鬟畏畏缩缩上来了,景钰认得,正是方才给她更衣的丫鬟,可桑青竟然也被拉了上来。小丫鬟识相,见了丞相,扑通就给跪下了,桑青性子倔,从来不曾与谁下跪过,从来不懂得这些规矩!
“老爷夫人,您们来帮奴婢评评理,这不知来出的女子打破了东西,却还不认帐!”
下人们的事情一向是由曾氏插手解决的,曾氏却不曾见过桑青,便问道:“这妮子是何来处?”
桑青斜视了曾氏一眼,完全没放在眼里,“与你何干?那花瓶不是我弄碎的,是你们府上的下人毛手毛脚!”
语气如此冲撞,景钰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心里想着,这下麻烦了!
曾氏不悦,梁齐荃却比曾氏还要不悦,这不是在他的地盘撒野?只说了一句,“拖出去打!”
景钰只得出面,桑青好歹也是凤遗春的人,好心安排为她治病,若是让桑青挨了打,也不好意思去和凤遗春交代。“父亲,母亲,她是钰儿的大夫,只是平日里自由懒散惯了,多有冒犯!请您们原谅!”
“该吃药了!”桑青竟顾不得时间场合,到了吃药的点,便开口就说。景钰乖乖走到了她面前,服了她手里的药丸。
“桑青是无欢谷凤遗春师父唯一的徒弟,医术高明,也多亏了她,钰儿才可以站在这里!望父亲母亲可以查明实情,再做处置。”
梁齐荃喃喃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