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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两就把这么个牛人给弄到棚户区,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想想都让人唏嘘。不过没这样的事儿;自己也捡不着这么大的便宜。
崔九这个二货就用一根人参;加上三餐饱饭;就把人给忽悠到间河县来了;陆明钧拖家带口;也只能安置在桃林这边儿;反正新房正在盖;等盖好了;作为功臣分给他家一个院子也应该。
陆明钧是有本事的人;来了之后安置下家眷;就拿着碧青绘制的图纸;围着莲花山转悠了三天;直接把碧青的图纸丢在一边儿;自己闷在屋里一天一宿;绘制出一张新图。
崔九一开始还挺不高兴;觉得他托大;尤其一看那张图;既没有桃花,也没有美景;就是房子;要是当初在柳泉居拿出的是这幅图;别说一千两银子一栋;估摸一百都没人卖。
正要说什么;却见碧青一脸如获至宝的表情;把图摊在桌子上仔细看了老半天;站好,正儿八经行了个礼:“先生大才;有先生这张图;明儿就可以开工了。”
陆 明钧显然没想到碧青是这个反应;略愣了一下;碧青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先生是自己人;碧青也就不瞒着先生了;之前我画的图,就是为了糊弄那些买房的外行; 只求好看;根本不是正儿八经的工程图;倒教先生笑话了;还要劳动先生跑一趟普惠寺;净远大师叫人来催过几次;说想在九月十九观音菩萨圣缘节这天,广邀大齐 高僧;设坛作法;普度众生;希望扩建普惠寺的工程能及早完工;这满打满算还有三个月;您看能成不?”
说起这个,碧青不得不怀疑是 老和尚看自己赚了银子,心里不爽;有意为难自己;普惠寺的工程可不小;就算外头的商业街好盖;僧房也不难;可那个弥勒殿却颇费功夫;不说别的就那尊弥勒佛 的造像就不是几天能成的;可老和尚不讲理啊;自己一跟他讲道理;老和尚就闭着眼念经;反正就是一句话,九月十九必须的搞一次大的佛事活动。碧青深刻非常这 老和尚是迫不及待想显摆显摆;所以,只能寄希望于陆明钧了。
陆明钧这人有才,性子却过于耿直;故此不容于官场;九皇子找到他的时候;正是陆明钧人生最惨淡的时期;空有满腹才华;一身本事;到了这时候才知道;才华本事都当不得饭吃;还得得靠着妻子老娘织布做绣活儿糊口度日;堂堂七尺男人;竟不能养妻活儿;还活在世上做什么。
所以,崔九找他的时候;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应了;不管崔九叫他干什么;哪怕是最低贱的活儿;只要能养妻活儿,奉养老母就干;心里知道,九皇子恶名在外;是京里有名的纨绔;能有什么正经差事给自己;故此,陆明钧根本没抱多大希望。
可到了间河县;远远望见这一片桃林;跟桃林边儿的小村落;陆明钧几乎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虽未成形;却已初具世外桃源的雏形;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这是人人心中的桃源。
陆 明钧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亲手打造这样的世外桃源;这对于他来说,比当进将作监时还欢喜;也因此,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么大的工程是出自一个乡下 丫头之手;尤其,还是个十几岁的乡下丫头;而且刚那副图竟然是这丫头画的;不经愣了愣不信的问了一句:“那幅图是姑娘绘制的?”
碧青点点头:“叫先生笑话了。”
陆明钧打量碧青一阵儿道:“不知姑娘是出于何人门下?”
干他们这行的,大都是师徒传承;虽说前头那幅图只求美观;不堪实用;却,无论比例还是方位都颇有章法;若不是他们行里的人,是绝不可能绘制出来的。
碧青眨眨眼道:“家师武陵先生。”陆明钧更迷糊了;武陵先生是当世大儒;他自然知道;可这跟他们这行不挨边儿啊。
碧青知道疑惑什么;笑道:“师傅常说我不务正业;算学绘画本都是高雅的学问;却被我用的俗之又俗;先生不必想了;我不是您这行里的人;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您只要不笑话我就成了。”
一 句话说的陆明钧也笑了起来;这倒是,说白了;再专业的图纸;也不过是算学跟绘画的结合;这丫头是武陵先生高徒;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有什么稀奇。能有这么个地 方让自己施展才学,已是平生之幸;更何况,从今后再也不用为三餐生计发愁;妻子母亲不用没日没夜的织布绣花;儿子也能念书;在陆明钧心里;这是真正的桃 源;每一天都活的充实快乐。
可对于小海来说,就没这么高兴了;本来就自己一个人跟着刘先生念书;没有比较还好混一些;忽然就来了 个小胖墩陆超;跟自己一起念书;偏偏胖墩还比自己聪明;书背的好;大字写的也比自己好;害的自己总挨手板;先生见了胖墩儿和颜悦色;看见自己就皱眉;今儿 的节气歌背不下来;一定会先生被打手板;然后还要给胖墩笑。
一想到这个;小海更加认真的背了起来;背了一遍儿问对面的碧兰:“二姐;我背错了不?”
碧兰撇撇嘴:“都背一道儿了;要是再错;连咱家的猪仔都不如了。”
小海不乐意了:“你干嘛骂我是猪。”
碧兰做了个鬼脸:“谁让你比猪还笨。”
小海看着碧青告状:“大姐;二姐欺负我。”碧青笑着拍了碧兰一下;以示惩罚;小海才满意。
其实碧兰最疼小海;就是嘴上不饶人;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以前那个不念不语胆小心怯的丫头变了;变的开朗乐观;还有几分淘气;也成了自己最大的帮手。
家里的买卖越来越大;藕田,桃林;武陵源;还有普惠寺;这些的账目合起来相当复杂;碧兰却仍然能掌管的游刃有余;跟小五;王兴;一样俨然已经成了自己手下的三大管事。
有碧兰帮着管事;碧青轻松多了;要不是为了过舒坦日子;她其实是个很懒惰的人;现在的碧青就想跟蛮牛谈谈小恋爱;对于这些太过繁琐的事儿;有些厌烦;琢磨等过一阵子,手里的事儿捋顺了就都交给碧兰;自己去京城陪蛮牛。
现代时不有陪读吗;自己陪着去当兵;也没什么不好;离蛮牛的兵营不远买个院子;给蛮牛做做饭;缝缝衣裳;小两口子好好过过二人世界;也省的天天往麦草垛里头钻了。
想 到这个,碧青忍不住脸有些烫;碧兰见姐姐脸都红了,还以为日头大晒得;忙把自己的帷帽戴到姐姐头上;碧青笑了拿下扣回碧兰头上:“你戴着吧;这时候的日头 毒;好容易养白了的小脸;晒黑了可不好看;姐有头巾,你得在外头算账;遮严实点儿才好。”说着把自己的头巾蒙在头上。
碧兰这才点 点头;十二岁的丫头早就知道臭美了;生怕脸晒黑了;缠着二郎给她捎了一顶帷帽回来;碧青自己现在倒不怎么在意这些了;不用跟以前似的下地干活;就算去桃林 也是早出晚归。早上出来的时候日头不大;凉风习习;很是舒服;落晚回去;余晖落日,晚霞满天;碧青不想因为怕晒黑;错过如此美景;也就不耐烦戴帷帽了。
倒是碧兰;只要一出来就戴着;生怕晒黑了;不过,这一张小脸倒是比自己白些;也养的圆润了许多;眉眼儿跟自己如出一辙;两人走出去;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亲姐俩;自己这辈子就跟着蛮牛了;也不知碧兰会嫁个怎样的相公。
正想着忽听崔九道:“这个帷帽上的纱不够轻软;你姐夫哪会买这些东西;回头我给你捎两顶回来,管保你这顶好看。”
碧青目光闪了闪;落在崔九身上;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鸟;听说是京里有名儿的花花公子;年纪不大却已是花丛老手;如今还有个相好的呢。
碧青不得不承认,崔九这样的对小姑娘的杀伤力简直就是毁灭级的;皇家的优良基因摆在那儿;这小子长的颇拿得出去;自从他的身份成了公开的秘密;这厮也不再装了;虽说还赖在碧青家里不走;衣着打扮却跟过去完全不一样;锦衣绣服,天天一副贵公子的打扮;高调非常。
因 为性子的关系;这小子身上总有那么几分亦正亦邪的味道;越发显得风流倜谠;碧兰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爱做梦;天天对着崔九这张脸;情窦初开看上他真不新 鲜;尤其崔九还特爱往碧兰跟前凑;有事没事儿的就卖好;碧青真怀疑,如果自己不管;再过两年;碧兰不定就会折在这小子手里。
不行;碧兰可是自己的亲妹子;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火坑里头去,崔九可不是什么良配;老婆定了;外头还有相好;据说跟前还有俩贴身服侍的小丫头;虽然碧青没见过;可是用屁股想也知道,一定不干净;想打碧兰的主意;只要自己有一口气,绝不可能。
想到此,抬脚就踹了过去:“一边儿去;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