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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抄近路从桃林子里进去;还没到山下头呢;忽听见有声响儿传来;仔细听了听,仿佛是人喘气的声儿;可谁喘气这么大声儿啊;还夹杂着诡异的叫声,俩小子对看一眼;就顺着声儿寻过去了。
山下这片桃林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大;桃花也开得密实;结出的桃子都比别处的好;故此,林子边儿上搭了了窝棚;如今是没用;等桃子快熟的时候;沈管事就会派人轮流在这儿看着;免得有人来偷桃子。
说起这个;顺明心里真瞧不上临山屯那些人;桃子下来的时候;姑娘叫人挨着家的送;谁家没白吃桃子;姑娘心善大方;这一百亩桃林,养着多少张嘴呢;他们这些深州来的,心里门清呢;就是不懂事的孩子;都知道不祸害桃林;更别提偷桃子了。
守着这么大片林子;谁家也不缺桃子吃;虽说分的都是捡出来不大好看的;可这有什么;不碍着吃就成了;跟那些好看的,大的,一样甜。
可就有人不厚道;贪着桃子能卖钱;钻着心眼子来偷;专找大个的偷;偷了桃子还罢;把那些没熟的桃子也祸害了一地。
去年可把沈管事气的不行;不是姑娘说着;沈管事非把这个偷桃的贼抓着不可;后来就在这儿搭了个窝棚;如今声儿就是从窝棚里传出来的。
两小子绕了过去;躲在桃树后往窝棚里头看;正看见一个白花花的大屁,股;一耸一耸的;底下是两条女人的腿;细白细白的不停晃荡……那声儿也不知是疼还是难受;叫唤的人心忙……
两小子满脸通红;却仍眼睁睁盯着看;知道不该看;可就是控制不住;两人还说谁这么大胆子,跑这儿干事来了,没出声儿。
一会儿事完了;一前一后走出去俩人;前头的临山屯的周家老三周叔文;他爹拿银子捐了个县丞;一家子就成了精;前些日子又修房子;又摆酒的;前几天不知抽什么风;带着一帮子人;跑到桃林来说要饮酒赋诗;开个什么桃花诗社;让沈管事赶跑了。
当时就有这个周家老三;大热天穿着一身绸子长衫;手里还捏着把扇子;摇头晃脑跟有多大学问似的;武陵源谁不知道;周家就是一家子懒货;卖了祖宗传下的地,才捐了个官儿。
周家老三娶的是王家村里长的大闺女桃花;这事儿武陵源没有不知道的;莫非两口子觉着在家里炕头上折腾不给劲儿;跑外头来找刺激来了。
正想着,就见杨喜妹从后头出来了;两人出来还搂着亲了半天嘴儿,才各自散了。
顺明顺和互看一眼;还有啥不明白的;怪不得这丫头有事儿没事儿就往临山屯跑呢;这是有奸情了啊。
谁不知道杨喜妹是小五管事没过门的媳妇儿;这白菜还没收呢,就让周家老三这头猪给拱了;俩小子心里虽气愤;到底不好声张;这种事儿声张出来,杨喜妹不算;小五管事这脸可也丢尽了,还有狗娃子呢;杨喜妹可是狗娃子的亲姨呢。
故此,就算小五这会儿问;顺明也不好说;又不是啥光彩的事儿;说出来对谁都没好处;不过,这事儿估摸也瞒不住了;杨喜妹一家子都来了;准是出事儿了;十有八九是整出小的来了;这才想把脏水泼小五管事身上;真想的美,有姑娘在呢;杨家这事儿成不了。
小五问不出来;只得往回赶;进了前厅,见丈母娘;大舅子四口子都在,不禁愣了楞。喜妹儿低着头缩在她娘后头;见小五来了;连头不敢抬。
碧青观察喜妹半天了;假如喜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小五的;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如此;一定会开口要东西。
这丫头跟秀娘一点儿相似之处都没有;也不知是不是过得日子太贫苦了;以至于如此虚荣;不应该说虚荣;应该说糊涂;真虚荣就会知道跟着小五就有好日子;老老实实的待两年;嫁给小五,往后要什么没有;可她却偏偏跟别人勾搭上;还有了孩子;这样糊涂简直就是愚蠢。
还想栽到小五头上;真不知怎么想的;莫非这丫头惦记着,小五会看在她姐的份上;认下这个哑巴亏。
碧青暗暗摇头;小五心眼是好;对秀娘更是心怀愧疚;可毕竟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就不会认下这种事儿;给别人养野种;小五恐怕没这么大的度量。
小五先给他丈母娘见了礼:“您老人家怎么过来了?”
这事儿毕竟不大光彩;喜妹娘不好意思开口;看向大儿媳妇儿;老大媳妇儿站起来道:“知道姑爷忙;不是实在等不得了;也不敢耽搁姑爷的正事儿;这回来是想着让姑娘帮着挑个日子;好娶喜妹儿过门;这人都是姑爷的了;再这么没名没分的住着,算怎么回事儿呢。”
小五眉头一皱:“这是什么话儿;什么人是俺的了?既然俺说了要给秀娘守两年丧;就是两年;难道俺还能说了不算吗。”
老二媳妇儿道:“俺们也知道姑爷是个长情的;也明白姑爷一个男人家跟前儿没个女人不是事儿;好在都是自己人;俺们也不怨姑爷;就是这聘礼可得多些儿;不能委屈了咱喜妹儿。”
小五越听越糊涂:“嫂子的话,不如说的更明白些。”
杨家老大忽道:“还有啥不明白的;俺妹子肚子有了你的种;你不娶她过门;难道让她一个大姑娘在娘家生孩子不成。”
小五脑袋嗡一下;虽说前些日子喜妹总想往自己跟前靠;自己也不是多厌烦喜妹;只是一看见喜妹这张脸,就不由会想起秀娘来;想着答应了两年就两年;再说,人没娶进来;就动小姨子的身子;算怎么回事儿啊;故此躲了。
自己根本连喜妹的身子都没挨一下;怎么就出来孩子了。喜妹虽说自己没娶进来;可武陵源谁不知道她是自己没过门的媳妇儿;如今喜妹有了孩子;这顶绿头巾扣在脑袋上;饶是小五脾气再好,也忍不住要发作,亏了杨家还好意思找上门来要聘礼;是把自己当活王八了啊。
想到此;冷哼了一声;不跟杨家人说;只跟碧青道:“嫂子;俺对天发誓;一指头都没碰过喜妹儿;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跟俺没干系;好在这亲事未成;如今正好作罢。”
小五一句话;杨家人都站了起来;老大媳妇儿指着小五道:“还当姑爷是个老实人;原来也是个做了不认账的;这事儿摆在这儿呢;由不得你不认;你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啊;这王家除了你还有誰?莫非……”
想着,不禁看向碧青;目光闪了闪;心说,莫非是沈家那位小少爷的;要真是沈碧海;自家可是赚大了。
沈碧海可是上头这位的亲兄弟;这位出了名儿的疼弟妹;喜妹真要是能嫁给沈家;可比小五强远了;这往后一家子吃喝穿用;还愁什么啊;有的是银子,撒欢了使。
想到此;一把把喜妹儿扯了出来:“妹子别怕;有娘跟哥嫂在呢;多大的事儿,嫂子都能给你撑着;你跟嫂子说实话;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不管是谁;哥嫂都能给你做主。”
杨喜妹紧紧咬着唇;半天方小声道:“是姐夫。”
老 大媳妇儿不禁有些失望;小五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喜妹儿;姐夫是心眼好;可这没来由的孩子姐夫也不能认;就算为了狗娃子;姐夫也不能让人在后头戳脊梁 骨;不过,你也别怕;是谁的跟姐夫说;姐夫去叫那人把你娶回家就是;你放心;你的嫁妆,姐夫包了;保证把你嫁的风风光光。”
喜妹儿仍是不说话;把小五急的在屋里只转磨;碧青琢磨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儿;这个时候也没有DNA检测;杨喜妹死咬着孩子是小五的;小五不认能怎么办;这不成打嘴架了吗;传出去不仅杨家没脸;小五的名声也不好听。
心里暗恨喜妹不厚道;明明孩子不是小五的,非要折到小五身上;什么东西啊。
这儿正僵着;忽狗娃子跑了进来;指着杨喜妹跟碧青道:“姑姑;姑姑;狗娃子听见顺明跟顺和私下说;在桃林边儿的窝棚了,瞧见小姨跟周家老三在一处;衣裳都脱了;光着屁,股在窝棚里打架呢;可热闹了。”
狗娃子的话一出口;杨家人脸色都变了;老大媳妇儿忙过来拽着狗娃子:“狗娃子可不许胡说;这话儿是谁说的;看舅母不撕了他的嘴。”
碧青虽惊讶,竟是桃花的男人;却也松了口气;有人看见;事儿就好办多了;杨喜妹儿想把脏水泼小五身上也不可能了,开口叫顺明顺和进来。
顺 明顺和本来在外头偷听来着;不想狗娃子不知什么时候窜进去;把他们俩给卖了;狗娃子那些话;自己是跟顺和私下里头说过;可真不知狗娃子啥时候听去的;这时 候说出来;两人躲也躲不过去;再说,也实在看过眼;什么东西啊;明明野种就是周家老三的;却非要扣小五管事头上;这顶绿帽子小五管事戴的忒冤了。
两人一进来;碧青道:“你俩说说,可是亲眼瞅见周叔文跟喜妹儿在一处的?”